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塞拉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算计你。”塞拉说,“我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不想让你在做出选择之前就被恐惧左右。”
  沈鹤鸣愣住了。
  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我没告诉你这条路有多危险,是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害怕就放弃。
  这算是什么?尊重?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操控?
  沈鹤鸣分不清。
  “审讯的结果出来后。”塞拉转开了话题,走到桌案后面倒了一杯酒,“如果确认伊蒙的藏身之处,我会下令围剿。”
  “直接围剿?”
  “通缉令发了快十天,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刺杀我的大祭司。”塞拉把酒杯推到沈鹤鸣面前,“留他已经没有任何政治价值。”
  沈鹤鸣接过酒杯,没喝。
  “那……处置方式呢?”
  塞拉抬眼看他。
  “你在担心什么?”
  沈鹤鸣抿了抿嘴。
  他知道古埃及对叛国者的处置方式。
  轻的是割鼻流放,重的是处死后不准制作木乃伊,对古埃及人来说,没有木乃伊就意味着灵魂永远无法进入来世,这比死亡本身还要恐怖一万倍。
  “我在想……”沈鹤鸣说,“杀了伊蒙,他背后的势力会不会狗急跳墙。”
  塞拉端起自己的酒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所以我说了,先审出所有同谋者的名字。一网打尽。”
  他看着沈鹤鸣,“你的那张渔网,我帮你收。”
  审讯的结果在第二天中午出来了。
  伊蒙藏在上埃及边境的一座废弃神庙里,身边还有不到二十个追随者。
  赫纳带两百禁卫军连夜出发,天亮之前完成了围剿。
  伊蒙没有反抗。
  被带到塞拉面前的时候,他穿着一件破旧的粗布袍子,头发蓬乱,脸颊凹陷,和沈鹤鸣记忆中那个在百柱大厅里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判若两人。
  沈鹤鸣站在塞拉身后,看着伊蒙被押上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伊蒙。”塞拉坐在临时设置的审判席上,声音不高不低,“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伊蒙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塞拉,直直地看向塞拉身后的沈鹤鸣。
  “白皮肤的异族人。”伊蒙的声音嘶哑而阴冷,“你以为你赢了。”
  沈鹤鸣没说话。
  “你不过是塞拉手中的一颗棋子。”伊蒙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我做了三十年的棋子,太清楚那种感觉了。当塞拉不需要你的时候......”
  “够了。”塞拉打断他。
  伊蒙闭上了嘴,但那个笑容还挂在脸上。
  塞拉站起来。
  “前大祭司伊蒙,罪证确凿。亵渎阿蒙神殿、行使禁术、通敌谋反、蓄意刺杀王庭命官。”塞拉的声音在临时搭建的审判帐篷里回荡,“数罪并罚。”
  沈鹤鸣的拳头攥紧了。
  “剥夺一切封号与财产。”塞拉一字一句地宣布,“流放至西部沙漠绿洲。终身不得返回尼罗河流域。”
  沈鹤鸣微微怔了一下。
  他本以为以伊蒙的罪行,塞拉会直接判处极刑。
  伊蒙显然也没想到。他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然后变成了一种更阴沉的表情。
  “法老仁慈。”伊蒙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仁慈。”塞拉说,“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得太轻松。西部沙漠的绿洲,方圆百里没有人烟。你余生都会在那里,一个人,慢慢想清楚你做过的事。”
  他停顿了一下。
  “没有祭司为你诵经。没有匠人为你制作陪葬品。你的名字会从所有神庙的铭文中凿去。你活着的时候是流放者,死后连来世的门都进不去。”
  伊蒙的脸彻底白了。
  沈鹤鸣在这一刻深刻地理解了古埃及信仰体系对人的精神控制力。
  对伊蒙这样一个虔诚到疯狂的祭司来说,被判处永生的死亡,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可怕十倍。
  塞拉这一手,比直接杀了他还狠。
  伊蒙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沈鹤鸣。
  沈鹤鸣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
  帐篷外的卫兵把伊蒙的追随者一个一个带上来宣判。
  有的流放,有的削职,有的收回封地。
  赫纳站在塞拉旁边,一个一个地念罪名和判词。
  沈鹤鸣从头站到尾。
  他在想伊蒙最后说的那句话。
  “你不过是塞拉手中的一颗棋子。”
  是吗?
  沈鹤鸣不知道。
  审判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赫纳带着卫兵去处理后续事务。
  其他随行的官员和将领也各自散去。
  沈鹤鸣一个人站在尼罗河边上。
  河水在暮色中变成了深沉的靛蓝色,远处有渔船的灯火在河面上摇曳。
  风从南方吹来,带着湿热的水汽和泥土的气息。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在想伊蒙的话?”塞拉问。
  沈鹤鸣转头看他。
  “被你看出来了。”
  “你今天安静了一整天。”
  沈鹤鸣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平时嫌我话多吗?”
  “没有。”塞拉说得很干脆。
  “伊蒙说我是你手中的棋子。”他直接说了出来,“我知道他是在离间。但我想问你。”
  他转过身面对塞拉,河风把他的黑发吹得飘起来。
  “我是吗?”
  塞拉也转过身。
  “鹤。”
  “嗯。”
  “你觉得棋子会问棋手这种问题吗?”
  沈鹤鸣愣了一下。
  “棋子不会问。”塞拉说,“因为棋子没有选择。但你有。你从第一天起就有选择。你选择了预言尼罗河泛滥,选择了接受大祭司的册封,选择了南下推行灌溉,选择了每一步。”
  “一颗会自己选择方向的棋子,那不叫棋子。”
  “那叫什么?”沈鹤鸣问。
  塞拉没有回答。
  “我要赏你。”塞拉说,“想要什么?”
  “啊?”
  “赏你。”塞拉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逗一只还没反应过来的猫,“你发现了伊蒙的暗室,搞定了粮食方案,还差点被人砍死。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沈鹤鸣的理智终于上线了。
  “我想要……”沈鹤鸣说。
  塞拉等着。
  沈鹤鸣看着塞拉的眼睛。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沈鹤鸣的声音认真得不像是在要赏赐,“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我了,别把我当棋子丢掉。至少……告诉我一声。”
  河风把他的话吹散了一些,但塞拉听得很清楚。
  “我答应你。”
  塞拉说完,转身往船队的方向走。


第28章 我要图书管的管理权限
  沈鹤鸣在回船舱的路上就后悔了。
  你是不是脑子进尼罗河水了?
  人家问你要什么赏赐。
  赏赐懂吗?金子、封地、奴仆、珠宝,随便挑一样都行。
  沈鹤鸣推开船舱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然后一头栽进了床榻上,闷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行了,反正都说了,当务之急是以后在塞拉面前绝对不能再犯这种错误。
  那一夜沈鹤鸣又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船队继续南下。
  沈鹤鸣照常起床,洗脸,画眼线,整理祭司服。
  出了船舱,赫纳已经在甲板上等他。
  赫纳脸上的伤已经结了痂,细细一条暗红色的线横在颧骨上,反而给他那张冷硬的脸添了几分凶悍。
  “今天的行程?”沈鹤鸣问。
  “午时前抵达埃德富。”赫纳说,“当地的农官和水利工匠已经接到通知,在渡口等候。”
  “好。”
  沈鹤鸣接过侍女递来的面饼和椰枣,站在船舷边吃早饭。
  赫纳注意到了。
  “大祭司。”
  “嗯?”
  “法老今早问了你的状况。”
  沈鹤鸣咬着面饼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说你一切正常。”赫纳面无表情地补充。
  “……谢谢。”
  赫纳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安排防务了。
  接下来三天,沈鹤鸣把自己埋进了工作里。
  埃德富、科翁坡、阿斯旺,一路南下,每到一个行省,他就扎进农田、水渠和工地。
  和农官吵架,和地方官扯皮,和工匠讨论技术细节,白天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在船舱里写报告写到手酸。
  他的报告照常送往御船。
  塞拉的回复也照常简短。
  沈鹤鸣说不清自己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第四天傍晚,船队在阿斯旺的象岛停靠休整。
  沈鹤鸣在岛上巡视完新开挖的引水渠,回到船舱时天已经全黑了。
  他浑身是土,亚麻袍子的下摆沾了一片河泥,头发也散了,发夹不知道掉在了哪块田埂上。
  他一边脱外袍一边在心里默算明天的工程进度,手腕上的电子手表突然亮了一下。
  沈鹤鸣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表。
  屏幕上的数字一闪一闪,微弱的蓝光在昏暗的船舱里格外刺眼。
  沈鹤鸣坐在床榻边上,手腕搁在膝盖上,盯着那块小小的屏幕。
  穿越的窗口在缩小。
  如果这个闪烁频率和穿越通道的稳定性有关,那他留给自己的时间可能并不多。
  他需要大量的信息,关于这个时代,关于这片土地,关于穿越本身的一切线索。
  沈鹤鸣的脑子飞速转动。
  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卡纳克神庙的图书馆。
  古埃及的神庙图书馆是整个古代世界最大的知识库之一。
  里面存放着上千年的文献、历法记录、天文观测数据、宗教典籍,甚至还有一些被归类为“神秘学”的手稿——关于灵魂、来世、时间,以及神与人之间的边界。
  如果穿越这件事在古埃及的认知体系里有任何解释,答案一定在那里。
  沈鹤鸣做了一个决定。
  第五天上午,船队返航。
  北上的河路比南下顺畅得多,顺流而下,只用了两天半就回到了底比斯的港口。
  沈鹤鸣下船的时候,码头上挤满了迎接的人群。
  南巡的成果已经传回来了——灌溉工程在三个行省同步开工,地方上的反抗势力被压了下去,粮食调度方案开始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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