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漫直男穿书流水席自救指南(穿越重生)——林千尘

分类:2026

作者:林千尘
更新:2026-07-19 07:28:25

  “所以你早就认得我,早就留意我,一直藏着不说?”高泰安轻声问。
  “是。”
  “一开始只是远远记着,不敢靠近。你和我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高高在上,我身处底层,差距天差地别。”
  “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你有任何交集。”
  “没想到后来,你会主动出现在我身边,住进这条小巷,陪着我和妹妹过年,帮我撑住所有麻烦。”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点自嘲,又带点庆幸。
  “从前那个嚣张肆意、万人诟病的高少爷,成了现在待我温和、事事周全的你。”
  “我一开始甚至不敢认。”
  高泰安眼底情绪沉静温和:你就不怕,我当年只是一时兴起?”
  “不怕。”祁连山答得极快,“无论一时兴起也好,刻意为之也好,你是唯一一个,在我最难堪狼狈的时候,站出来护着我的人。”
  “足够我记很多年。”
  院内安静下来,积雪反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而不烈。
  高泰安看着眼前彻底觉醒自主意识的少年,忽然明白。
  祁连山从来不是被朝夕相处的温柔打动。
  他是被两年前那场无人在意的、嚣张又霸道的无心善意,彻底留住了目光。
  世人皆评原主顽劣嚣张。
  唯独祁连山,独念他年少撑腰之恩。
  “那你之前一直不说,是在怕什么?”
  祁连山很不好意思,有些局促:
  “怕我自作多情。”
  “怕你早就忘了当年的小事。”
  “怕我说出来,你根本不记得自己帮过我。”
  “更怕你知道,你随口一次举手之劳,被我惦记了整整两年。”
  高泰安垂眸轻笑,这少年脸红起来是真好看。
  这时高泰安手机里弹出沈少的私信。
  【沈少留言:莫玉堂设局婚宴掩人耳目,暗中掩护你。单独赴宴风险偏高,带祁连山同行。】
  他想起来:“年后有场宴席要赴。”
  “什么宴席?”
  “婚宴。”高泰安只吐出两个字。
  祁连山没多想,随口搭话:“哪家办喜事?城中商户还是邻里?”
  高泰安含糊带过。
  旧识,分开一年多的故人。
  祁连山说:“看你神色不太舒展,不愿去便推了,没人能勉强你。”
  “没有不愿去。”高泰安回过神,语气松弛,“在家闷着无趣,正好出门走走。”
  祁连山满脸疑惑:“那带上我是什么道理?我和你那位旧识素未谋面,贸然登门赴宴太过突兀。”
  “不突兀。”高泰安唇角微扬,“左右你年后无事,跟着吃顿喜酒,凑个热闹。”
  祁连山连连摆手:“不妥,我连对方是谁都不认得,衣着朴素,过去只会格格不入,平白给你添尴尬。”
  “刚觉醒自主意识,反倒学会拘谨了?”高泰安轻飘飘一句点破。
  祁连山一怔。
  他好感突破六十、挣脱剧情枷锁这件事,只有高泰安与系统知晓,旁人无从察觉。转瞬便明白,对方什么都看得透亮。耳尖微微发热,嘴硬辩解。
  “我不是拘谨,只是实事求是,不惹人闲话。”
  “那就一同去。”高泰安说,“有我在,没人敢多说半句。”
  沉默两息,祁连山无奈笑出声。
  祁连山简单整理衣衫,跟屋里小妹叮嘱两句,锁上院门同行。
  两人来到婚礼现场。这是一座高大宏伟的阁楼
  莫玉堂在监控室看着监控,整面投屏墙分割出院内各处画面,他指尖抵着额角,静静盯着镜头入口。
  院门处,管事抬眼望见高泰安,立刻躬身扬声:“高先生到!”
  金海棠站在花台边,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随身侍从捧着礼盒分列两侧,贺礼摆件件件精致,出手阔绰,气场舒展。闻声抬手遥遥招呼迎上来。
  花架另一侧,朴宝宝立在原地,一身利落礼装,眉眼褪去往日软糯,周身裹着一层冷淡距离感。听见通报,刻意转开视线,不肯往门口看。
  金海棠走到近前,笑意温和:“好久不见,泰安。”
  “好久不见。”高泰安应声。
  金海棠目光落在祁连山身上,语气客气:“这位是?从前未曾见过。”
  “我表弟祁连山,闲来无事跟着过来坐坐。”
  祁连山微微颔:“幸会。”
  “气质清爽,看着倒是合眼缘。”金海棠浅笑着搭话,“今日能凑齐这么多熟人,也算难得。”
  几人闲话两句,朴宝宝始终站在原地不肯上前,只余光悄悄往这边瞟,面上半点波澜不露。
  院内人流往来,宾客陆续入席,喧闹声起伏不停。
  大门方向忽然静了一瞬。
  一道身影缓步踏入,全场目光不约而同全被吸过去。
  是伊长眼!
  消失两年多,无人知晓他去往何处,此刻现身,所有人都止不住错愕。
  身形模样比从前更出挑,眉眼精致柔和,又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矜贵气韵,一身暗纹锦衫,步履轻缓,每一处举止都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随行仆从捧着数只雕花木匣,匣外纹样皆是市面难寻的稀世珍宝!
  他视线扫过满院人群,落在高泰安身上时,只淡淡颔首示意,没有多余寒暄,径直越过人群,走到靠里侧的空席独自落座。
  金海棠低声轻叹:“没想到今日能见到伊长眼,失踪两年,变化这么大呀。”
  祁连山顺着众人目光看向那人,低声跟高泰安搭话:“他气场好冷啊。”
  “许久未见,性情难免有变。”
  司仪敲锣扬声,声响传遍整座院落。
  “吉时将至,诸位宾客请入席落座!”
  金海棠高举酒敬高泰安一杯:“今天人倒是凑齐了。”
  高泰安抿了一口酒:“难得聚一次。”


第42章 第七位攻
  锣鼓唢呐响得热闹, 唯独这一桌几个人,全都没怎么抬头。
  高泰安撑着下巴,懒懒看着台上, 随口唠了一句:“这婚礼排场挺大,看着挺费钱。”
  朴宝宝坐在后头,安安静静听着几人说话, 半晌轻轻补了一句:“菜挺好吃的。”
  这话一出,高泰安笑了:“还是你实在,别人看排场,你专盯饭菜。”
  朴宝宝耳尖有点热,没再说话, 低头抿了口茶。
  他以为和高泰安的关系很僵了,没想到搭话高泰安能回自己。
  桌边几人依旧自顾闲聊,金海棠看向高泰安, 问:“你平时喜欢这种热闹场面吗?”
  “偶尔还行, 多了嫌吵。”高泰安耸耸肩, “偶尔吃席蹭饭挺好,天天这样就烦。”
  伊长眼开口:“热闹都是给别人看的,自己舒服最重要。”
  高泰安转头看他:“你这两年到处跑,应该参加过不少这种宴席吧?”
  “不少。”伊长眼点头,“各地规矩不一样,排场各不相同,套路都差不多。”
  “那岂不是早就看腻了。”高泰安笑。
  “嗯。”伊长眼说,“所以今日过来,不是看婚礼。”
  高泰安挑眉:“那是来看什么?”
  伊长眼语气平平淡淡:“看人。”
  空气安静半秒。
  金海棠笑意不变, 从容接话圆场:“确实,今日难得凑得这么齐。”
  还好金海棠在, 不然这大型修罗场他可应付不过来。
  台上的婚礼仪式还在继续,一院喧嚣,衬得这一桌人的闲谈格外清静。
  高泰安放下茶杯,目光随意扫过席间。
  他脑子里悄悄过了一遍所有人。
  躲在楼上始终不肯露面的莫玉堂,眼前温和从容的金海棠,直白冷感的伊长眼,安稳沉静的祁连山,还有坐在自己身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朴宝宝。
  从前种种误会、争执、疏离、刻意的决裂,一桩桩一件件掠过心头。
  但他从来不是出自内心所想。
  这一路走来,情势所迫,身不由己,说了很多伤人的话,全是情非得已。
  他唯一耿耿于怀的,是对朴宝宝的亏欠。
  当初公开决裂,媒体面前字字决绝,把话说得死透,逼得两人形同陌路,让朴宝宝平白受了无数非议和委屈。
  全程最无辜的人,偏偏被他伤得最狠。
  他带了东西。
  一件很小的礼物。
  是从前和朴宝宝一起外出旅行时,他随手收着、一路随身带回来的小物件,不算贵重,却攒着很久的念想。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也没敢贸然弥补,怕时机不对,徒增尴尬。
  现在看来,刚刚好。
  “说真的。”高泰安忽然开口,目光偏落在朴宝宝身上,“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你问。”
  当初为了赚取功德值,他只能刻意扮演薄情的角色,亲手推开最单纯、最心软的人。
  “以前的事。”高泰安语气放得很轻,“当初我当众说分开,话说得特别难听,你还记恨我吗?”
  这话他憋了很久。
  朴宝宝看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摇了摇头:“不记恨。”
  高泰安反倒愣了一下:“不记恨?”
  那时候的场面,有多难看,他比谁都清楚。
  舆论铺天盖地,所有矛头都对着朴宝宝,所有委屈和谩骂,都是他一个人扛。
  朴宝宝说:“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
  高泰安心口微顿:“你知道?”
  “嗯。”朴宝宝点头,“你从来就不是那种薄情的人。你说话难听、刻意疏远、当众划清界限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不得已。”
  他看得一直都很透。
  合着他当初费劲心思演的绝情戏码,从头到尾,唯独当事人一眼看透,从来没信过。
  “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高泰安问他。
  “说什么?”朴宝宝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你在硬撑,我不想拆穿你,给你添乱。”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高泰安心底压了很久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朴宝宝留了满身伤痕,留了满心怨怼。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耿耿于怀,只有他一个人一直惦记着要道歉、要弥补。
  对方早就释怀,从来没怪过他。
  甚至还在他最难撑、最伪装的时候,默默体谅、默默包容。
  高泰安摸了摸口袋,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物件。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