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穿越重生)——林千尘

分类:2026

作者:林千尘
更新:2026-07-19 07:28:25

  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小卵石。
  质地温润,色泽干净,是当年两人去江边旅行,随手捡的小东西。
  那趟旅途很短,却是他们最轻松、最无拘无束的一段日子。
  后来分开决裂,世事繁杂,所有人都各奔东西,唯独这件小物件,他一直随身带着,从没丢过,无论去哪都放在贴身口袋里。
  “刚好今天遇上了。”高泰安把小卵石推到朴宝宝面前,说道,“给你的。很早之前就想给你,一直没机会。”
  朴宝宝看着桌前的小卵石,指尖靠上去,半晌,他轻声开口:“我记得这个。”
  “记得就好。”高泰安松了口气,“以前的烂事翻篇了,别再搁心里。以前是我不对,我认,以后咱们正常相处,别别扭。”
  下一秒,朴宝宝拿起那枚卵石,眸光看向他。
  眼底干干净净,带着一点执拗的认真。
  “我从来没搁心里。”
  “也从来没怪过你。”
  “我只是,天天都在想你。”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撕心裂肺的委屈。
  只有一句最安静、最长久的执念。
  纵使你当众弃我,纵使你刻意疏远,纵使所有人都说你薄情。
  我不恨,不怨,不恼。
  我只是日复一日,年年岁岁,始终挂念你。
  高泰安心口发暖,又微微发酸。
  他知道朴宝宝的真心,可结果最难顺人心。
  他打趣道:“那以后可别再默默胡思乱想了,有事直说,别憋着。”
  朴宝宝轻轻点头:“好。”
  像个乖宝宝一样,那么令人心疼。
  朴宝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有线耳机,他拆开耳机线,分出一边,递到高泰安眼前,问:“听歌吗?”
  高泰安点点头。
  轻柔舒缓的伴奏缓缓响起,调子温柔慵懒,是很安静的慢歌。
  下一秒,朴宝宝干净柔软的人声,轻轻漫出来。
  【歌词:
  我藏过很多没说的话
  落在晚风落在旧晚霞
  那年并肩走过的春夏
  我从来没舍得彻底放下
  我懂你身不由己的假
  懂你隐忍沉默的挣扎
  世人都说我们走散啦
  只有我清楚没舍得作罢
  不敢打扰不敢喧哗
  只把想念悄悄藏下
  所有遗憾所有牵挂
  都揉进这一首温柔的回答
  我没怨恨没作罢
  岁岁年年都念着啊
  不必回应 不必牵挂
  你平安顺遂就是我的答案】
  歌声清清浅浅。
  两人挨得不远,共享一副耳机,同听一首歌。
  此刻方寸之间,只有温柔的旋律。
  整首歌三分二十秒。
  朴宝宝临近尾声说:“我唱的,只录了这一首,只给你听。”
  “谢……谢谢。”这给高泰安整不会了,他问系统,朴宝宝的攻略值不是才50%吗?怎么感觉他在撩自己?
  系统说:[人物历史攻略值达到过百分之百,所以好感度很容易上升。]
  不行啊,自己可是钢铁直男,而且他要回现实世界的,怎么能对书中人动情呢?
  系统说:[也不怪宿主硬起来了,宿主你笔下的人物深情又专一对受穷追不舍,宿主沦陷是意料之内的。]
  什么硬起来了?!别乱说哦系统。
  奈何自己不是女儿身啊,要不然肯定给几位攻一个幸福的家。
  对了,如今六位攻都出现了,而且还聚集一堂,第七位攻是谁?
  系统提示第七位攻很快就出现了,而且就在宿主周围。
  周围?他也来参加婚礼了?
  系统:[目标人物已进入庭院范围,距离宿主不足十米。]
  十米之内。
  高泰安绷紧心神,视线缩小搜寻范围。
  左边两桌全是结伴敬酒的中年长辈,右边一桌坐着几个年轻姑娘,身后是院墙,身前就是自家这张桌子。
  十米之内,根本没有多余空位。
  他心里发问:十米之内除了我们四个,没有其他人,总不能藏在桌子底下吧。
  系统沉寂几秒,重新传来电子音:[宿主目光可以看向大厅侧门方向。]
  司仪此时高喊一声:“新郎新娘到——”
  高泰安不动声色看向大厅侧门。
  门廊底下立着一道人影,墨色锦料新衣,正是莫玉堂!
  他身侧并肩站着一人,一身大红喜服,头顶红绸盖头。
  喜服肩头飘出一行淡金色小字,明晃晃的攻略数值!
  高泰安猛地顿住,心底疯狂呼叫系统。
  等等,莫玉堂怎么穿一身新衣,旁边还带了个盖头新娘?这新娘子头顶怎么飘攻略值?不对,这身骨架看着纤细却宽阔,身形完全不是女子,这新娘子难道是男的?
  系统:[第七攻略目标,苏砚辞,男。]
  高泰安脑子嗡了一下。
  好家伙,第七个攻扮成新娘,跟莫玉堂走一块,两人凑一对红衣裳?!
  系统提示:[苏砚辞精通易容,请宿主勿相信表面。]
  莫玉堂已经牵着身侧红嫁衣之人,一步步穿过往来宾客,朝着这一桌走来。


第43章 女装大佬
  高泰安坐在酒桌旁, 看着一身正红大婚喜服的莫玉堂一步步走近。
  他是今日明媒正娶的新郎,仪式盛大,礼数周全, 全城见证。
  沿途人人躬身道喜,声浪层层叠叠。
  莫玉堂全然无视。
  他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高泰安脸上。
  第一眼, 是藏不住的欢喜,压在眼底,极深、极沉。
  下一瞬,尽数敛尽。
  他走到桌前,停步, 松手。
  满场喧闹,唯独这一瞬静得诡异。
  高泰安看着他。
  喉咙发紧。
  那句恭喜,翻来覆去滚了无数遍, 死活吐不出口。
  他们是从小同桌长大的人。
  年少并肩, 朝夕相邻, 偏执护短,明目张胆偏爱。
  后来误会堆积,硬生生疏远,谁都不肯低头,谁都没有放下。
  如今,他站在自己的大婚宴席上,万众瞩目。
  莫玉堂率先开口:“你来了。”
  高泰安扯了个淡笑,尽量自然:“你再三叮嘱,我敢不来?”
  莫玉堂视线落在他脸上, 停留很久:“我知道你会来。”
  高泰安打趣,试图把心里那点别扭盖过去:“莫玉堂, 你这回是真把自己安顿好了。”
  莫玉堂看着他,眼神很静:“你觉得,我是安顿好了?”
  高泰安被他问得一顿:“不然呢?全城婚礼,大肆铺张,请柬发遍全城,不是成婚是什么。”
  “我大张旗鼓,铺遍全城。”
  “不是为成婚。”
  “是为逼你,亲眼来看。”
  高泰安心口一沉,他喉结动了动:“何必呢,折腾这么大场面。”
  “从小到大。”
  “我所有最盛大、最郑重的事。”
  “从来只为让你看见。”
  高泰安不敢再接话。
  年少同桌的所有细节瞬间翻涌上来。
  从前上课帮他挡罚,下课替他撑腰,谁靠近他,莫玉堂就冷谁。
  占有欲写在骨子里,温柔只给一人。
  高泰安移开视线:“恭喜的话,全场人都替你说了。我就不多嘴了。”
  莫玉堂眸光微暗:“所以,你不肯亲口祝我?”
  高泰安扯了扯嘴角:“你今天大婚,万众道贺,缺我一句恭喜?”
  “缺。”莫玉堂答得干脆,偏执得一如从前,“别人千万句,抵不过你一句。”
  高泰安沉默两秒:“那你当初非要我来,就是为了听我一句恭喜?”
  “不是。”
  “我是想看看。”
  “你看着我娶别人,会不会有半点在意。”
  高泰安脸上那点玩笑彻底挂不住了:“莫玉堂,你幼稚不幼稚。”
  “对你,我从来幼稚。”莫玉堂字字认真,“从前同桌是,疏离这些年也是。”
  高泰安说:“你明明知道,我当初不是故意推开你。”
  “我知道。”莫玉堂点头,“可你次次都推开。次次,不留余地。”
  高泰安没法反驳。
  当初身不由己,为了任务、为了剧情、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刻意绝情,把所有人推开。
  莫玉堂是被他伤得最体面、最安静、最沉默的一个。
  高泰安低声道:“那你何必搞一场真真假假的大婚来逼我。”
  “这场婚礼对外是真的。”
  “全城宣扬,人人作证,礼数齐全。”
  “唯独我的心,是假的。”
  高泰安心口发堵:“你娶的人,是假的?”
  “我心里没别人。从来没有。”
  莫玉堂大张旗鼓办婚礼,提前逼他到场,闹得满城风雨。
  不是放下。
  是赌。
  赌他会不会在意,会不会别扭,会不会心疼,会不会舍不得。
  高泰安轻声开口:“你就不怕,我真的坦然祝你新婚大喜?”
  莫玉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你不会。因为你也没放下。”
  高泰安看着他一身刺眼的新郎红服。
  看着他万众瞩目、本该圆满的大婚之日。
  看着他明明占尽风光,眼底却只装着自己一个人。
  高泰安耸耸肩:“都过去了。”他避开莫玉堂灼灼的视线,目光落在那头红绸盖头上,顺势转移话题,“说了半天,还没见过正主真面目。闹得满城风雨的婚礼,总得让我们见见新娘子是谁吧?”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纷纷抬眼。
  满院宾客的目光也隐隐朝着这边倾斜,人人都好奇莫玉堂这位神秘新婚夫人的样貌。
  莫玉堂语气平淡无波:“随你。”
  话音落下,那道伫立良久的大红喜服身影,缓缓抬手。
  纤细白皙的指尖捏住厚重的红绸边角,轻轻向上一掀。
  红绸坠落的瞬间,满桌寂静。
  没有半分小家碧玉的温婉羞怯,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张扬的惊艳。
  眉眼凌厉精致,五官轮廓完美得挑不出半点瑕疵,妩媚与高贵糅合得恰到好处。一身正红嫁衣衬得肌肤胜雪,身姿高挑挺拔,气韵雍容端庄,自带一朝国母、统领四方的华贵气场。
  是惊心动魄、一眼沦陷的绝美,是人中龙凤,气度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下一瞬,温柔软糯的女声缓缓响起,清甜悦耳,格外动听:“诸位久等了。”
  苏砚辞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碎发,眉眼弯弯,一举一动从容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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