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刺荆》作者:呀秋蝉 鸟入荆棘,曲终命结 简介: 江瞑鸩(zhèn)x顾荆 偏执疯批狗1vs渣浪女王0 海城浪荡子顾荆,玩世不恭,三十岁依旧花丛纵行,却在一场
顾荆动了动嘴唇,说不出来话。
在那间别墅发过的誓言就如同流沙随风而去,他在被弟弟囚禁折磨时,他那股恨意冲上脑门说无论如何都要弄死这个人,可真当机会握在手里,他又不知何去何从了。
不仅仅是看别人哭心软,看到江瞑鸩一副戚戚艾艾的样子他也不由得软得跟个泥巴似的,任凭江瞑鸩死命揉捏搓打。
“错过了好多次机会。”,他露出狡黠的笑,“所以你是心疼我,舍不得我对吧?以前为什么不承认?”
“你一醒来就犯贱?”顾荆也不掉入陷阱,主动发起攻击。
江瞑鸩目不斜视地盯顾荆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笑得特别无辜,“嗯……”他拉了个长调子,“还帮我换药,你也不嫌烦。不是心疼我是什么?”
顾荆假装没听见,退后几步想要扯开江瞑鸩,但他跟黏在顾荆身上似的,顾荆退了几步,他腰跟着伸长手臂紧紧抱住顾荆的腰不放,这样一来,伤口处肯定崩裂流血了。
“你干什么?”顾荆有点恼怒。
“我就是想抱你。”他疼得呼呼喘气,头却不忘在顾荆胸前扭来扭去,“在我的意识里就是半个月没见你,不能多抱一会儿?”
“先松开。”顾荆无奈吁出一口浊气,手在江瞑鸩脑袋上呼噜几下。
“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
顾荆一阵不爽,“你他妈松不松?”
这个姿势狼狈又可笑,他是宁愿疼死也不罢休,不达目的不放手。
顾荆一而再而三地谦和他,让他心情极为的不爽,他揪起江瞑鸩脑袋,弯下腰在他脸颊处快速落了个吻。
江瞑鸩边摸脸颊边慢吞吞松开腰上的手,惨白的脸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被子被他刚才激烈的动作扯到地下,露出赤裸的上半身,腹部刚换好的纱布染了一圈红。
见顾荆在看自己,他垂下头抚摸自己的肌肉,弯起手腕,捏了捏自己绷紧的线条,于是对顾荆扬起个灿烂的笑,骄傲地说,“肌肉都还在。”
他拉过顾荆的手,按在自己渗血的纱布上,“你以前不老是说我身材好么,唯一能被你看到的优点不想就让它这样消失了。”
“哥,你看……它在吸你的手指。就像我一样,没有你我早就烂掉了。我的血。我的肉。都在喊你的名字。”
顾荆没管他在说什么,抽回手顾自将整理好的工具重新打开,套上橡胶手套,准备重新上药换布。
他昂起下巴,示意江瞑鸩主动揭开,江瞑鸩照做了。眼睛却死定在顾荆身上,修长的手指绕圈拨开,揭开的过程江瞑鸩一副饿狗的模样,上下扫视顾荆。
顾荆只冷着一张脸。
在江瞑鸩看来,顾荆在夕阳的映照下活脱脱像个神像,一圈都发着金光。
尤其是顾荆一袭浅蓝v领衬衫,凹凸有致的锁骨,衣衫下的胸肌将衬衣撑出好看的曲线。衣料收紧得刚好到他腰腹显露出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肢。
再扫到那双眼睛,他想到每次亲吻他的眼角时,颤抖的睫毛抚过他的唇,那种痒痒的触感让他止不住地咽口水。
等到他慢条斯理地全部揭开,大敞着腿,手支在身后,微仰着头等待顾荆。任人宰割的模样。
顾荆随意扫了扫江瞑鸩的全身。
顾荆在给他擦拭血迹时,不免又看到身上大小不一地躺伤和刀伤,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感觉,眼前浮现王秀琴抱着江瞑鸩喂饭,嘴里喃喃都过去了。
那时的他并不好奇江瞑鸩的过往,现在心中一动,没出息地想去了解弟弟的伤口是从哪里来的。当这个问题浮现的时候,他愣了一瞬,他居然会想了解江瞑鸩。
他的双眼渐渐失去焦距,混乱不堪的思绪扰乱他,就像一张拼图混进了一张不属于任何一幅画的碎片。
江瞑鸩察觉到顾荆在盯着自己陈年旧伤口,他用鼻尖顶了顶顾荆的臂弯,故意挺直了胸膛,“哥,你是不是又在心疼我?”
顾荆皱眉。
江瞑鸩补充,用前牙轻轻衔住顾荆的衣料,舌尖濡湿布料,晕开一片水渍。
“是不是想问我的伤怎么弄的?”
“不想知道。”顾荆准备给他上药,刚好转身,江瞑鸩两腿并拢锢住了顾荆。
“可你刚才一直在看。”
“我他妈上药不看伤口看哪?”顾荆想用膝盖顶他,不料双腿被他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你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跟你说。”
顾荆重重地望他,江瞑鸩回望进那双眸子。一股心酸顺着食道进入嗓子眼。
这副渴求模样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他站在床前怯生生地瞪着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问他,能不能和他一起睡。是不是那个时候心软任凭他爬上自己的床,才落得个如今的下场?
他不可否认对江瞑鸩始终狠不下心,此人实在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不知道骗了多少回。但童年的那点斑驳的滤镜又给这层扭曲的关系加上一层温情。
“是我姑姑弄的。”还不等顾荆反应过来,江瞑鸩已经开始说了,“我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我爸也在她去世一年后也跟着走了。当时没人养我就被送到姑姑家了。”
“一开始在她家对我很好,后来等审查结束,她就换了副面孔,对我拳打脚踢。”
他抱紧顾荆,“我当时很害怕,只好躲到厕所里,至少不用挨打了。就是吃不上饭饿肚子。”
说着揉了揉顾荆的小腹,“肚子每天都饿得直响,后来她还是看我不顺眼,又不能把我饿死。就逼我吃菜汤,有时候心情不好会把烟头按在穿上衣服看不见的地方。”
“但当时小没办法反抗,只好硬扛。哦对。这些刀痕是保姆弄上去的。不深就是有个可怖的疤。我真怕你不喜欢。”
“好在顾叔把我接走了,所以我说遇到你是我天大的福分。”
他自顾自说着,顾荆脑袋里直嗡嗡响,他始终没说话。
“你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吗?”他抬起头对顾荆忽而露出冷冰冰的笑,双唇嗫嚅着,小声低语,“她疯了。”
顾荆浑然未察觉江瞑鸩可怕的神情,江瞑鸩的脸晦暗不明,他阴着张脸继续舔顾荆的衣料,水渍扩大。
第65章 深渊
顾荆腹部的衬衫湿了一片,他垂头,江瞑鸩脑袋上的头发支棱起来几束,风吹过很快摇撼着。
江瞑鸩刚才一席话,刺耳惊心,他不由自主的抚摸他的头发,顺着生长方向往后捋。
“行了,别舔了,你是狗?”
江瞑鸩那只手顺势往下移,滑过他的肩胛骨,便到了他往内凹的腰肢,他侧过脸贴着,接着抬头入迷似的盯他。
“嗯……”
顾荆的思绪纵横在江瞑鸩诉说的童年记忆里。
他看到了一个冻的直打哆嗦小孩躲在潮湿的浴室角落,浴室没关紧的水龙头滴答滴答。他抱着双膝呜呜咽咽的哭,嗒嗒声和啜泣声混杂。顾荆的心被他揪起来,又松开,循环往复。
“哥,是不是又吸烟了?”
江瞑鸩揪起一小嘬嗅了嗅,“我喜欢你身上的烟味。你自己知道吗?薄荷香。”
“放不放开?”顾荆推他。
“哥,我真特别怕你死了。幸好挨枪子的是我。”
这句话让顾荆手软起来,脸上一阵冷一阵热。往日疮痍再怎么也洗不褪色,上面脏污已经染透。
顾荆揩了揩冰冰凉凉的脸颊,“你惹到什么人了。”
江瞑鸩这会儿收了笑,面无表情,他冷冰冰说,“可能吧。不过挺值的。”
“什么?”顾荆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是不是脑子坏了,自打醒来说的很多话都没逻辑,顾荆都听不太懂。
“没什么。警察来过了吗?”
“那些人查不出身份,填了一份调查报告就回警署了。后续调查估计要跟进——”
顾荆话说一半,江瞑鸩出口打断,“不用调查了。”
“什么意思?”顾荆不由自主的毛骨悚然。
“那个人死了。”他太久没说话,身体虚弱。喉咙跟堵了口淤血一样,这几个字声音又哑又轻。
“本来可以活的,他弟弟和他都可以活。毕竟癌症也有治好的几率,他弟也快出院了。但他居然怀恨在心做了这件事……”他轻轻叹气。
“不过——”江瞑鸩说出的时候连眉峰都没都没动一下,只是额角得一根青筋突突跳,“不过他们也活该是吧?”
江瞑鸩从头到尾只用一个他来指代所谓的凶手,这个“他们”是谁?他病蔫蔫单薄的语气不知为什么竟让顾荆感到肌肉痉挛般地抽动。
情绪像炮仗炸开后小红条子乱飘,几分钟前的温情被这句话突然击碎。
紊乱的语言系统像小红条子又乱又多,顾荆没办法从中探到真假的意味,甚至由于话题跳转太过大,摧毁他对世界常理的认知。
拉入江瞑鸩混乱、黑暗的逻辑中,在听到江瞑鸩安静悠然像在说平常事来告诉他一个人的死时,他也跟着他反应的淡然。
如果一个人的心思全摆在脸上。让人误以为你能看透他,那就真的大错特错。
这番话后顾荆证实了江瞑鸩从来不是个单纯的小孩,他不由自主的掉入陷阱,听他悲惨的童年,听他回忆两人美好的回忆,看他一声不吭扑簌簌掉眼泪。
江瞑鸩脸上很快堆起笑,仿若未闻刚才的话题,下一秒语气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哥,别聊这个了吧。你想不想听我的梦?我做了个很长的梦,特别想讲给你听。”
那双眼睛坦荡。
他虽然是笑在脸上,没到眼底,唇角诡异的勾起,像是要撕碎什么。
顾荆突然抓住他的双肩,想挣脱开来他的怀抱,一刹那间,他反扣顾荆的肩膀,五指狠狠掐入骨头缝隙。
顾荆倒吸一口冷气,气都喘不过来。
“她疯了。”
这句没听完整的嗫嚅忽然在耳边回荡。
他两腿夹紧对方,上身被完全控制住,他木然的问,“哥,你干嘛?”
窗外天完全暗下来,月亮上来了,昏红昏红,像只布满血丝的眼睛,低低的伏在海岸线的上空,月亮似乎沉到海里了。屋内也昏沉下去,只有黑夜,没有光亮。空气又闷又热,黑魆魆的病房内,江瞑鸩僵直得坐在床上,时间胶凝了一般。
江瞑鸩把顾荆圈在自己的领地,他感到江瞑鸩诡异的笑容下隐藏了些什么。
江瞑鸩嘴角的笑痕更深了。他那样轻巧地微笑着,浑似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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