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塞拉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十四岁那年。”
  “十四岁就当法老了?”沈鹤鸣说,“有人辅政吗?”
  “有。母后在的时候,她摄政。”
  “王后?你母亲?”
  塞拉点了一下头。
  沈鹤鸣等了一会儿,等他继续说。
  但塞拉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移开了,看着窗外。
  “你可以不说。”沈鹤鸣的声音闷在毯子边缘,“但我睡不着。你要是不跟我聊天,我就只能在这里躺着想那座墓穴,然后继续做噩梦,然后继续喊,然后奈芙蒂又要来叫你。”
  塞拉转头看他。
  “你在威胁我。”
  “我在陈述事实。”
  塞拉嘴角动了一下。
  “你想听什么?”
  “随便。”沈鹤鸣说,“你小时候什么样的?”
  “什么样的。”塞拉重复了一下这句话,像是不太理解这个问题的意义。
  “对。小时候。”沈鹤鸣说,“比如你几岁开始学写字的,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养过宠物,有没有偷偷逃过课......这种。”
  塞拉看了他好几秒,表情有点奇怪。
  “没人问过我这些。”
  “所以我在问。”
  殿外的风又灌进来一阵,带着尼罗河上游的潮湿气息。远处换岗的脚步声已经走远了,整个宫殿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塞拉靠回椅背。
  他把头微微仰起来。
  “我三岁开始识字。”
  沈鹤鸣:“……三岁?”
  “王室的长子没有童年。”塞拉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三岁识字,五岁学完了基础象形文字体系,七岁开始学祭祀典礼流程和外交辞令。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向阿塞拉神像行礼,然后跟着书吏抄写圣典,再跟着将军学骑射......”
  “等等。”沈鹤鸣打断他,“每天?”
  “每天。”
  “没有休息日?”
  “法老的儿子没有休息日。”
  沈鹤鸣安静了一会儿。
  “你母亲呢?她不管你吗?”
  这次塞拉沉默的时间更长。
  长到沈鹤鸣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的亲生母后在我五岁的时候去世了。”
  沈鹤鸣的呼吸轻了。
  “生病吗?”
  “生塞提的时候难产。”
  沈鹤鸣愣住了。
  “那塞提……”
  “他比我小五岁。”塞拉说,“母后去世的时候他刚出生。他不记得她的样子。”
  “你记得吗?”
  塞拉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
  “记得一些。”
  他停了很久。
  “她喜欢莲花。卡纳克宫的后花园里种了一整池的蓝莲花,是她让人种的。她身上永远带着莲花的香味。我小时候犯了错被父王罚跪,跪完以后膝盖疼得站不起来,她就抱着我坐在莲花池边,往我膝盖上敷凉布。”
  沈鹤鸣缩在毯子里,一动不动地听着。
  “她说,做法老的儿子是最苦的事。”塞拉的声音放得很低,“但她说她会一直在。”
  “后来她就不在了。”
  塞拉没有接话。
  沈鹤鸣的鼻子又开始酸了。他使劲吸了一下,把那股劲儿顶回去。
  “你父亲呢?你母亲去世以后,他......”
  “他续娶了。”塞拉说,语气淡淡的,“续娶后一个月,就把莲花池填了。新王后不喜欢莲花的味道。”
  沈鹤鸣的手在毯子底下握成了拳头。
  “塞提呢?你们兄弟……”
  “塞提从小被送到军营去了。”塞拉说,“父王说王子不需要两个。长子继承王位,次子继承军权。我们分开长大,一年见不到几次。”
  “你们小时候关系好吗?”
  塞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三岁那年,我有一次去军营看他。他瘦得像根芦苇杆,晒得很黑,手上全是茧子。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很久,然后叫了一声'哥哥'。”
  塞拉顿了一下。
  “那是他唯一一次真诚的叫我哥哥。之后再见面,他就只叫'法老'了。”
  沈鹤鸣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突然理解了很多事。
  理解了塞拉为什么永远绷着一张脸。
  理解了塞拉为什么在烧掉塞提护身符的时候会失控——那不仅仅是嫉妒,那是一个从小被剥夺了弟弟的哥哥面对弟弟来“抢走”自己仅存的温暖时,积压了十几年的痛。
  “法老。”沈鹤鸣说。
  “我说了叫我名字。”
  “……塞拉。”
  “嗯。”
  “你那个莲花池现在还是填着的?”
  塞拉偏过头看他,表情有些意外。
  “新王后走了以后,我没有恢复它。”
  “为什么?”
  “没有意义了。种了莲花,也闻不到她的味道了。”
  沈鹤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特别没头没脑的话。
  “回头祭典忙完了,你把那个池子挖出来。重新种上。”
  塞拉皱了一下眉。
  “我说了没有意义......”
  “种给你自己闻。”沈鹤鸣把毯子裹紧了一些,声音闷闷的,“你妈妈喜欢的花,你应该替她继续种着。这不是给谁看的,是给自己的。”
  塞拉没有说话。
  沈鹤鸣又翻了个身,把脸朝向窗户的方向。
  “我妈也喜欢花。”沈鹤鸣突然说,“不过她不喜欢莲花,她喜欢栀子花。家里阳台上种了一排,一到夏天整个屋子都是栀子花的味道。”
  “栀子花?”
  “一种白色的花。很香,那种甜的、浓的香味。”沈鹤鸣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下去了,“我以前嫌太香了,把阳台门关上,她还跟我生气,说我不懂欣赏。”
  他顿了一下。
  “现在闻不到了。”
  两个人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的妈......你的母亲。”塞拉的措辞换了一个更正式的说法,“她在你那个时代,过得好吗?”
  “挺好的。”沈鹤鸣说。


第64章 坦白
  “她把我拉进项目组帮忙做文献翻译,我还嫌烦来着。结果翻着翻着自己翻进去了。”
  “翻进去?”
  “就是来到了你这里。”沈鹤鸣拿中文说了“穿越”两个字,然后用古埃及语解释,“跨过时间来到另一端。我出发之前正在你那座墓穴里整理碎片,然后手表开始闪,然后......”
  说着,他抬起了手腕。
  “然后我就在沙漠里了。”
  塞拉盯着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
  “你母亲发现你失踪了,会怎么做?”
  沈鹤鸣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她应该会疯掉。”沈鹤鸣的声音变得很小,“她就我一个儿子。她要是发现我在墓穴里凭空消失了......”
  他说不下去了,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沈若兰站在空荡荡的墓穴里,手里拿着对讲机,叫着他的名字,一遍一遍,没有人回应。
  然后她会翻遍整个帝王谷,发动所有人搜索,报警、联系使馆、通知学校……
  然后她什么都找不到。
  沈鹤鸣闭上眼睛,使劲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我得回去。”他说,“至少要让她知道我没事。”
  说完他又沉默了。
  他翻过身来,看着塞拉。
  “塞拉。”
  “嗯。”
  “你小时候有朋友吗?”
  塞拉看着他,没回答。
  沈鹤鸣就知道答案了。
  “有过一个。”塞拉开口了,语气平平的,“书吏的儿子。我们差不多大,一起上课。他是我唯一一个可以正常说话的人。”
  “后来呢?”
  “后来父王发现了。”塞拉说,“他说法老不需要朋友,法老只需要臣子。书吏一家被调去了边境。”
  沈鹤鸣:“……”
  “再后来,我就不交朋友了。”
  “塞拉。”
  “嗯。”
  “你现在有朋友了。”
  “谢谢。”
  “别谢。”毯子底下传出闷闷的声音,“我是有条件的。明天......不,今天早上,粮食储备清单和防务报告,一样不能少。”
  “好。”
  “你真的不困?”
  “不困。”
  “那你倒是继续聊啊。”
  “你想听什么?”
  “随便。”沈鹤鸣翻了个身,把毯子拉低一点点露出眼睛,“你第一次上战场是几岁?”
  “十六。”
  “杀过人吗?”
  “杀过。”
  “什么感觉?”
  塞拉的目光移到他身上。
  “你在问我这个,是因为那天的事。”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我到现在手上还能感觉到那个触感。”沈鹤鸣说,“刀进去的时候有一个阻力,然后突然就软了。很温热的东西涌出来......”
  他停住了。
  “第一次都这样。”塞拉说,“我第一次杀人以后,连着三天吃不下饭。看见红色的东西就想吐。”
  “后来呢?”
  “后来习惯了。”
  “我不想习惯。”沈鹤鸣的声音很轻。
  塞拉看了他很久。
  “你不需要习惯。”塞拉说,“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你的。你是大祭司,你负责在后方用脑子打仗。冲锋和杀戮的事,交给我和塞提。”
  “塞拉。”
  “嗯。”
  “你说的对,我需要睡觉了。”
  “那就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鹤鸣的意识从黑暗中慢慢浮上来。
  他缓缓睁开眼睛。
  阳光从窗口倾泻而入,把整个寝殿染成了蜂蜜色。
  他低头看,塞拉一只手臂叠在另一只上面,脸侧枕着睡着了。
  沈鹤鸣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身朝向墙壁,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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