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吃早餐的时候,赫纳进来了。
  赫纳也老了。
  鬓角全白了,背稍微有点驼,但眼神还是那个眼神,二十年的近侍生涯让他的察言观色能力已经修炼到了化境。
  而且他现在是整个后宫的大总管,手底下管着三百多号人。
  “赫纳。”
  “在。”
  “你今天又是那个表情。”
  “属下没有表情。”
  “你有。跟二十年前建神殿那次一模一样的表情。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
  赫纳沉默了两秒。
  “属下表情管理确实不如从前了。”他承认。“年纪大了。”
  “那就说吧,他们又搞了什么?”
  “属下不能说。”
  “我是大祭司。”
  “您是大祭司没错。但法老法老和殿下都交代了,谁提前透露,就去扫一个月的马厩。”
  “他们拿马厩威胁你?”
  “殿下原话是三个月。法老替属下讲了情,减到了一个月。”
  沈鹤鸣觉得有些心疼赫纳。
  “行了,你去忙吧。”
  赫纳退出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三分。
  沈鹤鸣吃了两块大麦饼,喝了半壶石榴汁。
  蜂蜜无花果已经不是以前的吃法了,现在底比斯最好的厨子专门研究了三种不同的蜂蜜浸泡法,都是为了他的口味。
  这二十年,他改变了很多东西。
  推行了新的灌溉制度,尼罗河沿岸的粮食产量翻了将近一倍。
  引入了改良后的历法,让播种时节的预测更精确。
  在底比斯建了埃及历史上第一所真正意义上的学堂,教的不只是祭祀和经文,还有算术、天文、医术。
  他甚至搞出了一套简化的记账方法,让基层官员的税赋统计效率提高了好几个档次。帕塞尔对此赞不绝口,说这一项改革就够写进史书了。
  帕塞尔。
  想到这个名字,沈鹤鸣的嘴角动了动。
  帕塞尔三年前去世了。
  走得很安详,睡梦中走的。临终前一天还在跟沈鹤鸣核对下一季度的粮食调拨方案。
  沈鹤鸣记得那天帕塞尔最后跟他说的话。


第218章 珍惜现在
  “大祭司。”老宰相的声音已经很弱了。“老臣当年觉得法老留下你是一时冲动。”
  “后来呢?”
  “后来老臣觉得,这是上下埃及最英明的决定。”
  帕塞尔走了以后,塞拉沉默了很久。三天没有说一句话,第四天才在沈鹤鸣的陪伴下去了帕塞尔的墓前。
  那是沈鹤鸣第一次看到塞拉哭。
  沈鹤鸣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他只是站在塞拉旁边,握住了他的手。
  塞提从远处走过来,站在塞拉的另一边,也没说话。
  三个人就那样在帕塞尔的墓前站了一个下午。
  后来塞拉提拔了新的宰相。
  是帕塞尔的学生,一个叫阿尼的年轻人,做事干练但性格比老师活泛得多。沈鹤鸣跟他相处得不错。
  二十年。
  送走了帕塞尔,送走了几个老臣,送走了塞提的战马,就是那匹从卡迭石之战活下来的黑马。
  马死的那天塞提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眼睛肿得像核桃。
  但也迎来了很多新的面孔。
  宫里的侍从换了好几批,但每一批都被赫纳调教得服服帖帖。
  新一代的祭司里有好几个是沈鹤鸣亲手带出来的学生,旧祭司集团的势力在二十年间被一点一点瓦解,伊赫死后那帮人就更成不了气候了。
  沈鹤鸣把杯子放下,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
  跟二十年前的阳光一模一样。
  朝会取消了。
  这是沈鹤鸣走到大殿门口时被侍卫告知的。
  “法老有旨,今日休朝。”
  沈鹤鸣站在大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随从。
  随从们的表情都很微妙。那种“我们知道但我们不能说”的默契已经从赫纳一个人扩展到了所有人。
  “行吧。”沈鹤鸣叹气。“带路。”
  没人带路,是塞提来接的他。
  塞提今天穿了一身深色的亚麻长袍,腰间系着一根很简单的皮带,上面挂着那柄他用了二十年的短剑。头发也不是平时扎起来的,而是松散地披着,灰白交杂。
  四十三岁的将军,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等他走过来。
  “今天的塞提看起来不一样。”沈鹤鸣走到他面前。
  “哪里不一样?”
  “像个正常人了。”
  塞提嗤了一声,伸手揽住了他的肩,然后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瘦了?”
  “没有。”
  “肩膀比上个月窄了。”
  “你的手比上个月大了。”
  “胡说。”
  “你胡说。我天天吃三顿,瘦不了。”
  塞提没再说什么,但揽着他肩膀的手紧了一点。
  他们沿着长廊走。
  这条路沈鹤鸣走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走。
  但今天的路线不太一样。
  塞提没有带他去花园,也没有去神殿,而是直接出了王宫,往西走。
  往尼罗河的方向。
  沈鹤鸣走了一段路,膝盖有点不舒服。他没说,但塞提感觉到了。
  “上来。”塞提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你多大了还要背人?”
  “我背得动。”
  “你的腰......”
  “我腰没问题。”
  “上次你腰扭了躺了三天。”
  “那是因为塞拉那个混蛋跟我摔跤耍赖。跟腰好不好没关系。”
  沈鹤鸣站在原地,看着蹲在面前的男人的后背。
  那个后背比二十年前宽了一圈,也厚了一圈。
  沈鹤鸣趴了上去。
  塞提站起来,稳稳当当地背着他走。
  “重了没有?”沈鹤鸣问。
  “轻了。”
  “别瞎说。”
  “真轻了。你以前比现在重。”
  沈鹤鸣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塞提耳后的一颗痣和几根白发。
  他伸手把那几根白发拨了拨。
  “你也有白头发了。”
  “嗯。”
  “好看吗?”
  “你说好看就好看。”
  “好看。”沈鹤鸣说。
  塞提笑了一下。沈鹤鸣感觉到他的背在震动。
  尼罗河在前方铺展开来。
  沈鹤鸣从塞提背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河边的金合欢树。
  二十年过去了,这棵树长高了许多,树冠比当年茂密了一倍不止。
  树干上那些他们刻过字的地方已经被新生的树皮覆盖了,但如果凑近看,还能隐约辨认出一些痕迹。
  树下坐着一个人。
  塞拉盘腿坐在树荫里,身边铺了一张毯子,上面摆着一些酒壶和果盘。
  四十六岁的法老,两鬓已经全白了。面容还是年轻时的底子,骨相好的人经得起岁月,但眼睛下面有了很深的纹路。
  那双眼睛还是很深,深到沈鹤鸣有时候觉得里面装着整个尼罗河。
  “来了。”塞拉看着他们走过来。
  “你今年搞的阵仗比较小。”沈鹤鸣看了一圈。没有乐师,没有祭司,没有围观群众,就一棵树,一条河,一个人。
  “你之前不是嫌阵仗大?”
  “嫌是嫌。但我没想到你真的能收着。”
  “人到中年,学会克制了。”
  塞提哼了一声。“你克制?上个月为了一匹马跟利比亚使者翻脸的是谁?”
  “那匹马他出的价不够。”
  “他出了三十头牛。”
  “值五十头。”
  “就一匹马至于吗?”
  “那匹马是要送给他的。”塞拉抬了抬下巴,示意沈鹤鸣。“至于。”
  沈鹤鸣在毯子上坐下来。
  塞拉给他倒了一杯酒。
  这种酒是塞拉让人专门酿的,全埃及只有他们三个人喝过。
  “今年没有一百头牛了?”沈鹤鸣抿了一口。
  “献了。”塞拉说。“早上你还没起来的时候,在神殿献的。”
  “所以你一早去安排的就是这个。”
  “嗯。”
  沈鹤鸣转头看塞提。“你呢?”
  “六十头。”
  “去年你出了八十头。”
  “今年牛价涨了。”
  “你是堂堂将军,差那二十头牛?”
  “省下来的钱买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塞提从袍子里掏出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是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三个人的名字。
  “我自己刻的。”塞提说。
  沈鹤鸣接过那块绿松石。
  “手艺还是不行。”沈鹤鸣说。
  “你行你来。”
  “我行。但我不刻,我留着看你的。”
  沈鹤鸣把那块绿松石攥在掌心里。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尼罗河在面前安静地流着。太阳慢慢往西边走。河面上有几条渔船,渔夫的号子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
  对岸的麦田是金色的。
  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成熟谷物的香味。


第219章 聊聊天
  “在想什么?”塞拉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在想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塞提说。
  “我二十一了,哪儿小了?”
  “在我眼里你现在都是小孩子。”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这你少管。”
  塞拉没有参与他们的斗嘴。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远处的河面上。
  沈鹤鸣侧头看着他。
  二十年的法老生涯在塞拉脸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他瘦了,比年轻时瘦了很多。
  “你最近吃饭了没有?”沈鹤鸣忽然问。
  塞拉回过头。“你现在连这个都要管?”
  “你瘦了。”
  “没有。”
  “我天天看你,你觉得你骗得过我?”
  塞拉沉默了一下。
  “最近事多,有时候顾不上。”
  “什么事能顾不上吃饭?”
  “南边的几个省有旱情,北边的港口跟腓尼基的贸易出了点问题,还有……”
  “还有什么?”
  塞拉没继续说。
  沈鹤鸣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胳膊。“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