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分类:2026

作者:锦荼蘼
更新:2026-07-22 07:35:25

  后来,他处理与这件事相关的人的时候,其他人哭着喊冤,甚至有人栽赃陷害,倒打一耙说是萧珩威胁他们的。
  只有凌风,他甘愿受罚。
  可凌风也不愿意不明不白地就被惩处,他也是好心好意救人,事后不想莫名其妙地被冤枉,扣上一大顶黑锅:“元首阁下,您到底在介意什么?”
  凌风不像个被革职流放的,他有恃无恐地翘着二郎腿:“时昱,一场明码标价的医学治疗,难道就因为那个人是他,你就无法接受?”你以为,那样的傻瓜omega,世界上还找得出第二个?
  时昱脑子像是被人用锤敲了一下,豁然清醒:“你说什么?什么治疗?”
  “我说,萧珩是我们三催四请,专门请来给你治病的。”凌风也满腔怒火,冷笑,“元首大人,您病得快要死的时候,人家救了你;他做了这样天大的好事,没得到一点奖赏;怎么你醒了病好了,救你的医生反而要被这样你污蔑!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筷子骂娘,再混账的人也做不出你这样的事来。”
  时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愣在原地,久久缓不过神来。
  “按理来说,你灭了人家的国,又把人困在身边,欺骗他生下孩子。转头用不到人的时候,直接一纸离婚协议,让人净身出户,他自己生的小崽子连上见一面都不肯给,人家早就恨死你了,凭什么替你这样的混蛋治疗!你要是因为信息素紊乱症病死了,那不皆大欢喜了吗?”
  时昱脸色冷得可怕,像是下一秒就要暴起揍人了。
  反正人家病好了,也用不上自己了,凌风破罐子破摔,头铁的很,一点不带怕的:“可他还是来了,不得不来!你知道他为什么必须要来吗?”
  凌风的语气很重,“是你父亲母亲威胁他的,是我们逼他来的。”
  “用时霖小公子的安危。”凌风语气沉痛,他是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此时此刻却不得不为那时候自己的卑劣而耻辱,“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缘至亲,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为了他的安危,萧珩甘愿来当那个药,哪怕上当受骗也再所不惜!”
  时昱愣住了:“什么?”怎么会有人卑鄙到用一个襁褓婴儿的安危来威胁别人?
  是啊!就是这么卑鄙,这么自私。
  “最开始,我和你父亲派来的人找到了他,告诉他你病得很重,需要他的信息素提取液和血清。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时霖就是下一个目标。他为了时霖的安全,才答应帮忙。”
  “但你父亲那边为了他不会再找上你,为了你元首大人的地位,为了你时家的百年荣耀,在他最虚弱的时候给他做了催眠,让他忘记了这件事情。”
  时昱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这件事持续了大概半年之久,后来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仅靠腺液和血清来稳定,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还有……那天,他根本不是自愿来的。”凌风继续说,“我们欺骗了他,告诉他只是简单的陪伴治疗,他也以为只是像以前一样提供信息素和血清。”
  凌风叹了口气:“谁都没想到你会再次终身标记他……那七天七夜,他是被迫的。”
  被迫的,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时昱的心脏:“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时昱心里有答案——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52章 罪孽
  凌风:“时昱,承认吧,那个时候在你心里,他只是一个可尽其用的物品,一次性地,用完就丢!”
  “你想让他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他被威胁了?告诉你他不想来?告诉你他是被迫的?”凌风看着时昱,“你那个时候那个样子,他会告诉你这些吗?他敢告诉你这些吗?在你面前,他有机会开口说话吗?”
  时昱说不出话——此时此刻,命运的回旋镖终于扎到了自己身上,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萧珩的绝望,那种有口不能言的窒息之感。
  “而且。”凌风的声音低下来,“你知道他第一次做完清除标记手术之后是什么状态吗?”
  时昱看着凌风。
  “专业不对口,手术不是我做的。但他术后的住院,是我安排的。”凌风脸色奇差,“我去看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脖子上缠着纱布,脸色白得像纸。我问护士他的情况,护士说,他麻药不耐受,手术是硬扛下来的。”
  时昱闭上眼睛:“他有说什么吗?”
  凌风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我,时霖好不好。”
  时昱睁开眼睛:“就这些?”
  凌风点点头:“就这些。”
  其实,那个时候,时昱忙得要死,标记清除手术也只是随口一吩咐。
  作为时昱的专属医生,凌风只负责安排医院和手术时间,并负责将人带到医院送进手术室里。
  之后的事情,就与他无关了。
  但凌风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标记清除手术,萧珩走着进去,出来的时候却是被人推出来的。
  他们是军医院,每个人都忙得很,凌风也不例外。
  他是路过的时候,在医院的楼道里见到萧珩的。躺在病床上,人昏迷着,病服被冷汗浸湿,头发黏在脸上,面无血色。
  凌风拦下路过的小护士才知道,标记清除这种微创小手术,一般当天就可以出院,极少数有人会在术前准备住院,并提前安排好病房。
  而萧珩,他没有家属陪同,知情同意书还是自己签的,麻醉不耐受,生扛下来,术后人直接昏迷了,根本无从安排。
  医院的病房都是有规格的,得提前挂号预定才能住进去,萧珩没有安排这些,医生们又忙着下一台手术,只能将人放在人来人往的楼道里,等他醒了再做打算。
  凌风不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但……好歹认识一场。帮人帮到底,住处、工作什么的都给安排了,一间病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况,萧珩确实惨!
  战场的上的伤病患凌风见得多了,但没有一个人能像萧珩这样惨到让人心疼的。
  他的境遇,实在让人忍不住唏嘘,命运无常啊!
  刚见面那会儿,萧珩还是联邦金尊玉贵的omega小王子;谁能想到,两年后不再是元首夫人的他,会惨到流落街头,住公园的自助取款银行里。
  幸亏星际时代,基本上没有人用现金支付,那个银行也只是以防万一留下的,没有保安民警巡逻;一般不发生抢劫事故,自助报警系统也不会启动,要不然萧珩早就被驱逐了!
  “还有一件事。”凌风最后想起来,告诉时昱,“他做手术的时候,你昏倒了。”
  时昱转过身:“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我没有印象,难道我也被催眠了?
  “信息素紊乱症的并发症,命定之番的标记被强行剥离后,你的身体一直在排斥这种状态。手术那天,你的身体感知到标记正在消失,产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你在演讲台上昏倒了,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凌风表示,“时家安排封锁了全部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你醒来之后也没有那天的记忆!”
  时昱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凌风叹了口气:“因为你之前根本听不进去。”而且如果不是我之前说的那些事情,恐怕你早就把我给丢出办公室了吧?
  时昱再次被人怼得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凌风说的是对的,他之前根本听不进去。
  在他们的关系里,他从来都高高在上,先入为主。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去求证,凡而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他以为萧珩是不死心,想继续留在他身边,所以才在他易感期趁机而入。
  他以为自己又一次被算计了,被“萧珩利用了他”的愤怒冲昏头脑。
  所以他失去惯有的理智,冷漠绝情地将人直接赶走。
  他从来没想过,也没有想得起来,萧珩可能是被逼的。
  他从来都不知道,萧珩是为了保护时霖。
  他从来都不曾注意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外,萧珩一个人扛了多少东西。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凌风冷漠看着他,“他怀孕那会儿我就跟你说,要珍惜眼前人。而你呢?你把人家当什么?”
  “你把人当生育工具,当信息素供应器,当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从来不在意他的感受,不在意他疼不疼,不在意他冷不冷,不在意他一个人清洗标记的时候有多害怕。”
  “现在你知道了,他差点死在手术台上,然后呢?你能做什么?是你把人赶走的,又做出这副懊悔至极的样子,唱戏给谁看呢?”凌风站起来,看着他,“你已经把人弄丢了。”
  凌风走的时候说:“时昱,我认识你二十几年了。你从来都是个聪明人,各方面都完美地无可挑剔,但在感情这件事上,你蠢得让我无话可说。”
  时昱在联邦元首宫他的办公室里,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联邦元首的办公室,在首都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建筑,高耸入云。
  以往站在这里的时候,时昱能感觉到野心被填满;这个地方总给人一种无所不能,手可摘星辰的错觉。
  但那天,时昱终于明白了那句“高处不胜寒”。
  这个万人之巅,冷得刺骨,寒得让人害怕。
  而那个唯一靠近他的生命,那个温暖他、陪伴他的人,被他亲手推了下去,尸骨无存。
  凌风说过,萧珩来治疗你的时候,我们允诺了他3亿的治疗费,但你赶人赶得太迅速,这个钱还没来得及给他。
  时昱记住了这件事,他以为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他可以借此机会来弥补。
  但当他带着副官,拿着丰厚的礼品和治疗金走进萧珩之前住的地方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把人弄丢了,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从那以后,时昱开始寻找萧珩。
  他固执地寻找着,甚至都没有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愧疚,还是喜欢,又或者说只是不想放手,又或者alpha的自尊让他只是放不下。
  他暗中派了很多人手,查了很多地方,都没有萧珩的踪迹。
  一年又一年,联邦的每一个星系,每一个星球,每一个角落。他调取了所有的出入境记录,所有的身份信息,所有的监控录像。
  都没有找到,萧珩像是从宇宙中消失了一样。
  他找不到他,他每年每天无时无刻都派人去找,从来都无功而返。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他还以为此生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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