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坚硬的外壳只得到外界猛烈的撞击,如果他主动露出柔软的一面,收起獠牙,用别的方式换取他想要的,会不会有所不同……
  “我以前说过你技术很差是吧?”,顾荆手指在他口腔里横扫,江瞑鸩被扫得眼神涣散,连续低吟。
  他轻微点头,从嘴里哼出一声。
  “想让我教你吗?”
  他压抑住涌出的恶心,拍了拍还在卖力舔他手指的江瞑鸩,“想么?”
  江瞑鸩回过神来,他盯着顾荆一双多情的眼睛,点点头,“想……哥,我想你教我怎么*你……”
  顾荆身经百战,对风月之事颇有见解,对于怎么让女人舒服他有一百种方法,现在却要身份对转,要自己舒服当下位者主动教江瞑鸩怎么*自己。
  他闭了闭眼,从浑噩挣脱出来,将手指抽走。
  ……
  两具身体沉迷于痴缠。


第56章 界限
  次日清晨,顾荆在浑身酸痛醒来。
  全身都疼……
  没一处不疼……
  这人以前都是收着来的,他主动一次江瞑鸩就发了狠,发了疯,体力跟耗不尽似的,几乎没休息做了一整夜。
  他嗓子和鼻子都苦涩地疼,他努努嘴,将脸埋进被子,盖住整张脸。
  以前给自己一个坚固的罩子,他一直是被强迫的,所以他还是干净的,那些所谓乱伦、基佬的道德评判应该对准江瞑鸩,而过了昨晚。
  他主动踏出界限,这个罩子是他亲手毁掉的,他脆弱、裸露的躯体无处可逃,他感到身上被人狠狠捅了几刀,再戳出几个血洞。
  夜里他听着江瞑鸩近在耳边缠绕的呼吸,脑中被抛得不知哪去碎片记忆,忽地重聚,拼凑出水做的回忆泡泡。
  而后他伸出指尖一点,泡泡又碎裂了。
  他曾经觉得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顺从,看来是没逼到这种境地,活得痛不欲生,死又舍不得死。
  而让他痛苦的起源就是江瞑鸩,既然死不得,只好逃离这个源头。
  那些无法挽回的过往他不愿再回忆,逝去的只能让它逝去。
  但现在的疼算不上什么,如果他能摆脱他,都算不了什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他侧头,江瞑鸩半张脸对着他,侧趴在枕头上,不知是做梦,睫毛颤动了好几下。
  他以为对方要醒了,赶忙闭上眼睛,翻过身子背对他。
  就在顾荆身后,江瞑鸩抖动两下眼皮,缓缓睁开眼,定睛看顾荆后颈至肩胛骨的黑色荆棘,那片荆棘如果是实物,他早已被刺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他的眼睛变得滚烫,像在直视太阳。
  他从被窝抬手摩擦顾荆后背的皮肤,顾荆浑然觉得身子遭不住,一个激灵,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与其说江瞑鸩在摸倒不如说他在骚弄,指尖轻触,摸得不实,这种虚实的触感,他感到后背奇痒无比。
  他刚想要转过身制止他动作,江瞑鸩就突然开口了,“哥,你纹身有什么寓意吗?”
  顾荆思索好久,也没个应声。
  不只有江瞑鸩问他纹身的意义,过往在床上与他缠绵的女孩,纹身师,兄弟朋友都问过。
  这纹身有个十几年了,他自个儿都快忘了这寓意。
  那会儿叛逆,就想跟顾川全对着干,抽烟喝酒纹身一样都没落,至于他为什么选择大片荆棘……
  他名字里有个荆字,这是沈谨给他起的,荆棘丛生,他知道他妈本意是想他有坚韧的生命力,却不知这名字成了嗔言,注定他人生坎坷、前路艰险。
  而他还加剧这个名字,将它纹在身上,何尝不是另一种咎由自取。
  顾荆回,“没什么。”
  “没什么吗?”,江瞑鸩在他颈后亲了一口,“我不信,你就是不想跟我说。”
  “嗯,我不想说。”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的再说,我会一直等。”,江瞑鸩又开始摸了。
  顾荆没回他。
  什么时候会想说?他一辈子都不想跟江瞑鸩说。
  两人前晚几乎做了一夜,一觉睡到下午才起床,江瞑鸩今天没会,他决定跟顾荆出去转转。
  监控里下药的画面还在脑中不断回现,他昨晚双目干涩地盯着怎么看都看不够的人,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跟那粉末一样随风飘散,扑到空中去抓,却抓了个空,仿佛从未存在过。顾荆对任何人警惕性都太低,他会得逞,而那些人也同样会得逞。他放荡不羁生活了三十多年,早已不知戒备心是什么。
  走之前他看到顾荆走起路来不自然,两腿僵硬,他走到他跟前问他,“哥,要不要帮你按按?”
  顾荆嘴角抽搐两下,他疼的又不是腿,按哪?
  “不用。”
  江瞑鸩担忧道,“是不是里面受伤了。”,他说着已经要去扒顾荆裤子。
  顾荆一个侧身躲过他,深深叹出一口气,“我说了不用,你听不懂吗?”
  他献出自己的屁股成全下本身已经够下血本了,怎么能还让江瞑鸩再看一次?
  “我怕你疼。”,江瞑鸩扯住顾荆衣角。
  顾荆不可思议地睨他,怕他疼?那下死手,一直没完的人是谁?
  “滚。”,顾荆一把拉回衣服,去浴室洗漱。
  湄南河畔,两人站在江围栏边望向夜色,任由江风吹散头发,江瞑鸩侧头看向顾荆,他眸中闪动,倒映金黄郑王庙。
  湄南河畔集中曼谷大部分高楼大厦,一眼望去,这座东方城邦给人一种科技、曼哈顿之感。
  而身处其中的顾荆漂亮得就像这座佛教之城其中一尊神像一样。
  旁边传来嬉笑声,他侧头去看。
  一男一女在风中拥抱,过后,男人松开女人,垂眸低头,双手合十抵在女人肩侧。女人笑吟吟的眼睛看着男人对他行礼,还宠溺地抚摸男人的头发。
  男人行礼后用泰语不知说了什么,女人一手捂住嘴惊讶地看男人,只见男人单膝跪地,从裤兜掏出一枚戒指聚在女人面前。
  与此同时,漆黑的夜幕升起几团红芯银尾的烟花,烟花砰地一声炸开,在空中绚丽四散开来,在夜空交织。
  观景台上的人见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他视线移到顾荆身上,他微微抬头,看向那一团一团烟花,睫毛被江风吹得乱晃。
  “哥。”,江瞑鸩叫了一声。
  “嗯?”,顾荆诧异地看他。
  下一秒,江瞑鸩学着刚才男人的姿势,双手合十抵在眉间,微微弯腰,低下头,将合十的手抵在顾荆肩侧。
  眼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他听到江瞑鸩说了一句泰语,他没听懂。
  他垂眼看到江瞑鸩立体的眉骨,浓黑的睫毛,挺直的鼻梁,接着那双眼往上抬,弯起来,对顾荆扬起一个灿烂的笑。
  湄南河的风一阵又一阵,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顾荆被吹得身子都轻轻晃动。
  他怔怔地看了江瞑鸩好久,江瞑鸩抱住他,亲昵地去亲他脸颊,“知道我刚才在做什么吗?”
  顾荆贴住江瞑鸩有力的胸膛,感受对方沉闷高频的心跳,他咽了咽口水,问,“做什么?”
  “拜肩礼,我刚看到远处有一对情侣在求婚,他们刚做完这个动作。”,江瞑鸩雀跃地解释。
  顾荆没什么反应,他不知道回什么。
  江瞑鸩见他没有反应轻轻摇晃他手臂,又问,“怎么不说话了?”
  顾荆双手支在江瞑鸩胸前,推开他,他揽了揽吹乱的头发,心底掠过一丝异样,他抬眼不声不响地望着他,二人在微妙的情绪激荡相视。
  他转移话题问,“你刚才说的泰语什么意思?”
  江瞑鸩又对他笑笑,他站在烟花下,背后是高耸挺拔的佛塔,湄南河水倒映暖光,仿佛整个人融在背景里。
  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轻轻摇晃,他说,“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纹身的寓意,我再告诉你这句话的意思。”
  “爱说不说。”,顾荆移走目光。
  两人吃完饭,想着到曼谷著名的江边消消食,没想到今天这么凑巧,碰到烟花秀。
  他吸吸鼻子,在这儿也待了半小时,夜风吹得他头疼,今天本来就腰疼屁股疼,他感到一身疲惫,就想吃饱喝足在床上躺着。
  他下巴抬了抬,示意江瞑鸩该走了,江瞑鸩上前几步,握住顾荆的手,五指紧扣,“走,回去给你——”,说着就已经朝前走了。
  “顾荆!”,一声清脆的女声从远处传来,顾荆被突然的声音叫住,强烈的心慌让他身上冷战了一瞬,继而起了一身虚汗。
  他有点站不稳,潜意识已经甩开江瞑鸩的手,他环顾四周寻找声音来源,只听有一声他的名字,他眯起眼望到远处几乎揉进黑暗里长发飘逸,身穿黑色紧身裙的女人。
  顾荆回过神来,只见那女人向他走来,越走越近,眼前浮现一张熟悉的脸。
  他叫了一声,“许白?”
  许白停在两人面前,风吹散的长发,能闻到许白身上的洗发水味,他以前喜欢这女孩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身上干净、美好、纯洁的香味。
  许白抿了抿嘴,她也对于能在这里见到顾荆很惊讶,他以为经历过上次她弟弟的拒之门外,他们就结束了,但没想到在异国他乡能遇到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她扫了一眼站在顾荆身旁面无表情的江瞑鸩,看来她真是顾荆弟弟。
  “顾荆你……”
  “许白你……”
  两人声音重合,被迎面而来的风打散了,七零八落地落进江瞑鸩耳朵里。
  老情人相聚是吧?
  顾荆目不转睛地看面前的女人,似有愕然、喜悦、慌张。
  江瞑鸩充满敌意地皱起眉,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狠狠掐住顾荆手腕,顾荆没什么反应,咬紧后槽牙装作一脸平静。
  许白神色微妙地打量两人,顾荆冷傲又肆意的气质好像消失了,犹豫一会儿,最终还是开了口,“顾荆,你和弟弟来旅游吗?”
  他坚硬扯起嘴角,“嗯,你怎么在这?”,顾荆想甩开但他手掐紧顾荆皮肉,如同狗用前牙咬住食物一样,死活挣脱不开。
  “我姐姐不是在泰国工作吗,她要结婚了,来参加她婚礼。”,许白说着视线放到两人纠缠的手上。
  她想问对方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把她给删了,但嘴张张合合许久都没问出来,他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问。


第57章 烟花
  烟花还在放,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住三人微妙的气氛,许白深吸几口气,像是在想措辞。
  顾荆头发被风吹乱了些,有几缕挡在眼前,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在晃动的头发下显得有点儿破碎。不知是瘦得太多的原因,比起半年前,五官凌厉,脸庞瘦削。身上那件松垮着领子的黄红色花衬衫,没扣几粒扣子,随风晃荡起来,下摆被风掀得高高的,整个人像个花蝴蝶美丽、自由地沉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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