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圆滑错落的珠子扣在上面,白皙的的肤色下是脉络分明的青色血管,这串珠子将他的手衬得格外好看。
  王秀琴眯起眼睛仔细看,之前和顾荆去寺庙求的时候,特意让大师在红色玛瑙上刻了个荆字,她一眼就认出来是以前带顾荆去给他妈求的那条。
  “荆荆把这个送给你了?”,她问。
  江瞑鸩这才反应过来奶奶刚才是在看他手上的珠子,“嗯,哥送我的。”
  王秀琴拉松绳子结,绕过江瞑鸩手腕,替他戴上,“这是荆荆当初和我一起去寺庙给他妈求的,他宝贵了好多年呢。”她又补充,“当时荆荆就几岁,烧香拜佛求的这珠子,特意开过光,我当初开玩笑跟他要,他还跟我生气好几天呢。”
  江瞑鸩目光定在那刻着荆字的玛瑙上,睫毛轻颤几下,半晌后才开口,声音比刚刚似乎沉了几个调,“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吗?”
  “是啊,要不然就因为奶奶一句玩笑话和我生气好几天?”王秀琴拉紧绳结,酒红绳体圆润饱满,朱砂坠子随着她的动作在骨节处晃了晃。
  ……
  江瞑鸩站在别墅门口,抬头掠过枯竭光秃秃的树梢,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站了多久,等到身后的影子和黑暗合为一体,他深吸一口气,才进屋。
  顾荆此时两腿交叠,一只手撑着头,软塌塌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头发长长了些,碎发随意耷拉在额前,身上套着一件暖白色针织毛衣,下身是棉麻驼色睡裤。
  他没穿袜子,一只拖鞋要掉不掉挂在那双清瘦白嫩的脚上。
  可能是压根不想回头看到讨厌的人,也可能是电视里的东西太入迷,等江瞑鸩已经坐在他边上,他都没分一眼给弟弟。
  顾荆又无视他的存在,他走到他面前挡住画面,顾荆这才舍得抬眼看他,本来温柔的桃花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浸上寒意,“滚开。”
  江瞑鸩早就想做这件事了,在酒吧看到那些女孩坐在他腿上暧昧地亲他时,就想做了。
  他两腿叉开,膝盖一弯,顺势坐在顾荆腿上,屁股抵着对方结实的大腿,大腿内侧微微发麻发热。
  重心不稳,整个人顺势往前一倾,抱住顾荆温热的胸膛,宽大的手臂从侧后环住,扣他的腰,下巴搁在顾荆的颈窝。
  顾荆身体被这巨物一压,瞬间喘不过气,本来看到他就烦,对方还不要脸地坐自己腿上。
  火气涌上心头,他边推他边怒气冲冲地喊,“你有病是不是?自己他妈多重不知道?要不要脸赶紧滚开。”
  江瞑鸩娇娇地哼唧几声,故意用头发蹭他脖子,“哥,你好香。”
  江瞑鸩手扣得紧,几下推脱,把自己累得够呛也没挪开半分,他绝望地叹口气。
  “那些女孩都能坐你腿上,为什么我不行?你的腿多少人坐过?嗯?”说着说着把自己说生气了,心中的怨怼又破土而出,他一口咬在顾荆颈侧,“你的腿这么多人坐过,也不多我一个是不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大度。
  顾荆被蹭得身上发痒,喘着气又骂一句,“我最讨厌你坐,你还有没有脸?”
  “没有。我在你身边就是不要脸,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闷声回。
  “死开!”,他一巴掌拍在江瞑鸩后背。
  “哥,再跟我来一次好不好?嗯?”,今天奶奶说的那些话,让他的内心变得极为复杂。
  看似坚韧的心脏,内里包裹着脆弱。那点儿硬壳子给他短暂做了个遮挡,但一旦外界有什么动静,那壳子就会慢慢出现裂缝。有点酸有点涩,还夹带着一点儿甜。
  他有点想跟顾荆撒娇,顾荆近些日子没再打碎花瓶,再加上那串珠子的由来,他还有点想上墙揭瓦。
  顾荆侧头,看到江瞑鸩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那串珠子隔的他生疼,这是他的宝贝,怎么就送给了这个畜生?
  他要是早些知道他的面目,这东西绝对不会给他,珠子戴在他手上简直是浪费。


第37章 禁果
  顾荆用膝盖顶了一下弟弟的下面,他吃痛地松开了腰上的手,顾荆趁他松懈的间隙,抬起手臂,双手扣住他肩膀,往旁边一推,将他按倒在沙发上。
  他脱身后,快速穿上拖鞋,朝楼上走去。
  江瞑鸩仰躺在沙发上,还在回味顾荆的味道,他盯着天花板的暖灯还一会儿,泛着黄光的光点倒映在他黑漆漆的瞳孔,等被光照得眼睛生疼,才别过脸。
  顾荆的腿坐起来确实很舒服,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抱起来很暖。
  等回味好了,才上楼。
  打开门,最先看到的是顾荆裸露一半的后背,指尖正勾着衣摆往上扯,上衣已经褪到肩胛骨处,落地台灯开着,他背对着光,腰线显得更加细窄、深凹,顾荆最近拳击打得勤了些,以前流失的肌肉感觉又回来了一点,这样的窄腰在他身上却一点儿也不缺男人的力量感。
  可能是因为背脊实在太完美,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肩膀也很宽阔挺拔。
  顾荆没注意到身后的人,专注地脱衣服,等把毛衣脱掉后,又将手放在腰后反剪,拉伸了一下,腰腹骤然收紧,肩胛骨下方立刻陷下去两块阴影。
  一个男人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完美,性感的、满溢男性荷尔蒙的完美,找不到一丁点缺点。
  他趿拉着拖鞋走近些,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顾荆身后,他感受到后背一阵痒意,下意识想回头看,江瞑鸩此时身体又贴上来,从后面环腰抱住他裸露的上半身。
  他真的很讨厌缠着他的感觉,无论是以前和女孩谈恋爱还是现在北关着。
  况且江瞑鸩比那些女孩还要难缠,用狗皮膏药比喻都不大像,因为这东西好歹能甩掉,而他无论用尽什么办法都甩不掉,走到哪粘到哪儿。
  顾荆肩胛骨的凸起抵着江瞑鸩的胸膛,他下意识靠近了些,对着顾荆耳朵呼气,暧昧又炙热。
  顾荆脊梁骨有点酥,他又尝试去挣脱束缚,“你他妈烦不烦,松开。”
  江瞑鸩吸取教训,不让顾荆找到空隙,有机会逃离自己,他叹息一口气,眼底弥漫了朦胧的雾,“刚才没抱够,还想再抱一会。我就抱抱,什么都不做。”他用前牙咬了一口顾荆的耳垂,“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刚才的话兑现。”
  顾荆不动了。
  他垂头看着江瞑鸩握在他腰上的手,戴着手串的手腕在最上面,明晃晃的珠子。
  他想起曾经与他待在一起的日夜都能看到自己送给他的珠子,在这张床上恶心地纠缠时,他侧过头就能看见支在他两边的手腕,他就像是罪孽深重的见证者,安静地看两个深陷深渊的人在偷食禁果,两个男人在欲望里沉溺。
  他是被迫的,而江瞑鸩是强迫者。
  那些旖旎的日夜,顾荆和江瞑鸩泡在幽黑中,这串珠子都在。
  曾几何时,他想让弟弟代替妈妈戴着这串珠子,一个鲜活的生命让这串开了光的珠子不用终日躲在隐蔽的盒子里。
  可现在他看它,突然觉得恶心。他想要回来,继续藏回盒子里,永不得见天日。
  他不挣扎了,反而去摘江瞑鸩手上的十八籽。
  江瞑鸩察觉到自己手腕处的动静,他将头搁在哥哥肩膀上,低头一看,顾荆在摘他手腕上的珠子,他把那只手缩到自己身后,“你干什么?”
  “我的东西还给我。”
  江瞑鸩有点不明白,“你送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给你?”
  顾荆盯着窗户上两人纠缠的倒影,江瞑鸩宽大的肩膀完全笼罩了他。
  他此时皱着眉毛,不悦地侧头看顾荆,像是对顾荆这种行为极其不理解。
  他抬了抬下颌,目光落在窗户上江瞑鸩有点模糊的侧脸上,“我现在想拿回去。”
  “不要。”,他眉头皱得更紧,说好送给他的,凭什么顾荆说拿回去就拿回去,凭什么一点物件的念想都不给他留。
  他又去啃咬顾荆的耳骨,尖牙报复似地磨着,委屈道,“我今天去奶奶家了,她说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你当初为什么把它给了我?我是不是在你——”
  顾荆打断他,“你想问什么?你在我这里的位置?”,他觉得有些好笑,事到如今江瞑鸩还在妄想,他都不知道说过多少遍恨他,想弄死他。
  可他像是不知疲倦一样,一个劲地去证明这些恨这些杀意都代表自己在乎他。
  而他说过的话,放在任何一个人情人上,都会躲得远远的,虽然这些刻薄的言辞没跟任何一个情人说过,但他肯定他们不会像江瞑鸩这么厚脸皮,执意地往上凑。
  每一次对他的恶语相向、尖酸刻薄地讥讽,都无法撼动任何他对自己的情感。
  这精神病说不定已经免疫了。
  “我……”,江瞑鸩吞吞吐吐说不出话,他确实因为奶奶说的话,心里很高兴。
  妄想自己真的在顾荆心里有位置,但又怕自己精心设计的美好如梦幻泡影。
  “不重要,现在不重要,以后也不会重要,我恨不得你去死,就算你现在死在我面前,我都会拍手叫好。”,顾荆总想说些凉薄的话去刺激他,江瞑鸩难受,他才会好受。
  但也只是以为自己会好受,第一次在电梯口对他说狠话时,他就明白,自己不会舒服。
  之后的每一次犀利的语言,也只是发泄,如同每一次发泄欲望一样,清醒时身体是麻木不堪的。
  他没恨过什么人,齐小芸最多是讨厌,而江瞑鸩是真的真的恨到骨子里,所以他自以为是认为恨一个人就要去骂他,打他,想让他死。
  但恨人的滋味实在不好受,那些情绪侵蚀着他,无处遁形。
  他又说,“不知道你脑子里天天在想什么,你强暴我、监禁我,你还会妄想这些?好,就算之前,我给你这珠子,也是因为我不知道实情,以为你真的帮了我。但在我知道后,我无时无刻都在后悔以前做的事。”
  江瞑鸩环在顾荆腰上的手扣的更紧,他有些哽咽,“别说了。”
  果然是梦,而这个梦持续的时间居然这么短。
  “为什么别说了?嗯?等你生气了,又要用那一套了是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唯一方式就是*男人是不是?”,顾荆越说越激动,已然忘记这人怒气一被激起,就会翻脸,但他好像沉浸在自己情绪中。
  江瞑鸩没办法否认,他确实会这样做,总以为进入这个男人身体时,顾荆就会短暂求饶,说些甜言蜜语的话,虽然他从来没说过。
  但还是在欲望的驱使下,得到他,除了发泄情绪的原因,他是真的很想像恋人一般拥有这个男人的身躯,灵魂相融,体液渗进彼此肌肤,掺进彼此的味道。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