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他们配合得真好。”她对周松山说。
  周松山坐在她旁边,手里端着茶杯。
  “嗯。”
  “以前言澈一个人住的时候,厨房里连锅都没有,现在他都会做饭了。”
  周远山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
  林婉清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心里已经认可了,嘴上不说。”
  周松山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
  “冷知许这个人,我以前在商业场合见过几次,每次见到他,都是跟我儿子在争,抢项目,抢客户,抢地盘,我以为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停了一下。
  “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他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林婉清看着丈夫的侧脸,那上面的表情是松弛的、柔软的、和平时在公司里完全不同的。
  她笑着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吃饭的时候,周松山问了冷知许几个问题。
  “你公司今年的重点方向是什么?”
  “AI在传统制造业的应用,我们跟几家大型制造企业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今年会有具体的产品落地。”
  “周氏呢?”
  “周氏在商业地产领域的布局已经基本完成,下一步是向智慧商圈转型,我们在城南地块的项目就是试点。”
  “你们两家公司有合作吗?”
  冷知许看了周言澈一眼。
  “有,城南地块的项目,冷氏和周氏会共同开发,冷氏提供技术支持,周氏负责商业运营,这是我和言澈一起推动的。”
  周松山的筷子停了一下,他抬起眼睛看着冷知许,冷知许也看着他。
  “你叫他‘言澈’?”周松山问。
  冷知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嗯,我叫他的名字,很正常。”
  周远山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嗯。”
  林婉清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吃完饭,周松山把周言澈叫到了阳台上。
  父子俩站在阳台上,春天的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一点水腥味和远处玉兰花的香气。
  周松山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了,周言澈站在他旁边,看着父亲抽烟的样子。
  “你戒烟了?”周松山看着儿子。
  “戒了。”
  “为什么?”
  “他说不喜欢烟味。”
  周松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春风的吹拂下很快就散了。
  “你为了他戒烟?”
  “嗯。”
  周松山沉默了片刻。
  “你是认真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
  周松山把烟掐灭在栏杆上,转过身面对着他。
  “冷知许这个人,我以前觉得他是个对手,在商场上,他是唯一一个能让你吃瘪的人,我当时想,这小子不错,能治你。”
  周言澈愣了一下。
  “你当时没说过。”
  “我当时为什么要说?说了你就不跟他争了?你不跟他争了,你还能有什么动力?”
  周言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跟他争了二十年,争出了什么?争出了一个男朋友。”
  周松山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但我不说”的、父亲的、带着一点得意和一点无奈的弧度。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爸。”
  “嗯。”
  “你不反对?”
  周松山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我反对有用吗?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周言澈的眼泪掉下来了,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第95章 周言澈要求婚了
  周松山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力气不大,但冷知许曾经在这个位置被冷松柏拍过,两个父亲拍的是同一个地方。
  “他对你好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周言澈抬起头看着父亲的背影,他转身走进了客厅,林婉清正在和冷知许说什么,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不近。
  周言澈站在阳台上,看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春天快结束了,玉兰花已经开始落了,但他觉得,他和冷知许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五月的最后一周,周言澈要求婚了。
  这个决定他不是突然做的,是想了很久的。
  从冷知许恢复记忆两人真正确定关系的那天晚上开始就在想,他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方案,推翻了很多方案,最后定下来一个。
  他要回幼儿园。
  那个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那个他们抢同一块积木的地方,那个他第一次注意到冷知许的地方。
  那个他的人生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从此不同了的地方。
  他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他联系了阳光幼儿园旧址的管理方,申请在那天使用院子。
  他找许扬帮忙布置场地,不要气球不要彩带不要任何花哨的东西,只要白桔梗,冷知许在失忆的时候说过喜欢的那种花。
  要很多很多的白桔梗,铺满整个院子,还要那些老照片。
  他从冷知许的鞋盒里找到的那些,从他自己的相册里翻出来的那些,从冷知许的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小学同学甚至幼儿园同学那里收集来的那些。
  他把这些照片洗出来,做成了一面照片墙,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冷知许,或者有他,或者有他们两个。
  二十三年,从三岁到二十六岁,从抢积木到抢项目,从死对头到恋人。
  他想让冷知许看到这面墙的时候,能看到他们走过的每一步。
  求婚那天是周六,冷知许以为只是去幼儿园旧址看看,因为周言澈说“好久没去了,想再去看看”。
  他没有多想,换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深灰色的休闲裤就出门了。
  周言澈开车,一路上话很少,冷知许看着他的侧脸,观察了片刻。
  “你今天话很少。”
  “在想事情。”
  “什么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
  冷知许没有再问,但他注意到周言澈握着方向盘的手比平时紧了一些。
  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冷知许下车,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铁门。
  铁门是开着的,不是上次来的时候那样锁着落满灰尘,是敞开的,像在等什么人。
  院子里亮着灯,一串一串的暖黄色小灯,挂在院子的围栏上、挂在滑梯的支架上、挂在秋千的铁链上。
  灯光把小院子照得温暖而明亮,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舞台。
  地上铺满了白色的桔梗花,从门口一直延伸到院子中央,形成一条白色的、柔软的花路。
  冷知许站在门口看着那条花路,脚没有动。
  “你布置的?”
  “嗯。”
  “什么时候?”
  “这一个月,主要是许扬帮的忙,我一个人弄不完。”
  冷知许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白桔梗,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你花了多少钱?”
  周言澈笑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算账。”
  “不用算,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的钱也是你的,左右手倒腾,不亏。”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然后沿着那条花路慢慢地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有一面墙,不是真的墙,是用白色的木板搭起来的、大概两米宽一米五高的背景板。
  板上贴满了照片,冷知许走过去,站在那面墙前面,一张一张地看。
  第一张照片是幼儿园的集体照,二十几个小孩站成两排,老师在最后面。
  冷知许站在第一排最左边,周言澈站在第一排最右边。
  两个小孩隔了整支队伍的距离,但冷知许注意到照片里自己的目光没有看镜头,他在看右边,在看周言澈的方向。
  冷知许的呼吸停了一下。
  第二张照片是小学,两个人在操场上面对面站着,表情都很凶。
  冷知许的手里拿着一本被撕破的作业本,周言澈的手里拿着一支被折断的铅笔。
  他们在吵架,冷知许不记得那次的吵架是因为什么了,但他记得那个画面。
  他记得周言澈的脸气得通红,记得自己的声音比平时大了很多,记得最后两个人都被罚站在操场上。
  他们并肩站着,谁也不看谁,但谁也没有往旁边挪开一步。
  第三张照片是中学,周言澈在篮球场上投球的瞬间,冷知许站在他身后防守。
  两个人都跳起来了,手臂伸向同一个方向,像两只在争夺同一片领空的鹰,照片的角度是从侧面拍的,不知道是谁拍的,可能是某个同学。
  冷知许看着那张照片,想起了一件事。
  那场比赛,周言澈投进了绝杀球。
  比赛结束后他走到冷知许面前说“你防不住我”,他的眼睛里不是得意,他在等冷知许的反应。
  冷知许当时说了一句“下次你不会这么走运”,然后转身走了,走了之后他一个人在更衣室里坐了很久。
  他在想,周言澈那个球是怎么投进去的?他明明已经防到位了,他的手已经伸到了球的面前,为什么还是进了?
  后来他在心里把那场比赛回放了很多遍,他发现周言澈在起跳的时候,身体的重心比平时低了一些,出手的角度比平时高了一些。
  他在那个瞬间调整了自己的投篮方式,因为知道冷知许会防他,他预判了冷知许的防守。
  冷知许那时候想,这个人,真的很强。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任何人“强”,只有周言澈。
  第四张照片是高中,两个人在教室里,冷知许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周言澈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照片是抓拍的,周言澈的表情不太清楚,但冷知许的表情很清楚,他看着周言澈,目光里没有敌意,是那种“我在听你说话”的专注。


第96章 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冷知许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了,但他记得那个笔记本。
  周言澈拿着数学笔记本来找他对答案,那道题的答案和他的不一样,最后发现周言澈的答案是对的。
  冷知许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把那道题的答案改过来了,但他没有告诉周言澈。
  他不想让周言澈知道他错了,不是怕丢脸,是不想让周言澈觉得自己不如他,他不想让周言澈觉得他“不如”。
  因为如果周言澈觉得自己比他强,周言澈可能就不会再跟他争了,如果周言澈不跟他争了,他们之间就没有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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