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太少了,时昱皱了皱眉。
  他记得以前,萧珩的饭量没这么小。现在这点分量,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
  而且,他准备的这一桌子菜里,萧珩只喝了温热的鱼汤。
  至于其他菜,萧珩直勾勾地盯了好久,看得出来确实是想吃的,但萧珩始终没有下筷。
  不好吃?那是不可能的,这也太侮辱这些食材了。
  不喜欢?看萧珩那每隔几秒钟就看一遍的眼神就知道,绝无可能。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不能吃。
  时昱忽然想起来,这一早上,萧珩喝的每一杯茶,都是他那个助理从保温杯里倒的,热气腾腾的。
  茶必须要喝热的,吃饭要温汤热菜,生冷海鲜一个不能碰,饮食清淡,食量少得可怜!
  他是——身体不好吗?
  这么多年过去,难道他的身体一直都没有恢复吗?
  时昱想问,但他开不了这个口。
  这里人太多了,一旦开口,影响太大了——他们现在只是陌生的合作者,彼此代表着联邦和研究院的脸面,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他只能看着萧珩放下筷子,拿过林远放在桌上的保温杯,慢慢喝了几口热茶。
  午餐时间安排了一个小时,现在大家都还在吃,只有萧珩,他用不到二十分钟就解决了午餐。
  他是,一直都这样吗?
  饭后,萧珩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了闭眼,像是在休息。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时昱看着那扇浓密的睫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萧珩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
  那时候他刚生完时霖,瘦得厉害,也是这副苍白虚弱的疲惫模样。
  他给他喂汤,问他疼不疼,他红着眼眶说“还好”。
  那时候他不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首席?”时昱放下刀叉。
  萧珩睁开眼,看着他:“元首有事?”
  时昱沉默了一瞬:“午餐安排不合你胃口?”
  萧珩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菜肴很精美,多谢元首款待。”
  答非所问,还又是这种客气的、疏离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
  时昱想说点什么,想问他身体怎么样,想问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想问他为什么不能吃生冷海鲜。
  可他不能问——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只是初次见面的合作方,突然关心对方身体健康这种问题,实在太过越界。
  时昱忽然觉得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一样,沉重地压得他连喘气儿都困难。
  萧珩就坐在他对面,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可他却连关心的话都问不出口。
  自作孽,不可活,曾经的不珍惜,现在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了。
  萧珩应完就没有再搭理时昱了,他怀里抱着个保温杯,靠在椅子上假寐。
  两个人之间隔着圆桌,隔着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生冷海鲜,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你在我面前,我们却隔山越海,怎么都描摹不出对方的影子。
  时昱看着萧珩略显苍白的脸,眼底淡淡的青黑,有点起皮的唇瓣,还是忍不住开口:“招待不周,还请见谅。首席如果有任何需求,尽可以告诉我,或者元首宫里的机器人管家,随时为您效劳。”
  姿态放这么低?还有求必应?这唱的哪出呀?
  鉴于从前的时昱冷漠寡言,在他面前几乎不怎么会主动开口,更别说主动关心人了。
  他今天这么反常,萧珩心里有点毛毛的,面上也只能端出八方不动的平稳姿态来:“元首客气!”
  语气平稳,态度平和,不卑不亢,做足了合作伙伴的架子,非常好!
  萧珩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时昱,如今的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任你摆布、任你欺凌、任你欺骗的omega了!
  萧珩表现得越是若无其事,时昱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
  时昱垂下眼,不再说话。
  回会议室的路上,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着,谁都没有再开口。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地板上,一前一后,像是在追逐,又像是在逃离。
  时昱关注的目光,从会议厅的时候就一直在。若有若无的,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在萧珩身上。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为时昱跟他多说一句话,就开心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小王子了。


第51章 沉疴
  联邦首都星的天气,一向是出了名的好。
  四季如春,温度适宜,被整个星系公认为是最适合人类居住的星球之一。
  元首宫的会议大厅里更是常年恒温,二十四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但时昱还是让人送了一条薄毯过来,放在萧珩椅子的靠背上。
  时昱边审核签字,放文件的时候余光发现,萧珩只是瞥了一眼,而后就当那条小毛毯不存在一样。
  没有人搭理,也没有让人撤走,而是直接无视。
  那条毯子就一直放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关心。
  时昱早上握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萧珩的手比别人冷很多,就连穿得也比旁人多不少。
  会议进行到下午,气氛越来越热烈。那些争论不休的技术条款,那些寸步不让的利益博弈,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升高了几度。很多人都脱下了外套,松了领带,挽起袖子。
  但萧珩没有,他自始至终穿着那件深色的正装外套,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时昱坐得近,能看清他领口下面的层次——里面还有一件浅灰色的毛马甲,把脖颈到胸口都护得严严实实。
  这个天气,室内温度适宜,还比大家穿得都多,这么畏寒吗?
  时昱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他想起萧珩刚做完清除标记手术的时候,那是他亲自吩咐安排的。
  他以为那是对两个人都好的决定,萧珩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他可以没有软肋。
  他去医院看萧珩的时候,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脖子上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还在微微发抖。
  他那时候年纪轻轻,但已经十分畏冷了,手脚总是冰凉的,嘴唇时常发白。
  他以为那是正常的,他以为只是术后虚弱,他从来没有问过。
  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那时候他自视甚高,只是那个时候——他不在乎。
  时昱攥紧了手里的笔,他那时候,真的什么都不懂,他太自以为是了。
  下午的会议继续,协议一份一份地签,争论一轮一轮地继续。
  萧珩就坐在对面,认真地审阅每一份文件,偶尔和林远低声交流几句,偶尔和联邦的专家讨论一些细节问题。
  他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时昱注意到,林远每隔一小时就会出去一趟,回来的时候就会递上保温杯,里面是新添的热茶。
  时昱想起自己的习惯,开会的时候,助理也会给他递水。但他从来不在意温度,凉的也好,热的也好,能喝就行。
  但萧珩不一样,按照助理对他身体状况的紧张程度,他应该只能喝温热的。
  还有林远每两小时就会悄悄递上一瓶二十毫升的营养液——应该是胃不好,一顿饭吃不了多少。之后忙的时候,只能用营养液来补充消耗掉的体能,以维持正常工作。
  时昱不合时宜地忽然想起凌风,以及他那时候说的话。
  那是他逼萧珩签离婚协议之后的事了,他把萧珩赶走,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和生活。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以继续当那个冷酷无情的联邦上将;他以为联邦元首的繁忙工作,可以让他忘记关于这个omega的一切;他以为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可以冲淡一切。
  他甚至不惜逼萧珩清洗标记,以为这样可以斩断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
  可是他忘了,他们是命定之番,百分之百的契合度;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时霖,这是永远也斩断不了的血缘羁绊。
  命运会惩罚每一个自视甚高、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毫不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人——信息素紊乱症找上了他。
  易感期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失控。他把自己封闭在房间里,除了工作上的事情,谁也不见。
  但抑制剂对他没用,其他Omega的信息素也没用,他的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满。
  凌风给他治疗的时候,皱着眉说:“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必须找到安抚治疗你的方法。”
  时昱目光一凛:“什么方法?”
  “找到那个Omega。”凌风说,“让他帮你。”
  “找不到。”时昱沉默了很久,自欺欺人地告诉凌风,“萧珩已经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联邦那么大,星系那么多,一个人如果想消失,谁也找不到。
  装得这么像,骗谁呢?凌风看着他,欲言又止。
  后来,他的病情越来越重。
  易感期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信息素暴走,房间里的一切都被他砸烂。他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脑子里全是萧珩的影子。
  那时候他太痛苦了,痛苦到失去理智。
  他不知道时衍洲和林婉君用什么方法找到萧珩的,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让萧珩答应来帮他。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他萧珩,需要他的茉莉清茶信息素,需要他的安抚,需要他的存在与陪伴。
  失去理智的那七天七夜里,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攥着不肯放手。
  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他以为萧珩是自愿来的,他以为萧珩还想借此机会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易感期过后,对他那么冷漠。
  “你又何必呢?”他记得自己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萧珩没有说话,他低着头,脸色苍白,脖子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他蜷缩在床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鸟,狼狈不堪。
  时昱站起身,整理好衣服:“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了。”
  萧珩那时候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慢慢坐起来,穿好衣服,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时昱那时候满脑子都是被算计的愤怒,他想也不想,先入为主地就给萧珩定了罪,直接判了死刑:“你知道我的手段,离开首都星,永远不要再回来。”
  萧珩没有再回头,他们之间的那扇门,永远地门关上了。
  萧珩那时候想说什么,时昱不知道,但那些不曾说出口的委屈,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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