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荆(近代现代)——呀秋蝉

分类:2026

作者:呀秋蝉
更新:2026-07-23 08:03:56

  江瞑鸩把小米粥从他嘴里灌下去,顾荆被迫张着嘴,他两只手又被江瞑鸩攥着,只能接受液体滑入喉管,两条腿乱蹬,踹到江瞑鸩大腿,他也没有放开的意思。
  等把粥全部灌进去,江瞑鸩扣着下巴的手,转移到脖颈,他掐着顾荆的脖子,感受他的喉结在自己手中徒劳地滑动,但始终没敢用力。
  他的目光在顾荆脸上下游动,张着嘴,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刚才情绪激动,水润的红。小米粥的残渣还黏在他的唇角,江瞑鸩觉得这粥在他脸上看起来更好吃。
  他咽了咽口水,低下头,慢慢舔去顾荆唇角的残留,确实好吃。
  顾荆左右摇着头,不愿接受这屈辱而又亲密的动作,可避免不了,他弟弟已经将他脸上的东西,用湿润的舌尖一一舔干净。
  江瞑鸩舔完后,眼睛盯着他,透着寒气,“你在乎什么?你的会所?你妈的公司?还是你那群莺莺燕燕?”他说,“什么小白、晓萌、小河,你在乎谁?嗯?我告诉你,不会有任何人来找你,你说得没错,我以前装得确实很好,我是你弟弟,我跟他们说什么他们都会信,奶奶、齐小芸、你朋友、还有你的员工,他们都不会来找你。”
  顾荆目光迷蒙涣散,手脚突然变冷,冷到发麻,他感到荒诞,又感到迷茫。前路漆黑,看不到一丝光亮。
  江瞑鸩不会不知道他妈的公司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是他陪着自己一步步赢回公司,是他陪着自己每天泡在律师所,他现在还恍惚,他妈公司的所遭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做的……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江瞑鸩凭借以前的伪装,根本行不通,他必须抓住顾荆的软肋,才能让他安安生生地待在自己身边,他又威胁道,“你知道的,我可以随时把你妈的公司毁掉。还有你在意的一切,你在意晓萌吗?这几天,他可是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呢,我记得他是刚被人欺负过,是不是?不介意我再让他经历一次吧?”
  顾荆现在懂了,江瞑鸩于他,是苦海,是惩罚,是原罪。
  江瞑鸩咬着牙继续说道,“你朋友你在意吗?何枫?还是——”
  顾荆再也忍受不住,他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意,自己是自私的,他可是荆棘,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真当被威胁时,他发现根本不能毫不在意,让别人承受本不该承受的。
  他想问路,他到底该往哪里走?他是不是走错了,从哪里错了?从一出生吗?还是前半生浪荡的生活?还是见江瞑鸩的第一眼开始,他们就注定渊源颇深,纠缠不清,到最后恨得只剩一具白骨。
  他厉声制止江瞑鸩继续说下去,“闭嘴!”,江瞑鸩看着哥哥凌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眼神渐渐无神下去,无光下去,那鼓鼓的卧蚕一去不复返,红艳艳的嘴唇永远不会对着他笑。
  可又能如何,顾荆再也不会离开他了。他拥有这个人,就行了,就像……就像那些女孩一样。
  江瞑鸩松开手,紧紧抱住顾荆,他埋在顾荆的颈窝,贪婪地吞噬他的气味。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该怎么留住你,对不起哥哥。
  他像是要把顾荆揉进自己身体,但明明眼前人体温是这么温暖,但无论怎么拥抱,却只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冷意,一点暖气儿也传不过来。
  他僵硬地扯起嘴角,这下笑了,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他哭什么呢?只靠几句话,顾荆就能任自己摆布,他也不会生成逃离自己的想法。
  他安慰自己,哭什么呢?


第25章 情绪
  自那起,顾荆那张嘴再没说过让江瞑鸩心痛的话,但他也再没说过江瞑鸩想听的话。
  江瞑鸩半个月没去公司,在家陪着顾荆,顾荆白天靠坐在沙发上,幽幽地望着窗外,有时候能一个动作坐一天。
  顾荆也不再反抗吃饭,只是当江瞑鸩抱着哥哥睡觉时,手摸到顾荆的腰,只感到肉越来越少,肋骨越来越突出。
  江瞑鸩每天看着顾荆吃饭,变着花样做他爱吃的,不知道为什么顾荆越吃越瘦。
  他摸顾荆任何地方,他都不再反抗,眼睛不知道看向哪儿,平静地接受江瞑鸩的触碰。
  江瞑鸩见顾荆越来越瘦的身体,不敢再去碰他,只是每天抱着他入睡,看着顾荆待在自己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
  但顾荆好久没跟他说过话了,眼睛也是无视他的存在,他有些受不了。
  他半夜又去触碰顾荆的腹部,肚子扁扁的,骨头突出来,怎么瘦成这个样子?
  窗帘没拉上,窗外的路灯投射出的光线,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两个部分。顾荆睡在最里侧,只留一个后脑勺给身后的人。
  他望着黑夜中顾荆的背影,手却不老实地游离在顾荆的胯骨上。
  江瞑鸩一口咬在顾荆的脖子上,压抑的情绪溶在这绵延不绝的情感,岩浆一样此起彼伏,碾压周遭的一切。
  他埋在顾荆的脖颈,闷声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顾荆依旧没说话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听见了,只是不想回答。
  江瞑鸩见顾荆还是沉默,他又沉着气道,“我每天看着你吃饭,为什么还会瘦?”,顾荆连呼吸都很轻,如果不是能感受到顾荆身体轻微的起伏,他真要以为顾荆死了。
  江瞑鸩发现自己还想要更多,他不想看着顾荆无视他的存在,他想顾荆的情绪为他所动。
  他撑起身子,将顾荆的身体掰过来,顾荆的俊脸终于从黑暗中暴露在微光下,他眼睛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就是不去看近在咫尺的江瞑鸩。
  江瞑鸩嘴紧抿住,又捏住他的脸颊,凑近他,语气带着焦躁,“你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顾荆嘴角勾了勾,他不屑地笑了,在空荡的房间显得诡异,但目光依旧不在江瞑鸩身上。
  江瞑鸩看着顾荆这副样子,眼底的欲望开始藏不住,他一翻身,整个人压在顾荆身上,顾荆疼得闷哼一声。
  江瞑鸩这才感受到铬人的骨头,像鱼刺扎进江瞑鸩身体,他又去摸顾荆的腰,摸他的手臂,摸他的脸,眉毛慢慢皱起来,脸色骤然变得僵硬。
  顾荆此时突兀地开口,毫无生气的声音像烟雾飘飘然,“下去。”
  江瞑鸩没下去,反而紧紧抱住了顾荆,他开始哽咽,“为什么好好吃饭还会瘦……”
  顾荆又不屑地冷哼一声,他连最基本的人生自由都没了,每天暗无天日地呆在这个房间,见不到除了这个畜生之外的人,活得像个玩具,“我不看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恶心,我不回答你问题是因为不想跟你说话。”
  江瞑鸩心疼地抱着顾荆的身子,以前的朝气一去不复返,仅仅过了半个月,那副在拳击馆精瘦有力的身体,慢慢消失。
  他回忆着哥哥肩背舒展,腰腹紧实利落的模样,他那时戴着拳击手套,微弓着身子,一拳又一拳打着沙袋,拳风凌厉,肩膀的肌肉线条发力时紧绷隆起,整个人透着悍然的力量感。
  江瞑鸩整个身子压在顾荆胸口,头埋在他胸肌中间,眼泪打湿顾荆胸前的布料,湿哒哒地黏在他身上。
  他又哑着嗓子道,“楼下有你喜欢的拳击馆,还有健身器材。”
  顾荆被压得喘不过气,江瞑鸩还故意在他这么敏感的地方趴着,那地方又麻又痒,他痛苦地嘶出一口浊气,又听到江瞑鸩这句话,不耐烦地问,“什么意思。”
  江瞑鸩侧过头,半张脸露在外面,只是还是没有要离开哥哥胸口的意思,又开口,“你可以随意下楼,不用每天待在房间,从明天开始,门不会反锁。”
  顾荆低下头目光在江瞑鸩发顶停留片刻,艰难地抽出手,恨恨地掐了一下江瞑鸩小臂上的肉,最后吐出一个字,“滚。”
  江瞑鸩跟感受不到疼似的,依旧跟小孩一样躺着,头还故意蹭了蹭压在下面的小点,他的发丝一磨蹭,更让顾荆身体难耐,他去又揪弟弟头发,五指插入发丝,狠狠往外一拽,江瞑鸩整个头被迫扬起。
  他微微张着嘴,眼神涣散地盯着顾荆。
  顾荆皱起眉毛,眯起眼睛看他,突然感觉得身下有什么硬物抵着他大腿,他反应过来,突然扬起手一巴掌拍在江瞑鸩脸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江瞑鸩感受到疼意后,忽然笑了,他攥住顾荆的手腕,嘴唇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口他的手心,那片混沌里,顾荆施加在他身上的疼痛,居然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他喜欢顾荆打他,因为这样哥哥至少是有情绪的,就算是愤怒、恨,至少他有情绪是属于他一个人。不像这些日子的沉默,那样他才忍受不了。
  哥哥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牙印到现在还没消,他故意没涂药,这是顾荆留给他的痕迹,只属于他的,他想带着一辈子。
  顾荆看着江瞑鸩黑汪汪的眼睛藏不住地扭曲欲望,不知道是被压久了还是这张脸,一股恶心感又涌上心头,他目光嫌恶地盯着他,喊出来,“你他妈给我滚下去!”
  江瞑鸩还紧紧攥着他的手,他那双眼睛好像早就将顾荆吞噬入腹了,他鼻尖蹭哥哥的手心,贪婪地闻上面的气味,撒娇一般喘息,低低地说,“顾荆,我好喜欢你打我,我好喜欢你咬我。”他跟个见了肉就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野狗一样,又说,“你再咬我一口好不好?就像……我们*的时候你咬我一样……”
  顾荆被折腾得脸通红,气得发抖,他这几天积压的情绪喷涌出来,也想不清楚为什么这畜生会跟个神经病一样要求自己打他,但仔细一想江瞑鸩也不是像神经病,他本来就是,他就是脑子有病。
  但他现在确实很想狠狠地咬下这人一口肉,恨不得将这人碎尸万段,额侧青筋暴涨,他也如江瞑鸩的愿,一口咬在他肩膀。
  牙齿嵌进肉里,他甚至能听到牙齿刺破血肉的声音,口腔很快蔓延血腥味,汩汩鲜血从肩膀淌下来,滴落在枕头上,嫣红化开。一滴两滴……
  江瞑鸩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感受疼痛带给他的爽感,发出一声声欲望填满的叹息。
  第二天,江瞑鸩按照约定,没反锁卧室门,还特意敞开。
  顾荆躺在床上望着打开的门,心里想着些什么,他思索一番,缓慢下床。
  赤脚走在地板上,探出身子,去看楼下的门。
  跟他想的一样,大门紧闭,不用想都知道开不开,就算里面开了,外面的密码锁他没密码,也没办法走出去。
  江瞑鸩在楼下的厨房做着饭,只留一个背影给顾荆。
  顾荆又光着脚,拖着腿慢慢下楼,江瞑鸩听到声音,下意识回过头,正好对上顾荆冷漠的双眼。
  顾荆脸上一点血气都没有,一身颓感。视线下移,紧攥的拳头下面是一双光着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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