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热的,”他说,声音很低,“你的嘴唇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觉得那里在烧,然后那个热从额头往下走,走到脸上,走到耳朵上,走到脖子里,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周言澈。
  “就是这样。”
  周言澈没有说话。
  他的眼眶红了。
  他迅速低下头,拿起吐司,用力咬了一大口,嚼了几下,站起来,走向厨房。
  “我忘了给你拿牛奶,”他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听起来有些闷,“等一下。”
  冷知许坐在餐桌前,听到厨房里冰箱门打开的声音、倒牛奶的声音、杯子放在台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沉默。
  他等了大概一分钟。
  周言澈端着一杯牛奶走出来,把杯子放在冷知许面前。
  他的眼眶不红了,表情也恢复了正常,但耳朵还是红的。
  “热的,”他说,“天冷了,别喝凉的。”
  冷知许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刚好比体温高一点点。
  和他的额头昨晚的温度差不多。
  早饭后,周言澈去公司了。
  冷知许今天不去公司,周五是他的“居家办公日”,他每周只安排四天去公司,剩下一天在家处理需要集中精力的工作。
  这是他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失忆前就这样,失忆后也没有改。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电脑,屏幕上是一份需要仔细审阅的投资协议,但他的注意力始终没法集中,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那个问题不是关于协议的,而是关于周言澈的。
  他在想周言澈昨晚的那个吻。
  不是吻本身,那个吻太轻了,轻到几乎感受不到嘴唇的触感,他想的是周言澈捧着他脸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表情。
  那是什么样的表情?
  冷知许想了很久,找到了一个接近的词。
  珍重。
  不是欲望,不是占有,不是试探,也不是敷衍。
  周言澈在亲他额头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很郑重的、很小心的小心翼翼,就好像他亲的不是一个额头,而是一件易碎的、珍贵的、这辈子可能只有一次机会碰触的东西。
  冷知许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珍贵。
  但周言澈的表情让他觉得,在周言澈的眼睛里,他是的。
  这个想法让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他端起桌边已经凉透了的牛奶喝了一口,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没什么用。
  他干脆放弃抵抗,把牛奶杯放在一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在想,如果周言澈说的是真的,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六年了,那这六年里,他们亲过多少次?一百次?一千次?还是更多?
  周言澈亲别人也会用同样的表情吗?还是只对他这样?
  冷知许睁开眼,拿起手机,打开和周言澈的对话框。
  上面最近的几条消息还是昨天的。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亲过几个人?」


第24章 在你面前不是
  发出去之后他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暴露了太多东西,他的不安定感、他的好奇心、他对周言澈过去的在意。
  这些都不是一个“清冷人设”该有的特质,但他就是控制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
  「你猜。」
  冷知许看着这两个字,面无表情地打了两个字:「无聊。」
  「那你干嘛问一个无聊的问题?」
  「算了,当我没问。」
  「冷知许,你是不是吃醋了?」
  冷知许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他翻过来,看到周言澈发来的一条消息:
  「没有亲过别人,第一次谈恋爱是和你,第一个亲的人是你。」
  冷知许把这条消息读了三遍。
  发完就关了手机,打开投资协议,开始认真审阅。
  第一条条款看完,他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记住。
  他又把手机打开,把周言澈那条消息读了一遍,存了截图,然后才重新开始看协议。
  这次看进去了。
  下午,冷知许在处理邮件的时候,收到了一封来自冷知衡的邮件。
  邮件内容不长,大意是说他下周要回美国了,实验室那边催了好几次,不能再拖。
  临走之前想跟冷知许吃顿饭,就他们两个,不要周言澈。
  冷知许回复了一个字:「好。」
  然后他给周言澈发了一条消息:「周四晚上跟我哥吃饭,不用来接我。」
  周言澈回得很快:「哪个哥?冷知衡?他不是回美国了吗?」
  「还没回,下周二走,走之前吃顿饭。」
  「他为什么不叫我?」
  冷知许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大概是因为他想问你的那些问题,你在场他问不出口。」
  周言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我不是坏人。」
  冷知许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笑,但比笑了还要让人想多看两眼。
  他回复:「你不是坏人吗?」
  「在你面前不是。」
  冷知许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一边,继续处理邮件。
  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了,因为在处理每一封邮件的间隙,他都会想起周言澈那句话。
  「在你面前不是。」
  什么意思?在别人面前是?还是说……他是一个有不同面孔的人,只对冷知许展示好的那一面?
  冷知许在心里给这个问题打了个标签,“待观察”,然后强迫自己回到工作上。
  周四很快就到了。
  冷知许下班后没有等周言澈来接,而是自己打车去了冷知衡订的餐厅。
  那是一家隐蔽在法租界老洋房里的本帮菜馆,不接受预订之外的客人,环境很安静,灯光很暗,每桌之间都有足够的距离。
  冷知衡已经在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茶,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看到冷知许走进来,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张开双臂。
  冷知许走过去,被他抱了一下。
  “瘦了,”冷知衡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周言澈没给你吃饭?”
  “吃了,”冷知许坐下来,拿起桌上的菜单,“他每天换着花样做,还叫了阿姨做午饭,不可能瘦。”
  “那你就是工作太累了。”冷知衡摇摇头,给他倒了一杯茶,“我下周走了之后,你一个人在国内,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半夜也行。”
  “我不是一个人,”冷知许说,“我跟周言澈住在一起。”
  冷知衡给他倒茶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洒了几滴在桌布上。
  “你跟周言澈住在一起了?”
  “出院之后就搬过去了,他说我们同居两年了。”
  冷知衡把茶壶放下,看着冷知许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确定”或者“被强迫”的迹象。
  但冷知许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已经在那个地方住了很久一样。
  “你相信他说的?”冷知衡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冷知许说,“他说的每一件事,我都能找到佐证,公寓里有我的东西,书房里有我的电脑,衣帽间里有我的衣服,这些东西都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准备好的。”
  “那些东西可以提前布置。”
  “他为什么要提前布置?”冷知许反问,“我出车祸是意外,他不可能提前知道,如果是他为了骗我而临时布置的,那他在我昏迷的四天里做了很多事,去我公寓搬东西、买衣服、布置书房、准备各种照片和文件,这些事他不是做不到,但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冒很大的风险。”
  冷知衡没有反驳。
  “更重要的是,”冷知许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哥哥,“他对我好,不管是真是假,一个人能连续三周每天给我做饭、接送我上下班、记住我的每一项检查结果、把我放在第一位,就算这是假的,我也认了。”
  冷知衡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知道吗,你以前提起周言澈的时候,表情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的?”
  “咬牙切齿的,”冷知衡说,“你以前说到他的名字,嘴角就会不自觉地往下撇,像是在说一件让你很不舒服的事情,你从来不主动提他,但别人一提你就浑身不对劲。”
  冷知许想了想:“那我可能真的很讨厌他。”
  “可能是。”
  “那我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冷知衡看着他,目光很复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失忆前的冷知许,是一把没出鞘的刀,锋利,冷静,拒人千里。
  他的世界里只有工作、竞争和赢,任何人走进他的生活都是一种打扰,包括家人。
  失忆后的冷知许,那把刀还在,但鞘没了,他还是锋利的,但他不再把自己藏起来了。
  他会主动跟人说话,会问问题,会承认自己不知道,会在被亲了之后脸红。
  冷知衡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因为失忆还是因为周言澈,但他知道一件事,他弟弟现在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活着的人”。
  所以他不打算做那个戳破谎言的人。


第25章 也就周言澈受得了你
  “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在一起,”冷知衡最终说,语气是放弃挣扎的无奈,“但如果你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那就这样吧,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别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一个人,留一点给自己。”
  冷知许点了点头。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知道了”,就是点了点头。
  冷知衡知道那已经是他弟弟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承诺了。
  吃饭的时候,冷知衡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
  他说冷知许三岁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到四十度,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但死活不肯吃药。
  他妈把药放在勺子里喂他,他闭紧嘴巴不张开。
  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就把药片磨成粉拌在冰淇淋里,他吃了一口,皱了皱眉头,但把剩下的都吃完了。
  “你从小就不喜欢苦的东西,”冷知衡说,一边说一边笑,“长大以后倒是不怕了,咖啡喝得比谁都多。”
  冷知许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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