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教授快开门，我是你男朋友（近代现代）——只想好好碎觉

　　“等一下应该就能停了。”陆淮站在他旁边，伸手把沈照往自己旁边拉了一点，不让他帮自己挡那些纷飞的雨。
　　沈照侧头看陆淮：“陆教授不仅能读心，还能读雨？”
　　“对，”陆淮面无表情的点头，“我还能预知未来。”
　　沈照一边笑陆教授的冷幽默，一边又笑他刚才拉他那一下，手指勾着他的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就松开了，可爱。
　　陆淮靠坐在外墙凸出来的一截石砌边沿，高度和一张矮凳差不多，他伸出手就能碰到屋檐边缘坠下来的雨帘。
　　又有几个吃完饭的客人从门里涌出来，门口的空间忽然变得拥挤起来。
　　沈照转身去看陆淮有没有被挤到，还没来得及确认完，旁边就挤进来一个人，大概是急着出去，手肘在沈照的后背上重重地推了一下。
　　沈照的身体往前一倾，他本能地伸手去撑旁边的墙，但手还没碰到墙面，整个人已经被推进了陆淮的怀里，腿贴着陆淮的腿，上半身完全压在陆淮身上。
　　陆淮的右手按住了他的腰侧，稳稳地撑住他。
　　沈照伸手撑在旁边墙上的那只手落了空，覆在了陆淮撑在石沿上的那只手上。
　　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手指交错，雨珠浸湿了他们的手背，混在一起，从交叠的指缝间淌下去。
　　陆淮的手还在沈照的腰上没有移开，掌心透过衬衫，把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印在他的皮肤上。那几根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站稳。
　　沈照直起一点身体，低头看陆淮，两个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沈照又是先认输的那一个。
　　但这一次，他在认输的同时，生出了一点莫名的他自己也没预料到的勇气。
　　他那只覆在陆淮手背上的手翻了一下，握住陆淮的手指，把那只在雨水中浸得发凉的手往自己这边拉回来一点，拉进屋檐的遮蔽范围之内。
　　膝盖也往前挪了一点，轻轻抵在陆淮两腿之间的墙壁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他这个动作又缩短了几寸，近到他低头的时候呼吸能拂过陆淮的额发。
　　“让我靠一会儿吧，陆教授。”
　　他小声说，带着一点自暴自弃。
　　陆淮抿着唇笑，放在沈照腰上的手用了点力，把沈照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沈照上半身几乎完全覆在他身上，从旁边看，很像两个人在拥抱。
　　沈照弯着腰，把头埋在陆淮的肩膀上方，陆淮靠在墙上，一手环着他的腰。
　　沈照感受着腰侧那只手的温度，陆淮的手指很安静地搭在他后腰上，没有动，也没有移开。
　　他把头低下去，嘴唇凑近陆淮的耳朵。
　　“我刚才差点以为我会死。”
　　刹那的心跳太过猛烈，猛烈到他觉得那不是心动，是濒死。
　　陆淮刚放下的那只手又抬了起来，拉住沈照后腰的衬衫往下轻轻扯了一下。
　　沈照被他扯得膝盖在墙壁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脸几乎埋进了陆淮的颈窝里。
　　反应过来陆淮干了什么，他闷声笑了起来。
　　陆淮侧过头：“乱说话不止要被扯，还应该要被打的。”
　　沈照依旧在笑，整个人靠在陆淮身上，呼吸把陆淮领口的衣料焐得温热。
　　“哦，好凶。”他一边笑一边说。


第28章 沈警官天塌了
　　沈照向陆教授表达情绪的频率变高了一些，但是陆教授总是能绕过他的话来回他。
　　比如他发：
　　陆教授在干什么？我刚刚在写补充材料报告，写到一半走神了，想起你上次说院长喜欢从办学历史讲到学科展望，笑了好一阵。
　　陆淮的回复隔了几分钟过来：在看书。
　　沈照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片刻，又发了一条：看的什么？我这边案头也堆了一堆书，估计没有陆教授好看。
　　陆淮回：犯罪心理学导论。
　　沈照把手机拿近了些，打了几个字：那陆教授看书的时候会走神吗？比如想起什么别的。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白色气泡冒出来：不会。
　　沈照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对着天花板深吸一口气，又把手机翻过来，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好狠的心。
　　又比如。
　　沈照拍下一只猫：这只猫我经常喂它，但是好几天都不见它，刚才它突然出现，我买了根火腿肠给它，它吃完就走了，也不说想我。
　　陆淮这次回得很快：猫不会说话。
　　沈照咬着嘴唇笑，打字：陆教授也不会说吗。
　　陆淮不理他的暧昧，但陆淮每次都会回。
　　这是什么道理？
　　陆淮那件西装外套被沈照拖拖拉拉好几天才还回去，理由是现成的，陆淮既然能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把衣服盖在他身上，那他也可以装作忘记了，多留几天。
　　还回去那天，他问陆淮那天怎么会在那里，他怎么没看到他。
　　陆淮难得噎了他一下。
　　“我就站在车旁边，估计沈警官忙着去办案，没看到我。”
　　沈照连忙双手合十，笑着弯腰道歉：“我的错我的错，那天实在太困了，两天没怎么睡，往车里一坐就睡懵过去了。”
　　一组最近没什么大案，沈照难得过上了按时上班按时下班的日子，但这种平静的日子，就怕什么来什么。
　　中午刚过，莫蓁大步走进来：“一辆套牌面包车在东城冲卡拘拒捕，往文华路方向逃窜，车上至少五个人，疑似涉枪，一组二组马上出发。”
　　文华路在城东，不算主干道，但两边有小商品市场和批发城，这个时间点正是人流量上去的时候。几个路口已经设了拦截点，面包车被逼得拐进一条两车道的窄巷。
　　沈照他们的车刚拐进巷口，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然后是金属撞击的闷响。
　　沈照踩下油门，从右侧切过去，把面包车往墙边逼。
　　面包车往左打了方向想甩开他，但左边是另一组的车，右边是沈照的车，后面还有两辆跟上来的警车堵住了退路。车身在巷子里被夹得越来越紧，面包车后排的车门突然弹开，两个人从里面跳出来，脚刚落地就开始跑。
　　一组和二组的人散开追上去，逃犯专挑人多的地方钻，已经有路人开始尖叫。穆风从正面扑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逃犯的后领，那人反手就是一刀。穆风侧身避开，沈照从后面一脚踹在那人膝窝上，把人跪倒在地，穆风顺势按住他的手腕，手铐锁紧。
　　沈照刚把人交给穆风，另一个逃犯抢了一辆电动车从巷口窜了出去，郝严肃正从对面跑过来，那辆抢来的电动车直直朝他撞过去。郝严肃往旁边扑倒，电动车擦着他的裤腿冲过去，骑车的人头也不回地往主路方向逃。
　　巷口忽然闪出一个人影，姜眉从侧面的小巷里跑出来，在电动车经过的瞬间侧身一脚踹在车身上，电动车连人带车翻倒在路边。
　　沈照靠了一声，扑上去把那人压在身下，姜眉跑过来，喘着气把手铐拷上去。
　　一共六个人落网，伤了两个警员，但案子不小。这六个人背后是一个跨省作案的犯罪团伙，涉及入室盗窃、故意杀人和毒品交易，案件跨度覆盖三省七市。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还有几名同伙在逃，有的可能还在市内，有的已经不知道流窜到了哪里。市局召开了协调会，要求各市联合侦办。
　　“二组手头还有一个案子在跟，一组你们要配合好。”莫蓁下了命令。
　　沈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揉了揉手腕，转头看姜眉。
　　姜眉正坐在工位上喝水，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沈照笑了起来：“姜眉今天太帅了。”
　　穆风在旁边鼓起掌来，两只手拍得啪啪响：“那一下我真的被帅到了。电动车骑过来的时候我还在想追不上怎么办，然后姜眉就从巷子里出来了，太帅了。”
　　姜眉笑着：“我的体能和擒拿格斗成绩还是不错的。”
　　沈照靠在椅背上，他觉得他们组和其他组确实不太一样，一组像一套拼图，每一块都长得奇奇怪怪，但拼在一起就是严丝合缝。
　　他想，今年可以再申请一次市局的十佳专案组评选，奖状要拿，奖金也要拿。这么一想，几十摞卷宗和几百个小时的监控录像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一组的人开始连轴转，蹲点、走访、调监控、做嫌疑人轨迹分析，住在局里成了常态。
　　而陆淮，在暑假开始后的第一个星期，收到的关于沈照的消息只有两条。
　　一条是晚安，深夜十二点，一条是早安，和上一条隔了整整两天。
　　他试着发了几条消息，沈照一条没回。
　　应该是有大案子。
　　晚上他洗完澡，灯泡头像发来一朵枯萎的花，花瓣耷拉着，花茎弯成了半圆。
　　陆淮看了那条消息，看来案子是真的很棘手。
　　想了一下，他起身换了件衣服，拿起车钥匙出了门，来到了便利店。
　　市局大门，陆淮停好车，拎着袋子走到门口，就看到沈照一个人从大厅里往外走。他低着头往门外走，走到路灯下才抬起头来，然后就看到了他的车。
　　沈照跑了过来，还没到他面前就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
　　陆淮等他站定，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袋子沉甸甸的，里面装得满满当当。
　　“最近好像很忙。”陆淮说。
　　沈照接过袋子低头看了看，好多吃的喝的。
　　“你怎么知道我刚想去对面买咖啡。”他把袋子拢在手里，顿了顿，“是很忙很忙，事情太多了。”
　　“嗯，看来是真的很忙很忙，”陆淮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都没来找过我。”
　　沈照的眼眶忽然泛上一层薄薄的酸意。
　　他看着陆淮那张依旧清清冷冷的脸，想起自己这七天发出去的寥寥几条消息。
　　陆淮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半点质问，但正是这种平铺直叙的陈述，让他觉得有些愧疚。
　　他从来不想让陆淮觉得被搁置的。
　　“对不起。”沈照往前靠了一步，离陆淮近了一点，他微微歪着头，让陆淮看到自己的脸，“等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陆淮摇了摇头，刚想说没关系，里面就有人喊沈照。
　　“沈哥，你去哪里啊！”
　　郝严肃跑了出来，跑到门口了才看到沈照旁边站着的人，立马刹住脚步，笑着朝陆淮打了个招呼：“陆教授好。”
　　陆淮点了点头。
　　沈照转头看郝严肃：“你出来干什么？”
　　郝严肃看了陆淮一眼，又看回沈照，说：“来问你啊，等会儿是去喝酒还是打麻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喝酒？”陆淮的声音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