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江瞑鸩看到那双赤脚,眉毛紧紧皱起,关了火,快速朝哥哥身边走来。
  他刚想抱起顾荆,就被他一个侧身躲过去,他冷冷地看着弟弟,那眼神就差朝江瞑鸩吐唾沫了,他开口,“拳击馆在哪。”
  江瞑鸩眸子一动,站立在原地,盯着顾荆好一会儿,才开口,“吃完饭我带你去。”,说完指了指餐桌示意他坐在餐桌前等着。
  顾荆没再理江瞑鸩,转过身,慢慢踩过地面,在餐桌前的椅子坐下,静静等待着。
  江瞑鸩从鞋柜子,重新拿一双毛绒拖鞋,走过去,蹲在顾荆脚前,轻轻给他穿上。
  顾荆也没反抗,任由弟弟摆弄自己的脚。江瞑鸩给他穿完鞋,还不舍得低头亲了亲。
  这才重新回到厨房做饭。
  顾荆打量别墅环境,这些天第一次下楼看到全貌,别墅结构柜体多为黑色,他坐在餐桌上,一眼望到沙发前,黑色的大理石墙面。墙中还嵌入长形电子壁炉,火焰明明灭灭。壁炉上方还挂着电视。
  抬头看见上方悬挂的多头吊灯,装修一看就不像新的,不知道买了多久。
  江瞑鸩的疯子想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坐在黑压压的屋内,忽地喘不过气。
  江瞑鸩肯定有精神问题,还是那种最严重的,住院治疗都好不了的那种。
  诡异的话,渗人的装修,都不像一个正常人会喜欢的。他第一次去江瞑鸩家就隐隐觉得不对劲,这人分明就是个有严重心理问题的疯子。
  但是他在自家好生生地待着,又没人逼他干什么,到底是什么促使他生出这样扭曲的想法?或者是在国外那段时间,他骗自己每天在学习,反正他也知道这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他又回过头剜了一眼江瞑鸩的背影,不管怎么样,也不是他逼迫,威胁自己的原因。
  想着想着心底的恨意一点点翻滚而来,压抑不住。但也只能怅惘地苟活。


第26章 恶心
  江瞑鸩看着顾荆一口一口把饭吃完,等他刷完碗,才带着顾荆朝地下室走去。
  当初他买这房子时,特意在地下室改出一间拳击馆,他知道顾荆喜欢打拳,那个时候就想着可以靠这个哄他开心。
  可事与愿违,他终究还是一步步堕入深渊,用极端的方式留住他,带他来到这儿。
  地面铺着黑色防滑垫,中央黑红配色围绳擂台架在高处,四周垂着四个沙袋,各类器械整齐的挂在挂在左侧置物架上,一应俱全。
  顾荆好久没打拳了,自从他妈公司出事后就再没精力来经营自己的爱好。
  他沉默走到置物架前,挑了件运动服,刚要脱衣换上,忽然想到什么,侧过头冷冷地看着江瞑鸩。他站在顾荆边上盯着他的动作,目光牢牢的黏在他身上,顾荆走到哪他都要跟着,如胶似漆成这样,让顾荆更加恶心。
  他垂下手,面无表情的望着江瞑鸩,冷淡开口,“出去。”
  江瞑鸩:“为什么?”
  顾荆哪里他没见过,他们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不过是换件衣服,他有什么看不得的,以前顾荆还老穿着条内裤乱晃,他那时怎么没说不让自己看?他还想告诉顾荆他现在身上穿着的,从外衣到内裤,都是他的。
  他可以穿自己的内裤,却连他的身体都不能看?
  在他心里,哥哥和他早就不分彼此。
  顾荆把运动服放回原位,转过头抬眼看他,一字一句道,“看你恶心。”
  江瞑鸩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顾荆见这人不为所动,索性侧过身朝外走去,才刚迈出一步,手腕被猛的攥住。
  江瞑鸩捏住顾荆衣下摆,往上一掀,干脆利落的脱了顾荆的上衣,他目光毫不避讳地定在哥哥的细腰上,带着些许挑逗和不甘,“你以前穿条内裤在我面前晃悠,怎么不说不让我看?”他语气强烈,语气里掺了火气,“你哪里我没看过?连你现在的内裤,穿的都是我的!”
  他说完愤愤然盯着顾荆,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沉默的换上运动服,江瞑鸩的话直接被无视。
  顾荆狠狠一甩,扣在他腕骨的手滑落,套上拳击手套,一个侧身,没给对方一个眼神,走到沙袋旁。
  江瞑鸩眼底掠过一丝悲哀,但只是一瞬间,他站在原地,怔怔的站了好一会,只有涉及到顾荆在意的事,他才会有情绪波澜,其余时候,自己于他不过是一团空气。
  他沉默好久才转过身看顾荆打拳的身影,比起前段时间,顾荆的身子已经瘦削了很多,薄了一圈,但基于以前身材实在是好,肌肉并未流失,只是轮廓愈发清晰,块头变小,不再饱满鼓胀。
  白色紧身衣衬的他肩峰凸起,锋利而又有骨感。顾荆清瘦的模样,更好看。
  只是只有他知道这些骨头抱在身上很铬人,甚至是烫人,江瞑鸩触碰到骨头时,心中五内俱焚。
  顾荆每一次转肩、摆拳,都能看见骨节分明,腰线收的极窄,像一把收了鞘但依旧锋利的刀。
  江瞑鸩看的失神,口袋里手机嗡嗡几下,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瞧,眼底很快覆上一层层浓黑的雾,顾荆的各个路色小情人,这几天孜孜不绝的给他发着消息。
  晓萌头像上竖着硕大的几个红点。
  晓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晓萌:哥,真的特别谢谢你,现在的工作特别好,就是老板没您这么好看。
  晓萌:哥,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江瞑鸩目光落在那几个“哥”上,刺的他太阳穴突突跳,谁都可以叫他哥哥,还是个男的。
  顾荆不是说对男的不感兴趣,那天天跟他发消息的小白脸是谁?
  还大方的给了小白脸爸爸500万,一副救人于火海的样子,顾荆给过他什么?
  一块表,一串手串。
  还是他花尽力气,才从他身边拿来的零星念想。
  顾荆打完拳,浑身薄汗,余光瞟到他还木讷地站在原地,盯着手机。没作理会,他拖着身子径直走向边上的洗手间,脱光衣服,准备洗澡。
  花洒刚打开,门就被砰的一声推开,晃晃悠悠撞击墙面好几下,顾荆回过头,看见江瞑鸩红着眼,站立在门口,愤愤的盯着顾荆,垂在两侧的手攥紧拳头。
  顾荆脊背薄削,肩背宽阔,肌肉层层堆叠,因他侧过头,脖颈的肌肉绷出一条直线。
  他不知道这人又发什么病,只是瞥了一眼,就回过头,想继续洗澡,当他不存在。
  下一秒,身后便贴来一道滚烫的怀抱。
  江瞑鸩几个步子一迈,走到顾荆身后,然后猛地抱住顾荆潮湿的后背,脑袋抵在顾荆的颈窝,他一边吐出灼热的气息一边说,“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哥哥。”,说完江瞑鸩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那唇角还捉弄的去蹭顾荆肩膀突出的那块骨头。
  顾荆越来越不耐烦,眼底闪过戾气,狠狠丢下一句,“你给我滚,我不介意再在你头上凿个洞。”
  江瞑鸩抱着顾荆地腰腹,呼吸粗重的蹭弄顾荆,花洒没关,啪嗒啪嗒往地上砸着,顿时屋内水汽氤氲,江瞑鸩身上的衣服渐渐湿润,是哥哥身上的汗液还是水雾?
  他呼出的气越来越灼热,明明人已经是他的了,可看到那些消息,看到那些人理所应当地叫他哥哥,他还是恨的牙痒痒,嫉妒到发狂,他恨不得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只有他能得到,只有他能叫他哥哥。
  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抱着顾荆的手越来越紧,身体越贴越近,还不满足的去*顾荆,嘴里喃喃叫着,“哥哥只能是我的……”
  顾荆察觉的江瞑鸩的**抵着他,恶心的反胃,那晚被他压在身下,毫无尊严可言的画面在眼前一幕幕闪过,他用手肘狠地往后一肘击,江瞑鸩闷哼一声,但身体还是没移开的意思,顾荆不想再经历那一晚,那令人作恶的、两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
  江瞑鸩越发控制不住,焦躁的去亲顾荆的纹身,撕咬舔舐顾荆的荆棘,刚才腹部的一击,疼痛还没消减。但他却是上瘾一般,居然想要疼痛带来的感受停留的再久一点,再久一点。
  顾荆眼神凌厉的盯着如水线一般落下的水滴,昏黄的光线打在顾荆越来越狰狞的脸,他又压抑着情绪开口,“滚开。”他又去挣江瞑鸩紧抱在他腰上的双手,“你他妈给我滚开!”,江瞑鸩还是没动,顾荆的**被硌的生疼。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非人的折磨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咽下一口恶气,闷闷流下眼泪,这滴泪如种子一般滑落,还未曾找到土壤,就被抹去。
  可一滴又一滴,慢慢滑落。江瞑鸩感受到顾荆身子在微微颤抖,还有轻微啜泣声。
  他掰过顾荆的脸,泪流满面,眼底满是对自己的恨意。江瞑鸩松开他,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顾荆猛地回身,一拳头砸在江瞑鸩脸上。
  这一拳比一巴掌威力大多了,他被打的偏过头,半张脸又麻又辣。
  他下垂眸子,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又对顾荆淡淡一笑,“打得我好喜欢。”
  他刚才没控制住,差点又要去碰他,刚才那阵失控的占有欲骤然褪去,只剩一种无力紧涩的情感在身体每一处游动,哥哥的眼泪是什么味道的……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顾荆的脸庞,顾荆沉着眉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以为他不罢休,还想再打,可江瞑鸩没延续刚才在脑中上哥哥的画面,只是把沾着泪的指尖抵到自己嘴边,探出舌尖舔了一口。
  咸的。和他藏在心底的眼泪,一个味道。
  然后他就转过身,开门出去了。
  顾荆的眼泪只能他尝,顾荆也只会打他,这些几乎病态的念头像邪教一样,是抚慰他心灵的唯一解药。
  在浴室外呆滞站一会,兜里手机又响起来,他已经大半个月没去公司了,助理担心他出什么事,想着打电话关心关心上司,顺便跟他汇报工作,明天下午有个客户要接待。
  江瞑鸩应了声好,便挂了,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但和顾荆呆在一块儿,跟感受不到时间流逝一样。
  他有些不舍,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顾荆,对方离开自己视线一秒钟,他都受不了,只想每时每刻和他呆在一块,感受着他的气息在江瞑鸩一方天地,留下迷人气味。
  他明天白天走了,怕顾荆无聊,又打电话给陈悬明,叫他明天呆在自己家。
  陈悬明刚舒坦半个月,又要看司马光砸缸的戏码,他在电话那头叹口气,谁叫自己当初死心眼跟着这人回国呢。
  顾荆在浴室内回顾着刚才的一切,那种生理性的厌恶挥之不去,可他的体温又悄无声息的,藏在自己身体每一处,它不像污渍可以用水冲洗掉,它隐匿于每个骨头缝里,根本祛除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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