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不会。”塞拉说。
  “不可能。”塞提说。
  “第二。在公开场合,我还是大祭司,你们还是法老和将军。朝堂上的规矩不能乱。梅里卡上次看到塞提在廊下拉我的手,回去写了三大卷莎草纸的弹劾奏章。”
  “梅里卡那个老东西......”
  “塞提。”
  “行,我忍。”
  “第三。”沈鹤鸣的声音低了一些。“碑文的事不管最后结果怎样,不管我留得下还是留不下,你们不许做傻事。不许用命去换。碑文上说'以血为誓以命为约',我不知道那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代价是你们中任何一个人的命……”
  他没说完。
  塞提走到他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你又来了。”塞提说。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又替别人想。”
  “我......”
  “你听好了。”塞提把他的手举到眼前,低头看着他的手指。“这只手,教过我写字,教过塞拉生火,教过赫纳算账。这只手在卡迭石的沙盘上画了一百多条补给路线,每一条都救了人。”
  他把沈鹤鸣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沈鹤鸣感觉到将军胸膛下有力的心跳。
  “这颗心。”塞提说。“因为这只手跳的。你要我不做傻事?行。那你先答应我不要再说'留不下'三个字。”
  沈鹤鸣的鼻子酸得要命。
  他使劲吸了一口气,把眼底的热意逼回去。
  “你的第三个条件。”塞拉说。“我不答应。”
  沈鹤鸣看着他。
  “其他的我都可以让步。但这一条不行。”法老的目光平稳地对上他的。“你让我不做傻事。但你告诉我,如果做那件事能让你留下来,那它就不是傻事。它是我一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塞拉......”
  塞提笑了。
  “我没有……我只是……从逻辑上来说......”
  “又是逻辑上。”塞提夸张地叹了口气。“你跟我哥待久了吧?你们两个说话越来越像。”
  “胡说。”
  “'从逻辑上来说',这句话我上次听到是塞拉在朝堂上驳财政大臣的时候说的。”
  “那是因为这句话本身就很好用,哎,我在跟你讨论什么!”
  沈鹤鸣用力抽回了被塞提攥着的手。
  他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他站起来,从两个人中间挤出去,走到天窗下面的光斑里站定。
  他背对着他们。
  “我答应。”
  身后没有声音。
  沈鹤鸣说。“不选了。”
  他转过身来。
  阳光在他身后,逆光里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他的眼睛亮得出奇。
  “但我有最后一个条件。”
  “你条件真多。”塞提说,嘴上抱怨,人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最后一个。”沈鹤鸣看着他们。“三年里,我们一起去破解碑文的秘密。如果最后要付出代价,也是我们三兄弟一起付。”
  他顿了一下。
  “你们能做到吗?”
  塞提率先走进光斑里。将军的影子和沈鹤鸣的影子在地面上交叠。
  “废话。”
  塞拉随后也走过来。
  “能。”塞拉简洁地回答。
  沈鹤鸣看看左边的将军,看看右边的法老。
  天窗里透下来的光把三个人都笼在里面,像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沈鹤鸣突然笑了。
  “我穿越的时候以为自己最多活三天。”他说。“结果不但活到了现在,还一次性收获了两个……”
  他把后面的词咽了回去。
  “两个什么?”塞提追问。“说啊。”
  “两个麻烦。”
  “……”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扛走。”
  “你敢。”
  “你试试。”
  塞提真的伸手了。
  沈鹤鸣反应极快地往塞拉那边闪,法老适时地往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沈鹤鸣和塞提之间。
  “在我的议事厅里动手。”塞拉淡淡地说。“胆子不小。”
  “你别护着他!”
  “我没护着他。我在维护议事厅的秩序。”
  “你的脸呢?你的脸掉了你知道吗?”
  沈鹤鸣站在塞拉身后,露出半个脑袋看着塞提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
  阳光把整个议事厅照得通透明亮。
  三个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赫纳在外面看到大祭司躲在法老身后笑,将军在前面跳脚,法老面无表情地充当人形盾牌。
  赫纳默默地关上了门。
  他靠在门板上,仰头看了看天。
  “阿蒙神保佑。”他喃喃地说。“保佑我家大人别把这两位殿下全给气死了。”
  然后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也保佑我。别再让我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了。我的心脏承受不起。”
  门里面隐约传来塞提的大嗓门和沈鹤鸣的笑声。
  赫纳叹了口气,去厨房端茶了。


第192章 交替
  塞拉天没亮就派人来敲门了。
  赫纳顶着一脑袋乱发把门打开,看到门口站着法老的近侍伊赫,手里捧着一卷莎草纸。
  “法老请大祭司移步东殿,今日有北方行省的税赋呈报需要一同审阅。”
  赫纳回头看了看还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黑发的沈鹤鸣,再看看天窗外那片连鱼肚白都算不上的暗蓝色天空。
  “现在?”
  “法老已经在东殿等了半个时辰了。”
  赫纳把门关上,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会,然后用一种慷慨赴死的语气说:“大人,该起了。”
  被子里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几时了。”
  “寅时刚过。”
  “……你再说一遍。”
  “寅时。”
  被子猛地掀开。沈鹤鸣坐起来,黑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睛只睁了一条缝,整张脸写满了生无可恋。
  “塞拉他是不是不用睡觉的?”
  “大人,法老日常卯时起身......”
  “我问的是今天。今天他几时起的。”
  赫纳想了想:“伊赫说法老寅时前就到东殿了。”
  “寅时前。”沈鹤鸣重复了一遍。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认命的语气说:“帮我更衣。”
  走进东殿的时候,沈鹤鸣整个人还是懵的。
  但塞拉已经坐在那里了。
  法老端坐在主案后面,面前铺着三卷莎草纸,旁边是一盏刚换过灯芯的油灯,双手正在翻阅一份密密麻麻的账目。
  听到脚步声,塞拉抬头看向门口。
  沈鹤鸣靠在门框上,半边身子还挂在门外面,眼线画歪了一边,额前的碎发翘着三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人虽然到了但灵魂还在床上”的气息。
  “……早。”沈鹤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坐。”塞拉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位置。
  案上已经放好了一杯热牛奶和两块蜜饼。
  沈鹤鸣走过去,一屁股坐下,先把牛奶灌了半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他的眼睛终于睁开到了正常大小。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看了看蜜饼。
  “让人备的。”
  沈鹤鸣咬了一口蜜饼。是他上次无意中说过好吃的那种。
  他嚼着蜜饼,偏头看了塞拉一眼。
  法老已经低头继续看账目了。
  “这是北方三省的税赋总表。”塞拉把一卷莎草纸推到他面前。“你帮我看看数目有没有问题。”
  沈鹤鸣放下蜜饼,擦了擦手,展开莎草纸。
  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和数字铺满了整个纸面。谷物、牲畜、亚麻布、陶器、铜锭……各类税项分得极细,但排列方式毫无逻辑可言。
  “这是谁整理的?”沈鹤鸣皱眉。
  “财政官塔赫。”
  “他是不是用脚写的?”
  塞拉看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沈鹤鸣指着纸面上的一个数字。“这里,孟菲斯行省的谷物入库量写的是六万赫卡特,但上个月的报告写的是四万三。一个月涨了将近百分之四十?要么孟菲斯的地里长出了金子,要么就是有人在数字上做了手脚。”
  塞拉微微坐直了。
  “还有这里。”沈鹤鸣的手指划到另一栏。“底比斯本地的铜锭税收比去年同期少了两成,但铜矿的开采量报告上写着'与去年持平'。产量没变,税收少了,铜去哪儿了?”
  他一口气说了五六个疑点,说到最后干脆把蜜饼推到一边,拿起书记官留下的芦苇笔,在莎草纸空白处直接列了一个简化表格。
  “你把这三项放在一起看就清楚了。入库量、运输损耗、实际税收,三条线应该是联动的,但这份报告里它们各走各的。要么是统计口径不统一,要么是中间有人截了一道。”
  塞拉从头到尾没有打断他。
  等沈鹤鸣说完,法老伸手拿过那张被他写满注释的莎草纸,逐行看了一遍。
  “你学过这些?”
  “没专门学过。但逻辑是通的。”沈鹤鸣说。“我们那边做数据分析的时候,第一步就是交叉验证。”
  “交叉验证。”塞拉念了一遍这个词。
  “就是拿不同来源的数据互相比对,看有没有矛盾。道理很简单,做起来就是费时间。”
  塞拉点了点头,把那份莎草纸卷好放到一边,又抽出第二卷。
  “这份是南方行省的。”
  沈鹤鸣看了看那卷纸的厚度,再看了看窗外,外面天才刚蒙蒙亮。
  “塞拉。”
  “嗯?”
  “你每天都看这些?”
  “税赋呈报每月一次。其他的政务每天都有。”
  “每天从寅时开始?”
  “有时更早。”
  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卷给我。”沈鹤鸣主动伸手。
  塞拉把莎草纸递过来。两个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沈鹤鸣低头展开莎草纸,装作在看数字。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坐在案前,一个看北方的账,一个看南方的账。殿外的天光从暗蓝变成浅灰,又从浅灰变成金黄。
  中途塞拉让人又送了一壶热牛奶。沈鹤鸣喝了两杯,脑子总算彻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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