你的膝下（近代现代）——四个圈

第13章 
　　这样一来，宋应年只能半俯身坐着，胸口几乎贴上张回的后背。
　　粗大的按摩棒在张回没被人操过的后穴里随意进出。猛地抽出来，被撑大过的穴口红肿不堪，淌出黏腻的润滑剂；再次插进去，他通红的屁股便跟着一抖，难耐忍受和扭动的样子显得可怜又可爱。
　　他明明没想过第一次和sin见面就要这样被玩后面。他觉得这和直接被操也没什么区别了。而他连sin的模样都还没见过，就说喜欢。
　　大约只要sin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和一张嘴，能呼吸会说话，张回就认了？
　　平心而论，宋应年作为sin，能给张回他想要的，能让张回迫不及待地跪下臣服、任由惩罚，本身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一类dom，是许多sub心中盼望的主人，祈求着哪怕只被调教一次。
　　但对张回来说，sin的真实身份可以是任何一个谁，又真的能够是宋应年吗？
　　宋应年将按摩棒抽出来的时候，张回只靠后面迎来了前列腺高潮，两腿叉着夹紧一阵抽搐，双手也死死抱着怀里的那只胳膊，仿佛那是唯一能拉住他的手。
　　张回摸到了主人的衣袖、指节、手腕皮肤，还有那只手表。
　　前列腺高潮后的余韵长得可怕，汗水滚进了他的眼睛缝隙里，有点火辣辣的疼。朦朦胧胧之间，张回一边喘息，一边更清晰地看见了眼前胳膊的影子，也看见了那只手表的形状。
　　下一秒，那只胳膊从他手中抽走，贴着他的胸口擦过时，弄得他的乳尖又传来一阵麻麻的痛感。
　　sin走了。
　　张回有点呆呆的，摸不到主人的手了，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项圈，让自己重新变得安定下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被蹂躏折辱过的痕迹，从内到外都有种被侵入占有的实感。
　　没一会儿，宋应年拎着张回脱在外面的睡衣从房间外回来了。
　　张回仍然闭着眼睛，软着腿抖抖瑟瑟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上衣，摩挲两下，没有找到内裤，刚把睡裤理顺拿在手里，又被sin夺走了。
　　于是等张回来到书桌前时，只能光着两条腿，像被拔了毛的鹌鹑一样畏手畏脚的。
　　sin的声音终于再次从后面传来：“张回，把眼睛睁开。”
　　张回颤了颤睫毛，缓缓睁开还有些湿润的眼睛，果然面朝书桌和大开的窗户，对面居民楼亮着灯的一扇扇窗赫然映入眼帘。
　　书桌的高度其实够高，几乎能挡住张回的下半身；对面楼的窗户里也没有人会刻意朝这边窥探。
　　而他开始尝试往玻璃窗上的影子里看时，才是真的紧张起来。
　　宋应年就站在他的身后，高出来的个头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只有一个和他重叠的隐约的轮廓。
　　影子是黑的，隔着一层纱窗，看起来更是模糊一片。而张回只要回头，就能满足自己抓心挠肝的探究欲，捍卫自己的知情权。
　　宋应年说道：“如果你想弄清楚我究竟是谁，现在就可以回头。”
　　张回愣了愣，心里真的动了回头的念头，但他的脖子根刚有动静，就被转念一想的脑瓜子给牵住了。他闷声讨好道：“狗狗没那么想……”
　　宋应年说：“是吗。一直盯着玻璃窗里，这样却看不清楚，为什么不敢回头？”
　　张回立即垂下了眼：“只有等您想让狗狗知道您是谁了，狗狗才会回头。”
　　一垂下眼，他就会看见自己没穿裤子的样子，心里戚戚然叹气，不禁猜测，sin让他来书桌前，恐怕是要他拖着这副饱经磨难的身体继续学习一晚上了。
　　学习……张回继续无声叹气，他恨学习。
　　宋应年沉默半晌，勾了勾唇角，声音平淡得和往常没有分别，中间还夹杂着些许倦意，说：“我给过你机会了。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写你的作业吧。”
　　张回之前丢在客厅里的书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被宋应年提了回来，此刻宋应年从里面拿出他的课本和作业，全都扔在了他的面前。
　　张回从余光里看见了sin的一点点身影，只当sin是要守着他写作业，起初也没太当回事。从小就没被爹妈抓着学习陪读过，他没那个自动害怕和压力大的感觉。
　　宋应年见他先摊开了语文卷子在写，没说什么，伸手抽出了他的数学刷题本，也在一旁摊开了。
　　张回立即斜眼去看，顿时吸了口气——这两天他数学题的正确率都十分堪忧，白色的纸张上打着一把把大红叉，数学老师用笔狂野，显得一页下来就没几个对的。而他的主人似乎正在查阅他这几天的作业。
　　“坐下认真写，”宋应年在斜后方幽幽说，“就算要挨打，你的屁股应该也已经不行了。”
　　张回捏着笔坐下，才发觉坐垫没了，屁股蛋贴着冰冷的椅面，又疼又有点透心凉，跟做了冰敷似的。
　　而他坐下后，还没写几下，后背就发毛得更加厉害。
　　宋应年微微俯下了身，一手撑在桌子边缘，另一只手拿着铅笔在张回的本子上写了起来。
　　7班和8班的数学老师是同一个，这是他们昨天布置的作业，宋应年还没做过，因为刷题本上的内容通常只有一两道很难，他在医院没时间赶完所有的进度，现在也只挑着做了最后那道难一点的圆锥曲线。
　　这样和拿自己的刷题本做的最大区别，就是上面那些刺眼的红叉，以及张回给出的错误答案实在太令人匪夷所思。
　　宋应年再一次嗤出声的同时，也伸了手，毫无阻碍地捏住了张回的后颈。张回本就提心吊胆、夹着尾巴在搞他自己的学习，这会儿立即缩起了脖子，后颈的皮肉被宋应年揉捏得紧绷绷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张回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很出乎预料，宋应年一直觉得，他在线上的乖顺和傻乎乎都有装的成分，一旦真的实践，如果被打重了或者虐多了，张回这种享受小弟的前拥后簇、平常最爱瞪眼吼人的狗，应该最容易急眼。
　　真正比起蛮力，打起架来，宋应年恐怕打不过他。
　　“干什么怕成这样，”宋应年问他，“这两天你都报备了，做作业不是做得很认真么？”
　　张回苦不堪言，不打自招：“……可是我知道，错得太多了，有些地方，也做得很粗心。”
　　宋应年说：“因为你的脑子里都在想别的，想我为什么没有理你，为什么不回复，你在跟我赌气，所以要表现得让我无可挑剔。”
　　“我错了……”
　　张回瞥见身后挥来的手，立即闭嘴，眼睛也紧紧一闭，下意识想躲又没躲。
　　可宋应年只抚着他的脸颊，拍了拍，又按着他的肩膀，最后扯来刷题本盖住那张语文卷子，冷声说：“别再装模作样地写这个了。先把所有的错题再做一遍，我看着你做。”
　　那只手再次出现在了张回的眼前。圆润的指甲盖，修长白皙的指节，手背青筋凸起。还有他手上戴着的学生手表。
　　张回看得出来，手表是校门口文具店里常见的款式，很便宜，不到二十块，黑色的，简单明了。
　　如果是他想象中的西装革履的成年人，成功人士，一定不会佩戴这个。
　　宋应年从始至终没有遮掩回避，意味着他不介意让张回看见。
　　紧接着张回的目光落在摊开的刷题本上。纸张的角落里，多了十来行铅笔字的痕迹，sin的解题过程干脆简洁，十分熟练，最后得出的答案也和张回上课抄写的正确答案一致。
　　那上面还有一个独特的“解”字，一笔完成，笔锋锐利，是他写不明白的连笔字。也没见到班里的同学写过。
　　但张回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见过。
　　宋应年的声音再次响起在耳边时，张回耳根一激灵，有种哪哪儿都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四肢百骸都酥麻发僵了，像是撞了邪。


第14章 
　　张回一动不动地僵坐在椅子上，后脑勺被敲了一下，脑袋就往下一栽，这才回过神来。
　　“发什么呆？”宋应年说道。
　　张回心脏愈发紧缩，立即捏住了手中的水性笔，开始重新写错题。作业题目是老师在课堂上全都快速讲过一遍的内容，幸运的是，张回也大差不差全都听了，这会儿写起来不至于太艰难。
　　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一直低着头，让自己的视线只局限在书本上，像是想要杜绝所有有可能不小心看见sin的可能。
　　宋应年就站在旁边，看向他在草稿纸上写得东一个西一个的公式和数字，对他说：“公式推导过程写左边，草稿算数写右边。”
　　张回“嗯”了一声，生硬地挪了挪胳膊，将草稿纸翻了个面，从头写过。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宋应年没有叫停，张回就一直在写。每道题没有做完之前，宋应年都不会吭声，如果他做对了，房间里依然寂静得能听见针响。只有当他最后做错了的时候，那只手才会忽然横过来，按住张回的刷题本，弄得他心惊肉跳。
　　其实这和以前在线上的辅导没什么差别，sin的声音虽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但比进行那种调教时的温和多了。这和宋应年日常的说话声也相差无几。他讲解题目时，用语也一如既往的简洁，说得却清楚有条理，对张回来说居然很容易理解。有种别样的耐心。
　　张回就这样在高度紧张，一惊一乍又忍不住心动的状态下，纠正完了错题，又继续写完了周末的数学作业。
　　他收好课本，依然低着头，像是成为了一只不思考其他任何事而只学习的机器人，等待做下一项作业。只是本性难移，他实在有些犯困，眼睛一眯一眯，不知如何是好。
　　宋应年垂眼看着他的发顶，问道：“困了吗？”
　　张回瞬间睁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对着书桌上的语文卷子说：“……没，有点。”
　　宋应年说：“今晚不用写了，睡觉吧。”
　　此话一出，张回下意识地觉得高兴，本该立即转身，可很快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他维持着坐姿，低声说：“您今晚睡我的床吧，我……狗狗去睡沙发就好。”
　　宋应年看得出他的奇怪，也知道他奇怪在哪里：“那你怎么还不起身。”
　　张回没办法继续拖延了，把手搭在桌面上，推开椅子，忍痛缓缓站直了起来。
　　再转过身来时，他已经严丝合缝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眉头紧簇用力。
　　宋应年直视着他为了不让眼里进光而快要皱巴在一起的脸，喉结滚动了两下，竟说不出什么了，最终往后给他让开位置。
　　他早已忘记窗户没拉窗帘、对面可能会有人看见这样的事，两只手摸索着书桌、柜子和墙壁，像盲人一样走到了房间中间的过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