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他对于这些人的触碰,感到前所未有的厌恶,有一次当着一个娘炮面前当场吐一地。
  从那以后,陈悬明就再没带他去过关于同性恋的聚会。顾荆是男的,按理说他应该是同性恋,可他对于顾荆以外的人,都不感兴趣。
  就像是他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刻上顾荆的名字,况且那些觊觎他的人连顾荆一半好看都没有。顾荆放浪不羁的性格,勾人、桀骜不驯的气魄,到处都散发着勾着他,让他也没办法再找其他人的魅力。
  他戒不掉,也没想过找替代品,因为世界上就一个顾荆。
  他看陈悬明一脸轻松的模样,又道,“那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我怕我哥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
  陈悬明一只手指了指江瞑鸩,又开玩笑说,“金屋藏娇啊,还他妈藏俩!”,他边说边大摇大摆走回沙发,江瞑鸩见陈悬明这样子是同意了,又喊一声,“我走了。”
  他摆摆手,拿出手机来刷,“走吧走吧,给你媳妇挣钱去吧。”
  公司,江瞑鸩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电脑旁堆起一大摞未看的文件,手在电脑上啪嗒啪嗒快速击打。
  一上午开了三个会议,处理完一堆合同后,收拾好刚要回家给顾荆做饭,兜里电话此时开始嗡嗡响。
  是王秀琴奶奶。
  他接上电话,先喊一声“奶奶”,又试探性问,“奶奶,有什么事吗?”
  王秀琴笑了笑回,“没什么事,奶奶就是有点想你们兄弟俩了。”她又说,“荆荆什么时候从外地回来?等他回来你们俩来家里吃个饭,奶奶有东西要给你们,顺便陪我这老婆子聊聊天。”
  江瞑鸩捏手机的手紧了紧,犹豫一会儿道,“好,奶奶。等哥回来,我们就一起去看您。”,他又想到齐阿姨,想问问她最近怎么样了,他知道顾荆讨厌她,他本应该跟着顾荆一起讨厌齐小芸,但她小时候又实在对自己太好,没什么理由像顾荆一样讨厌一个可怜的女人。
  他又问王秀琴,“奶奶,齐阿姨还好吗?”
  王秀琴叹息一口气,经历过这么多生死,他本应该看淡,但因自己的执着,对齐小芸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但自从自己儿子走后,她也就不去管当年的恩恩怨怨,人生来这一遭,不应该带着怨恨到地底下去,她近些日子和齐小芸关系缓和不少,经常周末吃吃饭,虽然没什么可聊的,但也不至于孤单。
  王秀琴道,“你齐阿姨挺好的。”
  “嗯,那您和齐阿姨注意身体,等有时间了我和哥一起来看你们。”
  电话挂后,他就驱车赶往郊区别墅。路上路过河滨大楼,转角的花店让他驻足了一会儿。
  它裹挟在武康大楼中,自成一方温润的小世界。门口藤蔓繁茂缠绕,还有几株修剪的圆润的绿植摆在门面两边。
  “先生,您好,需要什么花?”,店员见西装革履,一副精英相的帅哥进来,忙上前迎。
  店内各色花束堆叠,红玫瑰、粉玫瑰、黄菊、紫桔梗、满天星,花叶繁密,绿叶繁茂,个个花苞饱满。
  江瞑鸩目光却落在角落的鸢尾花上,花瓣呈渐变紫蓝,花瓣边微微卷曲,花心凝着明黄和纯白。花茎隐匿于黑色哑光包装纸下。
  店员以为他在看面前的红玫瑰,又笑着推销,“先生,这是我们店内卖得很好的红玫瑰,名叫罗德斯,很适合送给爱人。”
  江瞑鸩指了指角落的鸢尾花,“我要紫色的鸢尾花。”
  店员眯起眼仔细瞧了瞧,才看见远处不起眼的紫色花,店员又解说道,“好的先生,鸢尾花也可以送给爱人,鸢尾花还有一个寓意呢,不要钻石,只要从翡冷翠带回来的鸢尾花。”
  江瞑鸩点点头,示意她包装好。
  店员走到花面前,将鸢尾花捧起,带到收银台,他看面前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捧着着花,活像去求婚的,不是捧着玫瑰,反而是鸢尾花,确实很独特,等江瞑鸩付完钱又多嘴一句,“先生,您是送给谁的?需要写贺卡吗?我们店内可以免费书写贺卡的。”
  江瞑鸩盯着手里的话看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爱人。”他又想到什么,又说,“不用贺卡了,有插花的瓶子吗?”
  别墅,顾荆今天去地下拳击馆打了会儿拳,本来想一个人好好发泄,昨天压抑的情绪,把那些淫靡不堪的画面,通过运动从脑子中剔除。
  可身后老跟着一个人,让他觉得哪哪都不得劲。这人生怕他跑了,连上厕所也要在门外站着。
  他实在忍不住,对站在门口的人没好气地喊,“你是不是有病?”
  陈悬明放下手中的手机,左右环顾,又像傻子一样指了指自己,“我?”
  顾荆白他一眼,从上至下扫视他,长得和江瞑鸩一样人模狗样,就是竟不敢人事,还他妈是个蠢货,他又冷冷讽刺,“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
  陈悬明一听立直身子,警惕地看顾荆,生怕他几个大步过来,抡起拳头打自己,他今天可是用了很大毅力帮江瞑鸩看着他哥,不过一上午,冷汗都吓出来了,就怕惹这人不高兴。
  顾荆见他脸色凝重地盯着自己,无奈深叹一口气,“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会?江瞑鸩让你看着我的?”
  陈悬明一听连摇摇头,“没有,我自己做主,替他看老婆——”,他意识到不对,顾荆此时用阴沉的目光望着他,地下拳击馆就开了了个小灯,顾荆身子埋在黑暗中,影子拖在地上,很长,像被淫靡黑暗吞噬了一半的堕落天使,顾荆身体曲线实在漂亮,他在在心里默默赞叹。
  但又回过神,连忙改口,“他应该快回来了,你继续,我走了昂。”
  顾荆也没兴趣再打,脱下手套,靠坐在擂台,静静望着黑暗中的沙袋。
  真他妈无聊,真他妈无趣,那些恶心的画面一点儿都没消除,脑子刮得慌,心魂不知所从。
  他眺望黑暗中藏匿的神秘,居然将希望放到鬼神上,祈祷爱神的普照。
  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到那张人畜不分的脸,他今天早上还要不要脸地亲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在内心焦躁的驱使下,下意识抄口袋找烟,找了一圈,却发现空空如也。
  也是他现在不是自由身,被人囚禁着,哪能随身带烟,这么一想,他也好久没抽烟了。
  烟没了,自由没了,只剩下疼。
  江瞑鸩回来后,就看见陈悬明坐在沙发上,眼神示意他人在地下室。
  他将花束和花瓶放到客厅,陈悬明认出鸢尾花,走过去凑近闻闻,还是没什么味道,极淡青涩气息,在国外的时候就见他经常买鸢尾花,这花基本上无色无味,也没别的花种好看,他真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情有独钟,他随口问,“又买鸢尾花?”
  江瞑鸩点点头,朝地下室走去。


第31章 麻烦
  稀疏而昏暗的小灯只洒在顾荆左侧边,他此时整个身体避开光亮,隐匿于暗处。
  地下拳击馆门没关,江瞑鸩站在门口,视线先落在被灯拉地老长的影子。
  随后他缓缓走过去,半蹲在顾荆身边,顾荆抬眼望他,身后光正好打在江瞑鸩肩背,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两人谁都没吭声,安静的只剩下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江瞑鸩垂下眼睫,避开对视,刚想要开口。顾荆就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被打的偏过头,却只是沉着气,慢慢将脸转过来。
  一副禽兽不如的模样,在这儿装深情顾荆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他到现在还不明白,弟弟根本就不觉得巴掌对他来说是侮辱,对江瞑鸩来说,他像只无人问津、被人遗弃的小土狗,顾荆牵着绳子那头,总是打他骂他,但他认为这样顾荆是在乎自己的,比起独自落寞,这样更好。
  顾荆站起身,腿因刚才交叉盘着坐,这时突然站起来,麻意贯穿两腿,刚想迈出去一只,但腿已经僵硬,连弯曲都艰难无比。
  上半身往前一倒,眼见就要摔到地上。江瞑鸩屈起身子,拦腰抱住顾荆。
  他托着顾荆的腰,因为腿使不上力,对方则软塌塌的挂在自己身上。他想挣扎,但江瞑鸩已经长臂一伸,一手扣住他后腰,一手托住他侧腰,横向发力将他整个抱起。
  顾荆腰落在弟弟温热的臂弯,他整个人被圈在怀里,顾荆低头一看,自己已经悬空起来,他立刻叫骂,“你他妈放我下来!”
  顾荆腰支在江瞑鸩臂弯徒劳扭动,江瞑鸩环抱的手臂越收越紧,将人牢牢固定在自己怀中,他头凑近顾荆的颈窝,轻轻磨蹭几下,还委屈的哼唧了几声。
  顾荆又被这样蹭,他找准机会,一肘击砸在他腰侧,但他没什么反应,抱着他朝门外走去。
  怀里人扭动的越来越激烈,江瞑鸩没办法,手掌在他屁股底下揉搓几下,指尖用力,狠狠掐住。顾荆屁股被突然一掐,尖叫的更加厉害,嘴里把江瞑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但他的腰不扭动了,叫骂声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
  陈悬明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先听到一连串斥骂,目光从手机上挪走,落在正鸳鸯嬉水地两人身上。
  江瞑鸩因为顾荆的激烈挣扎,几步路走的异常艰难,最后终于哼哧哼哧将人稳当当的放在沙发上。
  顾荆刚沾沙发,脚一横,狠狠踹在对方脸上。江瞑鸩不是第一次被这样打了,他只擦了擦嘴角边的血迹,背影落寞的去厨房伺候金屋藏的俩娇人。
  身旁人脸带脖子通红一片,胸膛剧烈起伏,突然一转头,眼神一压,戾气直接朝他扑过来。
  他被吓得打了个寒战,连忙挪回视线,屁股还往旁边挪了一挪。
  江瞑鸩身上似乎还残留顾荆的薄荷气味,他余光瞥见顾荆正抱着手臂,眼神凶狠的盯着某一处。
  饭桌上,陈悬明独自坐在另一侧。
  顾荆眼见江瞑鸩那双夹着菜的筷子,就要往自己碗里戳。他立刻用自己筷子拦住,“滚。”
  江瞑鸩眉头微皱,不罢休的直接越过他筷子,将菜放进他碗里,不要脸的说,“我就要你吃我夹的。”
  顾荆本来被这畜生刚才一抱气得不轻,这下嘴角微微抽动,火又冲上来,但一看江瞑鸩一脸认真,执拗的模样。他也只能挖一眼他,味如嚼蜡的吃下去。
  他是最知道这疯子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就这一个简单的小事,要是他不同意,不知道会不会又要强上他。
  陈悬明默默看着一个人恨的牙痒痒,一个人面色如常的吃着饭,无奈摇摇头。
  等吃完饭,顾荆就回房间了。
  江瞑鸩独自在厨房刷碗,陈悬明抱着胸,倚靠在案台啧啧两声道,“你真不嫌麻烦,几十公里说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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