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方雅如一直在夸周言澈做的菜好吃,她说红烧肉的糖色炒得好,说清蒸鲈鱼的火候刚好,说糖醋排骨的酸甜比例完美。
  她每夸一句,周言澈的耳朵就红一分。
  冷知许坐在周言澈旁边,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周言澈的碗里夹一块菜。
  动作不大,就是很自然地、像做过一千次一样地用公筷夹一块清炒时蔬放在周言澈的碗里。
  周言澈会看他一眼,然后低头把菜吃掉。
  方雅如注意到了这个互动,她和冷松柏对视了一眼,冷松柏微微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看到了,不用说了。


第93章 你爸最难搞的地方是什么?
  吃完饭,方雅如帮周言澈收拾碗筷的时候,在厨房里对他说了一句话。
  “小周。”
  “阿姨。”
  “知许这个人,不会说好听的话,他从小到大都不会,但他对谁好,不是用说的,是用做的,他给你夹菜,不是因为他顺手,是因为他在乎你吃得好不好,他不说‘我在乎你’,但他的筷子会说。”
  方雅如看着他的眼睛,目光里有母亲特有的那种洞察一切的了然。
  “他以前不会给任何人夹菜,你是第一个。”
  周言澈低下头,看着洗碗槽里还在冒着热气的热水。
  “阿姨,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方雅如拍了拍他的手臂,“你也不用说太多好听的话,做给他看就行,你们两个都是做得多说得少的人,这样反而好,说得天花乱坠的,不一定靠得住,做得踏实的,才是真的。”
  周言澈抬起头看着方雅如的脸,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有一种温柔的光芒。
  “阿姨,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愿意把他交给我。”
  方雅如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
  “不是‘交给你’,是他自己选了你,他选了你,我们尊重他的选择,你要做的,就是不让他后悔这个选择。”
  周言澈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在洗碗槽哗哗的水声里,他听到客厅传来冷知许和冷松柏的对话。
  冷松柏在问冷知许公司的事,冷知许在回答。
  两个人的对话像两个CEO在开董事会,简短,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字。
  但周言澈听到冷知许说了一句“周言澈帮我看了城南地块的规划方案,他的意见有用”。
  冷松柏沉默了片刻,说了一个字,“嗯。”
  那个“嗯”里,有认可。
  方雅如和冷松柏在海城待了三天,然后就回加拿大了。
  临走的早上,方雅如在机场抱了冷知许很久。
  “你一个人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
  方雅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对,你不是一个人,你有他了。”
  冷知许看着母亲脸上的眼泪,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了一下。
  “妈,别哭了,飞机要起飞了。”
  “你以前不会帮我擦眼泪。”
  “以前是以前。”
  方雅如破涕为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冷松柏跟在后面,经过冷知许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那孩子不错。”
  冷知许看着父亲走进安检口的背影,站了很久。
  周言澈站在他旁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你爸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那孩子不错’。”
  “哪个孩子?”
  “你。”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起来。
  “你爸认可我了?”
  “嗯。”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短,只有两三秒。
  在机场的人潮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拥抱在一起的年轻人。
  冷知许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
  “你眼睛又红了。”
  “没有,机场的风太大了。”
  “机场没有风,我们在室内。”
  周言澈笑着拉起了他的手,“走吧,回家。”
  两个人并肩走出机场,走向停车场。
  冷知许的手在周言澈的掌心里慢慢地暖了起来。
  周言澈的父母是在四月来a市的。
  周言澈的父亲周松山是个严肃的人,做了一辈子实业,退休后把公司交给了儿子。
  他不太管周言澈的事,但他管的时候,没有人能反驳他。
  周言澈的母亲林婉清是个温柔的人,说话细声细语,笑起来很安静。
  他们来之前,周言澈紧张了整整一周。
  他紧张的时候表现得很明显,话变少了,饭吃得少了,在书房里坐不住了。
  他会从书房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阳台,然后走回书房,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找不到出口的动物。
  冷知许观察了他三天。
  第四天晚上,冷知许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周言澈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文件上,而是落在窗外的黑暗中。
  “你在紧张。”冷知许站在他身后说。
  “没有。”
  “你这周瘦了两斤。”
  “称坏了。”
  “称没坏,你的腰围变小了,前天晚上我抱你的时候发现的。”
  周言澈转过身看着他,冷知许的表情是平静的,但他说的话让周言澈的心跳快了。
  “你连我的腰围都记得?”
  “你的身体我每天都在接触,有一点变化我都会发现。”
  周言澈站起来,面对着他。
  “冷知许,我爸妈要来了,我妈还好说话,我爸,”他停了一下,“我爸很难搞。”
  “比你难搞?”
  周言澈想了想,“差不多,可能更难。”
  冷知许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书房外面的走廊里。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灯灭了,黑暗中,冷知许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近了很多。
  “你爸最难搞的地方是什么?”
  周言澈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他对我的期望很高,我做的所有事,他都会评价,好的他不会夸,不好的他会说,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你怕他评价我们的关系?”
  “我怕他不接受。”
  冷知许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
  “他不接受是他的事,我们在一起是我们的事,他是你爸,我尊重他,但他不能替你做决定,你二十六岁了,不是十六岁。”
  周言澈握紧了他的手。
  “冷知许,你说这种话的时候,真的不像一个失忆过的人,你比我清醒多了。”
  “我没有失忆过,那是暂时的记忆障碍,现在好了。”
  周言澈在黑暗中笑了。
  “你连‘失忆’这个词都要纠正。”
  “用词要准确。”
  走廊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脸上,冷知许看着周言澈的脸,那张脸上的紧张少了一些。
  “你爸来的时候,我会好好跟他说话,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他不问我就不多说,他不会不喜欢我的,因为我没有做什么让他不喜欢的事。”
  “你以前跟我争了这么多年,你抢了我的城南地块,你把我告上法庭,你在我的发布会上对面开发布会,这些事,我爸都知道。”


第94章 冷知许,你真的是一个宝藏
  冷知许想了想。
  “那些是商业竞争,不是个人恩怨,你爸做了一辈子实业,他应该分得清。”
  周言澈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冷知许,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冷静的人。”
  “不是冷静,是事实就是这样,你爸不会因为商业竞争就否定一个人,如果他是否定,他否定的不是‘冷知许’,是‘冷氏的总裁’,现在是‘你儿子的男朋友’,不是‘冷氏的总裁’。”
  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抱住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你每天都在教,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好的那些,记住了,不好的那些,也记住了,然后我筛选了一下,把好的留下了。”
  周言澈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
  “冷知许,你真的是一个宝藏。”
  “不是宝藏,是数据筛选。”
  “数据筛选出来的宝藏。”
  冷知许没有反驳,他的手绕到周言澈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一下,两下,三下,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大型犬。
  周松山和林婉清来的那天是周六。
  冷知许提前一天把公寓收拾了一遍,不是那种“为了见家长特意收拾”的收拾,是他平时的习惯。
  每样东西放在该放的位置,桌面没有杂物,书架上的书按高矮排列,唯一不同的是他在茶几上放了一束花。
  不是周言澈平时买的那种花束,是他在花店自己挑的,白色的百合搭配几枝尤加利叶,简洁,干净,像他这个人。
  周松山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束花,他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在那束花上停留了大概两秒。
  林婉清一进来就开始夸,夸公寓的采光好,夸客厅的沙发舒服,夸厨房的灶台干净。
  夸到灶台的时候周言澈忍不住说了一句“妈,灶台是他擦的”。
  林婉清看了冷知许一眼,目光里有惊讶,有赞许,有一种“你居然会擦灶台”的不可思议。
  冷知许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灶台每天用,每天都要擦,不擦会积累油污,时间长了不好清理。”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孩子,说话跟做报告似的。”
  冷知许想了想,“可能是职业习惯。”
  林婉清笑得更开心了,她转头看了周松山一眼,周松山正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银杏树。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肩线宽阔,和年轻时的周言澈如出一辙。
  午饭是周言澈和冷知许一起做的,周言澈负责主菜,冷知许负责配菜。
  两个人在厨房里默契得像合作了很多年的搭档,冷知许切好葱姜蒜放在小碟子里递给周言澈,周言澈接过直接下锅,不需要多余的对话。
  林婉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开放式的厨房吧台看着两个人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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