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现在冷知许和周言澈在一起了。
  李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喝了两杯美式,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苏念。
  “冷总最近……是不是状态不太一样?”
  苏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李总,您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
  “我想问冷总是不是真的和……”
  “是。”
  李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他终于问出来了。
  苏念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因为我看到冷总在看手机的时候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整个人都在笑,他看的是周言澈发的消息,冷总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消息笑,但他会为了周言澈笑,这就够了。”
  李维挂了电话,又喝了一口美式。
  咖啡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开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这个世界确实变了,连冷知许都会笑了。
  冷知许的父母从加拿大飞回来看他了。
  不是专程回来看他和周言澈的关系的,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主要是冷知许的母亲方雅如实在放心不下。
  儿子的记忆恢复了,这么大的事,她不能在电话里听他说完就算,她要亲眼看到他,亲手摸摸他的脸,亲口问一句“你还好吗”。
  冷知衡已经提前回来,冷知许和冷知衡一起去机场接的父母。
  方雅如从到达口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冷知许。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大衣,围巾是烟灰色的,整个人站在人群里像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刀,清冷、锋利、不容忽视
  她快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妈。”冷知许的声音不大,但方雅如听到了。
  她听到他叫她“妈”了,以前他也叫,但以前的“妈”是一个称呼,今天的“妈”是一个声音,那个声音里有温度,有感情,有一种“我知道你是我的母亲”的确认。
  “你都想起来了?”方雅如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
  “所有的。”
  方雅如的眼眶红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额头上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手指在疤痕上停留了很久。
  “还疼吗?”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真的。”
  方雅如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她熟悉的,清冷的、平静的、像冬天的湖面。
  但湖面下有东西在流动,以前没有的。
  以前冷知许的眼睛是冻住的湖,表面是冰,下面也是冰,现在表面的冰还在,但下面的冰融化了,变成了流动的水。
  方雅如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冷知许终于学会了“在乎”的证明。
  冷松柏站在旁边,没有抱冷知许。
  他看着儿子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瘦了,回去多吃点。”
  冷知许点头,“嗯。”
  没有更多的话了,冷松柏从来不是话多的人,冷知许的寡言至少有百分之五十是从他这里遗传的。
  父子俩站在一起,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种“我知道你在乎我但我不会说太多”的样子。
  冷知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
  “行了,走吧,车在外面。”
  四个人走向停车场,方雅如挽着冷知许的手臂走在前面,冷松柏和冷知衡跟在后面。
  “你以前从来不会让你妈挽你的手。”冷知衡小声对冷知许说。
  冷知许没有说话。
  但他没有把手臂抽出来。
  晚饭是在冷知许的公寓吃的,周言澈做的。
  这件事是冷知许提前安排好的,他给周言澈发了一条消息,“我爸妈来了,周四晚上在家吃,你做饭。”
  周言澈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一个视频会议,看到“你做饭”三个字,对着屏幕笑了很久。
  对面参会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许扬在角落里捂住了脸。
  周言澈提前三个小时就开始准备了,他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食材,回来之后在厨房里忙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做了六菜一汤,清蒸鲈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肉、蒜蓉西兰花、虾仁豆腐,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


第92章 你爸妈要来吃我做的饭,我能不紧张吗?
  每一样都是冷知许跟他提过的“我爸妈可能爱吃”的东西,冷知许没有直接说“我爸妈爱吃这个”,他的方式是,“上次打电话的时候,我爸提了一句想吃红烧肉。”
  “我妈说她最近在控制饮食,清淡一点的比较好。”周言澈从这些碎片信息里拼出了一张完整的菜单。
  他做菜的时候,冷知许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你在紧张?”冷知许问。
  “没有。”周言澈的声音从灶台的方向传来,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你紧张的时候声音会变高。”
  周言澈把锅铲放下,转过身看着他,“冷知许,你爸妈要来吃我做的饭,我能不紧张吗?”
  “你怕他们不喜欢你?”
  周言澈没有说话。
  冷知许走过去,站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围裙上的一根松了的带子系紧了。
  “上次在晚宴上,我妈跟你说‘别辜负他’,她把你叫过去,让你别辜负我,她不会跟一个她不喜欢的人说这种话。”
  周言澈愣了一下。
  “她叫你的名字,叫你周周,她以前叫你‘周家的孩子’,现在是周周。”
  周言澈的鼻子酸了。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天晚上你哭了,你从晚宴回来的车上哭了,你以为我没看到,你转过去对着车窗,车窗上映着你的脸。”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
  “冷知许,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我的眼睛会红,你爸妈快到了,我红着眼睛开门,他们以为我欺负你了。”
  “他们没有那么笨。”
  “那你……”
  冷知许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不紧张,我在。”
  门铃响了。
  方雅如是第一个进来的。
  她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简洁的、冷色调的、一尘不染的。
  沙发上放着两个靠垫,一深一浅,并排靠着。
  茶几上有一本书,扣着放的,书脊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冷知许的字迹,“第137页”。
  鞋柜上有两双拖鞋,一大一小,衣架上挂着两件大衣,一黑一驼。
  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两个人住在这里。
  不是一个人收留了另一个人的那种住法,是两个人共同生活在这里的那种住法。
  每一样东西都有它的位置,每一个位置都有两个人留下的痕迹。
  冷知许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
  “妈,喝茶。”
  方雅如接过茶杯,看着儿子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她注意到冷知许的耳朵有一点点红。
  不是害羞,是紧张。
  他在紧张她会不会喜欢周言澈,会不会接受他们的关系,他不会说,但他的耳朵会说。
  周言澈从厨房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方雅如面前微微欠身。
  “阿姨,叔叔,来了。”
  方雅如看着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深蓝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围裙上沾了一点酱油,头发有几缕翘在头顶上。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集团的总裁,更像一个普通的、在给自己喜欢的男孩的家人做饭的年轻人。
  “你做的?”方雅如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嗯,不知道合不合您和叔叔的口味,先尝尝,不合的话我下次改进。”
  方雅如看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知许说你每天做饭,你是不是光给他做不给自己吃?”
  周言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阿姨,我吃的,可能最近工作有点忙。”
  “工作再忙也要吃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冷知许站在旁边,看着母亲和周言澈的对话。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嘴角有一个一毫米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是一个“放心了”的弧度。
  冷松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目光落在周言澈身上。
  他没有说话,但他在看,看周言澈怎么跟方雅如说话,看周言澈怎么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穿梭,看周言澈怎么在冷知许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很自然地把手搭在冷知许的腰侧。
  那只手搭上去的时候,冷知许没有躲,他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身体,让那只手搭得更顺手。
  冷松柏喝了一口茶,把茶杯放在茶几上。
  “周言澈。”他终于开口了。
  周言澈转过身,看着冷松柏。
  “叔叔。”
  “你过来坐。”
  周言澈走过去,在冷松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两个人对视着,一个五十多岁,一个二十六岁,一个沉稳如山,一个年轻但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们的表情很像,都是那种不轻易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人。
  “你对知许,是真的吗?”冷松柏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周言澈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
  “叔叔,我不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做错过很多事,也骗过他,但对他,我是真的。”
  冷松柏沉默了片刻。
  “他以前不快乐。”
  周言澈的手指收紧了。
  “我不知道你能让他快乐多久,但他在你身边的这段时间,我看到了他不一样的地方,他会笑了,不是嘴角动一下的那种笑,是他整个人都在笑。”
  冷松柏顿了一下。
  “我养了他二十六年,没见他那样笑过,你来了,他笑了。”
  周言澈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着冷松柏的眼睛,那双和他男朋友七分相似的眼睛里,有审视,有试探,但更多的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幸福的确认。
  “叔叔,我会让他一直笑下去。”
  冷松柏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一下头。
  “吃饭吧,菜凉了。”
  整顿饭吃得意外地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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