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元首的替嫁omega（玄幻灵异）——锦荼蘼

　　话音落，会议室里原本可容纳上百人的圆桌迅速降下，而后数十个小长桌从地面上升起，井然有序地将会议大厅分隔出来。
　　整个过程不出二十秒，看得出来，联邦是在展示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要不然也不会临时换桌，明明提前就可以布置好的，为什么非要让研究院的人亲眼目睹一下？
　　军事武器制造、量子通信技术、光子跃迁工程、医疗信息系系统、人工智能开发、能源材料研究……
　　整个会议大厅很快热闹起来，研究员们在萧珩的眼神示意下，各司其位。
　　时昱，你算盘打得真好，分开了又怎样，你以为研究院是那么容易逐个击破的吗？
　　其实，时昱还真没有这么想！
　　因为他的目的，只是把零号首席单另出来。
　　看到自己和时昱安排到一桌后，萧珩真的有点手痒了！
　　“怎么了首席，看您脸色不太好？”时昱盯着萧珩，目光炯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对这个安排有异议的话，您可以提出来！”
　　“怎么会呢？”萧珩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生气，生气就是给魔鬼留余地，“元首安排得极好！”
　　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干脆辞职去当演员呢？影帝肯定非你莫属！萧珩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在心里重拳出击。
　　零号研究院的研究员们，个个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专家，联邦这边也派出了最优秀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们。
　　“贵方提出的方案，我们商议过了，有几个地方想请教……”
　　“这个参数设置，是不是偏保守了？我们这边的实测数据，可以再提高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你们的数据样本有多大？我们的实验重复了上千次，百分之五已经是极限。”
　　“那是你们的设备精度不够。”
　　“你说什么？”
　　“……”
　　一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这样的表面功夫维持没多久，气氛就开始变了。
　　细听之下，谈不拢就开始口吐芬芳。
　　“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共享核心源代码？做梦！”
　　“不共享源代码，我们怎么知道你们的系统有没有后门？”
　　“我们零号研究院做了上百年的研究，从没给任何人留过后门！”
　　“那是以前，现在是双方合作，信任需要建立在透明的基础上。”
　　“信任？联邦之前扣押我们前来交流研究员的行为历历在目，现在有脸谈信任？”
　　“那是政治决策，不是技术问题！”
　　“政治决策？你们元首亲自签的令？拿出来看看呀……”
　　离得远一些的区域，冲突更加激烈。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研究员，把文件拍在桌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联邦专家的脸上了：“这个方案不行！绝对不行！你们的能量输出根本达不到要求！”
　　“我们的数据没问题！是你们的模型太理想化了！”
　　“理想化？你们的实测数据才有问题！采样频率不够，误差范围太大！”
　　“没有实测，你怎么知道不行呢？”
　　“就你这个漏洞百出的数据，就可以看出你的人品！”
　　“你这是人身攻击，我可以去联邦最高法庭告你！”
　　“去就去，谁怕谁，你们联邦管天管地，现在还管我怎么说话？”
　　“……”
　　精神攻击还不够，更远点的地方，有人直接发动物理攻击了。
　　“欺人太甚！你们这是欺人太甚！”零号研究院有个年轻研究员，被对方气得满脸通红。他站起来脱下皮鞋，眼看着就要往对面抽。
　　对面的联邦专家也不甘示弱，自己领带都抽下来了，一脚踩在椅子上就要还手。
　　周围的人赶紧拉住：“教授，冷静！冷静啊！”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你看他是想要好好说话的样子吗？不行我们就到首席和你们元首面前理论一番，看看谁说的对？”
　　“走啊，你怎么不去呢？明明就是你的数据有问题，还不让人说了……”
　　“哎呀，大家快来看看呀，联邦说不过就要打人了……”
　　“……”
　　主会议桌设在会议大厅的最里侧，远离那些喧闹的区域。
　　桌上只有四个人——萧珩和他的助理林远，时昱和他的副官。还有一个小小的机器人助手，站在时昱身后，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那边鸡飞狗跳，萧珩坐在主会议桌上，听着不远处的喧闹声，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给他们丢尽。
　　加上离得太近，总是能闻见时昱身上那股冷冽的雾霭雪淞气息，萧珩有点口干舌燥，端起面前的茶杯，欲盖弥彰地抿了一口。
　　然后若无其事地捧起面前的文件，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有点可爱啊！时昱就坐在萧珩对面，把他的种种反应尽收眼底。
　　时昱也在看文件，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萧珩恨不能用文件给他们之间隔出一堵墙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尴尬而沉默。
　　每隔一段时间，就有双方吵破了嘴皮子终于达成一致的协议送上来，请两位裁决。
　　萧珩接过文件，仔细审阅。项目条款、合作细则、实施计划、验收标准——每一条都要确认无误，每一个数字都要核对清楚。
　　确认没有问题，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递给对面的时昱。
　　时昱这个狗逼玩意儿，每一次接过文件，都要起身，装模作样地与萧珩握一次手，然后不咸不淡地说句：“有劳！”
　　看得萧珩真是火大，恨不能上去直接撕了这家伙的面具！
　　时昱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接过文件快速审阅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个过程，两个人几乎没有交流，偶尔目光相遇，也只是微微点头，然后各自移开。
　　但萧珩就是觉得不自在，不爽，他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
　　时昱越是装得好，萧珩就要比他更若无其事，演戏嘛，谁不会似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看着平和无事，实际上气氛浓烈的真快打起来了！


第49章 会谈
　　“首席，这份是军事武器制造的协议。”林远又递过一份文件。
　　萧珩接过来，翻了几页后，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能量输出的参数比有问题。”
　　时昱瞬间抬头：“什么问题？”
　　萧珩把文件转过去，指着其中一行：“这里，能量输出上限定在了百分之七十。但以我们的技术，可以做到百分之八十五，这个参数定得太保守了。”
　　时昱看了看那行数据，又看了看萧珩：“你的意思是，可以提高到这种程度？”
　　“不是提高。”萧珩摇摇头，说话的声音清朗温润，“是恢复到正常水平，百分之七十是联邦现有技术的上限，不是我们的。”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意思很明确：你们的水平不够，别拿你们的尺子量我们。
　　时昱的副官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被时昱抬手制止。
　　现在的萧珩，是零号首席，是联邦举重若轻的合作伙伴，时昱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其他。
　　但那股若有似无的茉莉清茶气息总是从对面飘过来，无孔不入地蚕食着时昱的理智。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时候；它绽放地最浓烈的时候；它被生生从自己生命中剥离的时候。
　　它彻底从自己生命里消失的那一刻，那些漫长的、煎熬的、生不如死的日日夜夜。
　　现在，它又回来了，就在时昱面前，伸手可及的地方。
　　时昱看着这个在自己专业领域闪闪发光的omega，目光紧盯着萧珩：“那就按研究院的标准来，百分之八十五。”
　　桌子面积不大，两个人坐得很近，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
　　萧珩稍微侧身，就能闻到时昱身上那股淡淡的雾霭雪淞气息。
　　冷冽，干净，像高山之巅的积雪，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萧珩的手指微微收紧，当年生下萧玥和萧琛后，他想再次清洗标记。
　　但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接连生育，产后恢复不良，腺体受损——如果再做清洗标记手术，不仅会影响寿命，恐怕腺体也要摘除。
　　他只能放弃，后来他用了长效信息素屏蔽剂。发情期没有了，对Alpha信息素的敏感也大大降低。效果很好，好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时昱对他的影响。
　　但此刻，坐在这里，距离那个人不到一米的地方，萧珩才知道——远远不够。
　　长效屏蔽剂可以屏蔽普通Alpha的信息素，但对命定之番，效果大打折扣。
　　他和时昱，是百分之百的契合度。医学上所说的“命定之番”果然不能小觑。
　　这种关系下的Alpha和Omega，一旦完成终身标记，就是彼此的半身。哪怕曾经清洗过标记，哪怕用了屏蔽剂，身体依然会记住对方。
　　他的身体，还记得时昱。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的温度，记得他的一切。
　　萧珩垂下眼，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是零号研究院的首席。他是来谈判的，不是来怀旧的，他不能失态。
　　林远又一份协议递上来，这次是关于人工智能开发的。
　　萧珩看了几页，眉头又皱起来：“这个条款有问题。”
　　时昱瞬间起身，这次更过分——他绕过桌子站到了萧珩身后：“什么问题？”
　　萧珩工作起来极为专注，他忙着看协议，根本顾不上时昱的这些小动作：“第三条，双方共享人工智能核心算法。但这里写的‘共享’，是联邦单方面获取我们的技术，而不是双向共享。”
　　时昱的副官忍不住开口了：“研究院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领先我们太多，双向共享不公平。”
　　萧珩看着他，目光平静：“不公平？那你们要求共享我们的核心技术，就公平了？合作是建立在互利共赢的基础上，联邦直接得到研究院的核心技术，那么请问研究院的利益从何保障？”
　　萧珩字字珠玑，副官被噎得无话可说。
　　副官明显欲言又止，时昱看了他一眼，副官立刻闭嘴。
　　时昱这家伙现在脸皮比城墙还厚，面不改色地将林远从萧珩旁边赶走，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萧珩旁边的位置上：“那首席的意见是？”
　　“双向共享。”萧珩握着笔在文件上修修改改，“我们共享核心算法，你们共享应用数据。技术没有数据支撑，就是空中楼阁。联邦这么多年积累的应用数据，对我们同样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