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还有你这座神殿的扩建方案。”塞拉平淡地说。“你上次不是说墙面不够用了?我在看扩建的图纸。”
  “因为给我扩建神殿忘了吃饭?”
  “不是忘了。是看着看着天就亮了。”
  沈鹤鸣气得想打人,但他不敢打法老。
  他只好掐了一下塞提。
  “你打我干什么?”塞提跳了起来。
  “让你管管他。”
  “我管他?他是法老我管得了?”
  “你不是天天跟他吵架吗?你连吵架都能吵赢他,管个吃饭还管不了?”
  “吵架跟管吃饭是两回事......”
  “从今天开始,他吃饭你盯着。他不吃完你别让他离桌。”
  塞提看了一眼塞拉。
  塞拉面无表情地回看他。
  “行。”塞提说。“我盯。”
  塞拉:“……你答应得也太快了。”
  “他说什么我都答应。”塞提理直气壮。“你有意见?”
  塞拉没说话。
  太阳继续往下走。
  三个人喝了一下午的酒。
  石榴酒喝完了换大麦酒,大麦酒喝完了还有椰枣酒。也不知道是谁准备了这么多。
  大概又是赫纳,那个男人的后勤能力二十年来只涨不跌。
  塞提喝多已经睡着了,鼾声响起来,非常有节奏感,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
  沈鹤鸣拿了一块布盖在他身上。
  塞拉走了。
  沈鹤鸣坐回原来的位置。
  一直到了傍晚。
  两个人靠在金合欢树下,仰头看着三千年不变的星空。
  河面上的最后一艘渔船的灯火远去了。
  夜色彻底降临。
  但没有人要回去。
  赫纳在远处站了一会儿,默默吩咐侍从多拿了几条毯子过来。
  然后他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金合欢树下的两个人影靠在一起,看不清谁是谁了。
  风把他们的对话碎片吹过来。
  “你压到我了。”
  “你的脚踩到我了。”
  “我们都安静一点。”
  “你先动的。”
  “你先说话的。”
  “我收回今天说的所有感谢的话。”
  “不许收回。”
  “绝对不许。”
  然后是笑声。
  两个人的笑声混在一起,被风卷着飘过尼罗河面,消散在三千年前的埃及夜空里。


第220章 晚年
  沈鹤鸣六十三岁这年的冬天,底比斯下了一场雨。
  赫纳已经不在了,走的时候还在念叨明天该给大祭司的寝殿换新的亚麻帘子。
  现在管事的是赫纳带出来的徒弟,一个叫梅拉的年轻人。说年轻也不年轻了,三十好几,但在沈鹤鸣眼里就是个小孩。
  梅拉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沈鹤鸣正靠在床头看窗外的雨。
  “大祭司,该喝药了。”
  “什么药?”
  “御医开的。”
  “御医开的药我喝了几十年了,没有一碗不苦的。”
  “加了蜂蜜。”
  “加多少蜂蜜都盖不住那个味。”
  沈鹤鸣嘴上抱怨,但还是接过了碗。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了一团。
  “比昨天的还苦。”
  “御医说加了两味新药。”
  “加了什么?”
  “属下不懂药理……”
  “你不懂你不会问?赫纳要是在,他能把每味药的产地、采摘时间、晾晒天数都给我背出来。”
  梅拉低下头,有点委屈,但不敢顶嘴。
  沈鹤鸣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了,不为难你。出去吧。”
  梅拉退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沈鹤鸣摇了摇头。
  赫纳要是看到这场面,怕是要从墓里爬出来亲自培训。
  他把药碗放在旁边的小桌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肤已经很薄了,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指节比年轻时粗了一圈,关节有些变形。
  但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在,戴了四十多年,从来没摘下来过。
  左手腕上,塞提给的护身符也在,皮绳换了不知道多少根,但那块刻着荷鲁斯之眼的金片还是最初的那一块。
  沈鹤鸣攥了攥手指,力气不太够了。
  这大半年来,他的身体在以一种他自己都能感觉到的速度往下走。
  先是膝盖彻底不行了,走路需要拄杖。然后是气短,爬三级台阶就要歇一会儿。再然后是吃不下东西,什么都没胃口,蜂蜜无花果也不例外。
  御医的说法很含蓄。“大祭司操劳多年,气血亏损,需要静养。”
  但沈鹤鸣自己心里有数。他学过的那些现代知识告诉他,这不是静养能解决的事。
  他没跟塞拉和塞提说。
  但那两个人又不是傻子。
  塞拉最近把朝会从每天一次改成了三天一次。
  理由是“朕年纪大了,想偷个懒”。但沈鹤鸣知道,他是想腾出更多时间来陪自己。
  塞提直接把军营里的事务全部交给了副将,自己搬回了王宫,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沈鹤鸣。名义上是“退休了,享享清福”。
  三个人都没有戳破这层纸。
  就像二十年前帕塞尔走的时候,有些事不需要说出来,大家都知道。
  雨停了。
  沈鹤鸣靠在窗边的软垫上,看着天边挂出一道很淡的彩虹。底比斯难得出彩虹。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门被推开了。
  “醒着?”塞提的声音。
  “醒着。”
  “药喝了?”塞拉的声音紧跟其后。
  沈鹤鸣看了一眼旁边那碗只喝了一口的药。
  “喝了。”
  塞拉走到桌边,端起碗看了一眼,然后看了沈鹤鸣一眼。
  “一口也叫喝了?”
  “我喝了一大口。”
  “这碗几乎是满的。”
  “我嘴大。一口顶别人三口。”
  塞提已经笑出了声。塞拉面无表情地把碗端到他面前。
  “喝完。”
  “真的很苦。”
  “苦也要喝。”
  “你先尝一口。”
  塞拉二话不说端起碗喝了一口。他的眉头动都没动一下。
  “不苦。”
  “你骗人。你刚才瞳孔缩了一下。”
  “没有。”
  “我看了你四十二年的眼睛,你瞳孔缩没缩我还能看不出来?”
  塞拉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蜜枣。
  “喝一口,吃一颗。”
  沈鹤鸣看了看那碗药,又看了看蜜枣。
  “两颗。”
  “一颗半。”
  “法老讨价还价?”
  “法老什么都能做。”
  沈鹤鸣接过碗,皱着脸喝了一口。塞拉立刻把蜜枣塞进他嘴里。
  “吞了。”
  沈鹤鸣含着蜜枣含含糊糊地说:“你们两个现在对我跟哄小孩一样。”
  “你本来就是小孩。”塞提在旁边说。
  “我六十三了。”
  “在我心里你永远二十一。”
  “那你心里的日历是不是坏了?”
  塞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沈鹤鸣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地方。塞提不客气地占了大半个软垫,然后把沈鹤鸣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外面冷。”塞提说。
  “现在是夏天。”
  “夏天也有冷的时候。”
  沈鹤鸣没有挣开。
  他靠在塞提的肩膀上,感觉到那个肩膀比以前窄了一些。
  岁月对谁都不客气,哪怕是当年埃及最强壮的将军。
  塞拉在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挤在一个窗边的软垫上,跟四十年前雷雨夜挤在一张床上的姿势差不多。
  只是当年是因为床太小。
  现在是因为谁都不想离远一点。
  “今天外面怎么样?”沈鹤鸣问。
  “热。”塞提说。
  “尼罗河水位正常。南方的旱情缓解了。”塞拉说。
  一个回答天气,一个回答国事。四十多年了,这两个人的回答方式从来没变过。
  “阿尼呢?”
  “在处理腓尼基的贸易文书。他做得很好,你不用操心。”
  “我什么时候操心过?”
  “你昨天睡着了还在念叨粮食调拨的事。”塞提揭发他。
  “我说梦话了?”
  “你说了一整套方案。我记下来了,阿尼看了说可行。”
  沈鹤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以后睡觉的时候你们在旁边拿个纸笔,万一我又说了什么有用的呢。”
  “你以为我们没准备?”塞提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卷莎草纸。“我和塞拉轮班记的。”
  沈鹤鸣看着那卷莎草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两种不同的笔迹交替出现。一种工整严谨,一种龙飞凤舞。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们这是把我当什么?梦游办公的工具人?”
  “不是。”塞拉说。“是怕忘了你说的每一句话。”
  沈鹤鸣的笑容凝在脸上。
  “你们……”他顿了一下。“你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塞拉和塞提对视了一眼。
  “御医跟你们说了。”沈鹤鸣平静地说。
  “上个月。”塞拉的声音平稳。
  “他怎么说的?”
  沉默。
  “别瞒我了,我自己心里有数。半年?三个月?”
  “御医说如果好好养着......”
  “塞拉。”沈鹤鸣打断他。“跟我说实话。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别从现在开始。”
  塞拉闭了一下眼睛。


第221章 我们都老了
  他的睫毛全白了。
  “入冬之前。”塞拉说。
  塞提的手收紧了。沈鹤鸣感觉到他整条手臂都在微微地颤。
  沈鹤鸣反过来握住了塞提的手。
  “别抖。”
  “我没抖。”
  “你抖了。”
  “风大。”
  “门窗都关着呢。”
  塞提把脸转到了另一边。
  四十多年了,这个男人每次哭都要把脸转过去,好像转过去别人就看不见了。
  当年帕塞尔走的时候他这样,赫纳走的时候他也这样,战马死的时候还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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