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死对头变成男友(近代现代)——旱地捞渔

分类:2026

作者:旱地捞渔
更新:2026-07-20 06:37:37

  “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冷知衡看着他,目光是柔软的,“没关系,我帮你记着,等你想起来的那一天,我再跟你核对一下我说的对不对。”
  冷知许放下筷子,看着哥哥。
  “你下周走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好说,”冷知衡耸了耸肩,“实验室的事走不开,但我尽量每个季度回来一次,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飞过去看我。”
  “我不会飞过去看你的。”
  “你就不能感性一次吗?”
  “感性不能当饭吃。”
  冷知衡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让冷知许的刘海晃了晃。
  “你这个脾气,也就周言澈受得了你。”
  冷知许听了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你以前说我们关系不好,现在又说只有他受得了我,这两件事矛盾。”
  “不矛盾,”冷知衡说,语气忽然认真了起来,“关系不好,不代表不合适,有些人就是表面吵架,内核合拍,你跟周言澈就是这样的人。”
  冷知许看着哥哥,几秒后,移开目光,继续吃菜。
  他没有再问更多的问题。
  因为他发现,在冷知衡这里,关于周言澈的答案都是模糊的、矛盾的、似是而非的。
  这不像是哥哥在隐瞒什么,更像是哥哥自己也不太确定答案是什么。
  也许他和周言澈的关系,本身就是一件连旁观者都看不清的事情。
  那他也不急着看清了。
  吃完饭,冷知许给周言澈发了条消息:「吃完了,来接我。」
  周言澈秒回:「已经在路上了,五分钟后到。」
  冷知许对这个回复速度已经习惯了,他发现不管他在什么时候给周言澈发消息,对方都能在一分钟内回复。
  不管是早上七点还是晚上十一点,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就好像周言澈的手机永远握在手里,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冷知许的消息。
  冷知许有时候会想,以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秒回周言澈的消息。
  但他翻遍了手机,没有找到以前的聊天记录,聊天界面被清空过,干干净净的,像一张白纸。
  他不记得是自己清空的还是周言澈清空的。
  也许是他自己删的,也许在某个时刻,他不想再看到那些记录了。
  也许不是。
  冷知许站在餐厅门口,初冬的风吹过来,他拢了拢大衣的领子。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周言澈的脸出现在暖黄色的车内灯光下。
  “上车,外面冷。”
  冷知许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手伸到出风口前面烤了烤,手指被暖风吹得渐渐回温。
  “跟哥吃得怎么样?”周言澈发动车,往家的方向开。
  “还行,他说了一些我小时候的事。”
  “什么事?”
  “说我三岁的时候发烧,不肯吃药,要把药拌在冰淇淋里才吃。”
  周言澈笑了一下。
  “这确实像你,”他说,“你不是不吃药,你是不吃难吃的东西,你对味道的挑剔是从小就有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周言澈的语气顿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因为你小时候在幼儿园也是这样,那个冲剂,别的孩子捏着鼻子就喝了,你要老师哄半天才肯喝,有一次老师偷偷把冲剂倒进你的水杯里,你把水喝了一口就吐出来了,说水坏了。”
  冷知许转头看着他。
  “你连这个都记得?”
  “我说过,我观察你很久了。”
  “从幼儿园开始?”
  周言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从幼儿园开始。”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冷知许看着周言澈开车的侧脸,忽然说了一句:“你对我,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感情吧。”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周言澈没有回答,他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
  周言澈转头,对上冷知许的目光。
  “你觉得是就是。”
  “我在问你,不是让我觉得。”
  “那就当我说是。”
  “你说了我就不用‘当’。”
  周言澈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是,”他说,声音低而沉,“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的感情,所以你不用再问了。”
  绿灯亮了,他转过头,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
  冷知许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城市夜景,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到的弧度,不是笑,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一种沉稳的安心。
  他刚才问那个问题,不是为了逼周言澈承认什么。
  他是为了确认一件事,他这些天感受到的那些东西,那些心跳加速、耳朵发烫、不自觉地想靠近的冲动,不是他一个人在经历。
  周言澈也一样。
  回到家,冷知许先去洗了澡。
  换好睡衣出来的时候,他发现周言澈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客厅看电视或者去书房工作,而是在走廊里等他。
  靠着墙,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表情看起来有些紧绷。


第26章 冷知许,你在审犯人吗
  “怎么了?”冷知许用毛巾擦着头发,问道。
  “今天你跟你哥吃饭,”周言澈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关于我的话?”
  冷知许想了想:“他说,我以前的脾气,只有你受得了。”
  周言澈明显松了一口气,肩膀的线条都松了下来。
  “就这些?”
  “你还希望他说别的?”
  “不希望,”周言澈说,“我就随便问问。”
  冷知许看着他,忽然把毛巾搭在肩膀上,走到他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周言澈能看到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近到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是公寓里备着的那种,白茶的香味,淡淡的,像清晨的雾气。
  “周言澈,”冷知许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两个人能听到,“你是不是害怕我哥告诉我什么?”
  周言澈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有。”
  “你在撒谎。”
  周言澈没有说话。
  “你的右眼在不自觉地向左看,这是语言性谎言的特征,你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说明你在紧张,你的呼吸频率比正常情况提高了大约百分之二十,说明你在应对压力。”
  周言澈低头看着他,表情复杂。
  “冷知许,你在审犯人吗?”
  “我在观察你。”
  “观察出什么了?”
  “观察出你在害怕,”冷知许说,“你害怕我哥告诉我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或者,你害怕我哥告诉我一些你已经知道但不想让我知道的事。”
  周言澈的手指在口袋里松开了,又攥紧了。
  他确实在害怕。
  他害怕冷知衡会在某个时刻忍不住,把真相说出来,把他们其实是死对头、是二十多年的宿敌、是从未有过任何浪漫关系的两个人的真相说出来。
  但现在看来,冷知衡没有说。
  至少今天没有。
  “你哥说了,那只是‘就这些’,”周言澈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你不用想太多。”
  “我没有想太多,”冷知许说,“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撒谎技术很烂,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事不想让我知道,最好的办法不是撒谎,而是不说话。”
  周言澈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好,我记住了。”
  冷知许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卧室。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今晚,”他背对着周言澈说,声音不大,“你可以不用睡客卧了。”
  周言澈站在原地,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你是说……”
  “主卧的床很大,”冷知许没有回头,“两个人睡得下,如果你不想打地铺的话。”
  说完他推开门,走进主卧,没有关门。
  门开着。
  周言澈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敞开的门,门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冷知许已经躺在床上了,靠着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东西。
  他听到周言澈进来的声音,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了指床的另一边。
  “你的枕头。”
  周言澈走过去,看到那个枕头还在原来的位置,冷知许睡的那边。
  但枕头上放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两个字:「换过。」
  意思是那个枕头已经不是他之前用的那个了?还是说他换过枕套了?
  周言澈没有问,他把枕头放到床的另一边,也就是冷知许的左手边的位置,然后他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被子是冷的,冷知许那边的被子是热的,但周言澈那边的还是凉的。
  “你睡相好不好?”冷知许问,眼睛还盯着平板。
  “应该……还行吧,不怎么翻身。”
  “不打呼噜?”
  “不打,你不是说我打呼噜吗?”
  “那是幼儿园的事,”冷知许说,“你现在打不打我不知道,今晚我听听。”
  周言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主卧的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和冷知许这个人一样。
  他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好吧,有一部分是因为紧张,更多的是因为一种不真实感。
  他躺在了冷知许的床上,和冷知许肩并肩,中间只隔了几十厘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近到他可以听到冷知许翻页的声音,可以看到平板屏幕的光映在冷知许脸上的明暗变化。
  这就是他幻想过很多次的画面。
  在那些幻想里,他和冷知许是一对真正的情侣,晚上一起躺在床上,各做各的事,偶尔交换一两句闲聊,然后关灯睡觉,第二天早上在彼此的体温中醒来。
  现在这个幻想变成了现实。
  虽然不是以他预想的方式。
  但结果是差不多的。
  冷知许看了大概二十分钟的平板,然后把它关掉,放在床头柜上,他侧过身,看着周言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