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埃及后,法老兄弟想娶我(穿越重生)——忠玉

分类:2026

作者:忠玉
更新:2026-07-24 07:21:52

  停了很久,然后塞拉的声音变了。
  “醒过来。”他说。
  “求你。”
  沈鹤鸣的眼皮动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鹤鸣?”
  塞拉的声音骤然绷紧。
  沈鹤鸣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塞拉跪在他的床边。他的头发没有束起来,散落在两肩。
  金色的额带歪了,像是很久没有调整过。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色,颧骨比上次见面的时候更凸出了。
  沈鹤鸣张了张嘴,一丁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塞拉的手抖了一下,他撑着沈鹤鸣的后颈,拿了一个小陶杯凑到他嘴边。
  “喝。慢慢的。”
  沈鹤鸣喝了一小口。水顺着嗓子淌下去,整个人像干涸的河道被重新注入了水流。
  他又喝了一口。
  然后他开口了。
  “……多久了。”
  “三天。”塞拉的手还在他后颈上。“你昏迷了三天。”
  沈鹤鸣闭了一下眼,脑子里的信息开始慢慢归位。
  “赫纳呢?”他一下子睁开了眼。
  “活着。”塞拉说。“他引走了五个赫梯人,巡逻队及时赶到,他身上挨了两刀但没伤到要害。现在在后方大营养伤。”
  沈鹤鸣的眼眶热了。
  “护卫呢?”
  塞拉没有立刻回答。
  “死了六个。”
  “那个挡在你前面的护卫叫涅赫布。”塞拉的声音很轻。“入伍三年。家里有一个母亲和一个妹妹。我已经下令厚恤其家人,追封为皇家护卫荣衔。”
  沈鹤鸣盯着帐篷顶部,他的视线又模糊了。
  他想起那支扎进护卫胸口的箭,那个人替他挡的。
  “不是你的错。”塞拉说。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我知道。”沈鹤鸣的声音很低。“但他死了。”
  塞拉沉默。
  帐帘突然被从外面一把掀开。
  “他醒了是不是?!我听到说话声了......”
  塞提的声音比人先到。他人冲进帐篷的速度快得连亲卫都没拦住。
  然后他看到了沈鹤鸣睁着的眼睛。
  塞提站在帐篷门口。
  他穿着半甲,左肩上还缠着绷带。头发乱得像刚从战场下来,脸上那道还没结痂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扎眼。
  “你左肩的药涂了没有?”沈鹤鸣沙哑地开口。
  塞提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单膝跪在了床边。
  “我说了让你别死。”塞提的声音闷闷的。“你自己呢?”
  “我没死。”
  “差一点。”
  “差一点也是没有。”
  塞提的手攥住了他的被角。
  沈鹤鸣偏过头看了一眼塞拉。
  塞拉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沈鹤鸣把目光收回来。
  “你们两个。”他的声音还是哑的。“能不能先站起来。我受不了这个阵仗。”
  塞提没动。
  塞拉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之后垂下眼看着沈鹤鸣。
  “你需要休息。”塞拉说。恢复了法老的语气。“不准说话了。药马上端过来。”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塞提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一刻钟。”他对塞提说。
  然后他走了,帐篷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塞提还跪着。
  沈鹤鸣看了他半天。
  “你膝盖不疼吗?”
  塞提不理他,他的眼睛盯着沈鹤鸣被固定住的左肩,眼神像要把那层药布看透。
  “再偏一点。”他说。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再偏一点就是心口。沈鹤鸣,你差一点就死了。”
  “但我没死。我现在活得好好的,正在跟你说话。”
  塞提闭了一下眼。
  “我在南线听到消息的时候,把传令兵的马都跑死了一匹。”
  沈鹤鸣没说话。
  “我赶到的时候你浑身是血,已经没有意识了。军医在取箭头,你疼得连在昏迷里都在发抖,但醒不过来。”
  塞提的声音在发紧。
  “我站在帐外听了一个时辰。里面每响一声我就觉得心脏被人攥了一下。”
  沈鹤鸣眨了一下眼。
  “然后法老来了。他把我赶走了。说前线不能没有将领。”塞提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他说得对。但我恨他说得对。”
  沈鹤鸣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他碰了一下塞提攥着被角的手。
  塞提的手指立刻松开了被角,反手握住了他。
  “你答应我的事还记不记得?”沈鹤鸣的声音很轻。
  塞提看着他。
  “等仗打完了,你要亲口跟我说一句话。”
  塞提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还没听到呢。”沈鹤鸣说。“你要是让我没机会听到,我真的会把你葬礼上的祭文写成流水账。”
  塞提攥着他的手,低下了头。
  他的额头抵在了沈鹤鸣的手背上。
  “好。”他的声音闷在那里。
  帐外传来脚步声。一刻钟到了。
  塞提松开手,站起来。
  他站起来的瞬间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
  塞提走到帐帘边,回了一次头。
  沈鹤鸣冲他做了个口型。
  “别死。”
  塞提看了他几秒,然后他掀帘走了。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药味和蓝莲花的香气混在一起。
  沈鹤鸣侧过头,看到床边的小桌上放着一朵蓝莲花,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旁边压着一块碎陶片。
  是塞提之前在战场上写的那块。“今天听你的。明天也是。”
  不知道谁把它放在了他的床边。
  沈鹤鸣闭上了眼。


第167章 议会
  沈鹤鸣被吵醒了。
  “……粮草调配出了问题,南线的辎重队昨夜遭袭,损失了三成补给......”
  “赫梯人退守卡迭石内城,但外围还有至少两支游骑在活动......”
  “法老,将军请求增兵五千......”
  沈鹤鸣的脑子还是糊的,但职业病犯了。
  南线辎重队遭袭?损失三成?那他之前做的补给方案里的第四天预警提前到了。按照他的估算,如果南线损失三成,北线的储备最多再撑两天。
  他下意识想坐起来。
  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把他整个人钉回了床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别动。”
  塞拉的声音从帐篷的另一侧传来。沈鹤鸣扭头,发现法老正坐在他旁边地上。
  盘腿坐在一张铺在地上的兽皮上,面前摊了一堆纸草卷和木简。旁边放着一个矮几,矮几上堆着军报,还有一个吃了一半的面饼。
  法老坐在地上办公。
  沈鹤鸣愣了一下。
  “你怎么坐地上?”
  “椅子搬进来太占地方。”塞拉头都没抬,手里的笔在纸草上快速写着什么。“你的床占了帐篷一半的位置。”
  “……那你去外面办公啊。”
  “外面太吵。”
  沈鹤鸣:“……”
  帐帘被掀开,一个军官弯腰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新的军报。
  “法老,北线急报......”
  那军官抬头看了一眼帐篷里的布局,目光从躺在床上的大祭司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法老,表情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塞拉伸手接过军报。
  “传叶赫将军和阿蒙霍特普来这里议事。”
  军官张了张嘴。
  “法老……这里是大祭司的养伤帐......”
  “我知道这是哪里。”塞拉翻开军报。“去传。”
  军官走了。沈鹤鸣盯着帐篷顶看了一会儿。
  “你要在我这里开军事会议?”
  “你躺着听就行。不用说话。”
  “我左肩中了一箭又不是脑子中了一箭,你让我躺着听一群人讨论军务,你觉得我忍得住不说话?”
  塞拉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就说。但不准坐起来。”
  沈鹤鸣:“……行吧。”
  半个时辰后,帐篷里挤了五个人。
  叶赫将军站在左边,阿蒙霍特普站在右边,两个书记官蹲在角落记录。塞拉依然坐在地上的兽皮上,背靠着沈鹤鸣的床沿。
  沈鹤鸣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左肩用厚厚的药布固定着。
  叶赫将显然觉得荒诞,但他是老将了,见过的荒诞事比沈鹤鸣吃过的盐还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南线辎重队昨夜在旧河道遭伏击,损失粮草约两千德本。护卫部队击退了赫梯游骑,但辎重车毁了七辆。按照原定方案,南线储备还能支撑......”
  “两天。”沈鹤鸣的声音从床上传来。“最多两天半。”
  叶赫将军看了他一眼。
  “大祭司说得对。两天半。”
  “从中转站调。”沈鹤鸣没睁眼。“我之前在中转站多留了八百德本的备用粮,就是防这个的。走西侧的绕行路线,避开旧河道。赫梯游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伏击两次,但我不信他们不会换地方。西侧绕行路线多走半天,但路过阿玛纳前哨站,可以让前哨站出一队人护送。”
  叶赫将军沉默了。
  “大祭司受着伤还能记得中转站的储备数字?”
  “我记性好。”沈鹤鸣说。
  会议开了大半个时辰。
  沈鹤鸣躺在床上插了六次嘴,纠正了两个数据错误,提出了一个新的水源调配方案,还顺便把伤兵后送的路线优化了一遍。
  叶赫将军走的时候,在帐篷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左肩缠着药布、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的年轻祭司,又看了一眼坐在床边地上、面前摊了一堆文书的法老。
  老将军的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掀帘走了。
  阿蒙霍特普走得最晚。他在门口低声对塞拉说了一句:“法老,您也该休息了。您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
  沈鹤鸣的耳朵竖起来了。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塞拉在整理刚才会议的记录,笔尖划过纸草的沙沙声很轻。
  沈鹤鸣侧过头看他。
  “你去睡会儿。”沈鹤鸣说。
  “不困。”
  “你眼下的黑眼圈都快垂到下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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