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近代现代)——棋路不平

分类:2026

作者:棋路不平
更新:2026-07-18 08:55:46

  进门处的垃圾桶里塞满了可乐易拉罐和泡面盒,铺盖卷旁边是一堆衣服和袜子。
  徐司年第一次见过这么脏乱差的房间,对认识这个邻居的兴趣淡了几分。
  徐司年看着就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稳大叔,但算说出来可能不行,他今年才18。
  他身上没有那股少年人该有的活力和激情,而他也恰好喜欢少年人身上肆意张扬,意气风发的真性情。
  这样在看到他们利欲熏心,忘恩负义,玩火自焚的丑陋的嘴脸时,才更有意思。
  所以他在找恋人时,也往往会更倾向于找年轻人。
  虽然在年龄上,他们较于徐司年都不算是年轻。
  在他们没有遇到徐司年时,这帮年轻就算暂时落魄了,对待自己的生活依旧认真努力。
  然而眼前的这个人的居住环境,却很难让徐司年觉得他是一个想要好好生活的人。
  太邋遢可不是好习惯。
  徐司年站在门口,像是一只不小心踏入泥泞地,不知道怎么下爪子的缅因猫。
  但来都来了,徐司年还是秉承着做戏做全套的理念,上前。
  “我说了,我是你的邻居,我想……”
  他还没说完,对面的人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后脑勺毫无缓冲得砸在地上。
  “……”
  徐司年打开灯,走向那个可怜的男人。
  光线亮起的瞬间,徐司年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沉默
  随后是低低的轻笑。
  人无语时是会笑的。
  他就说自己今天是撞鬼了,才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吃了两次瘪。
  原来撞的都是同一只鬼啊。
  徐司年细窄的狐狸眼眯起,嘴角带着一丝狡黠森冷的笑。
  段渝……
  我们还真是缘分不浅。


第4章 长得真凶
  徐司年目光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贴着段渝的脸一寸寸划过。
  他眼睛上的血迹已经处理干净了,幸运的是,碎片没有刺伤瞳孔,而是在他眉弓和下眼睑处留下了几道碎伤口。
  段渝的睫毛不安得颤抖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陷入了高烧。
  徐司年完全相信,如果自己不救他的话,这人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和感染的炎症活活烧死。
  他曾经拒绝过徐司年的好意。
  但……
  这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倒是比在车库里张牙舞爪的样子顺眼多了。
  徐司年不是一个爱斤斤计较的人,也不喜欢随便杀人。
  他只会为了自己的恋人铲平一些碍眼的人,也只会对恋人要求严苛一些。
  至于那些过眼云烟般的过客,他们的赞美或是挑衅辱骂,他都不太会记在心里。
  徐司年蹲下身,指尖描摹过段渝的脸。
  是一张清冷颓丧的厌世脸,鼻梁很挺,肤色死白,眼睑处的肉色比正常人深了些,像是画了烟熏妆,自带一丝阴郁鬼气。
  一看就不乖。
  观摩了一会后,徐司年还是俯身把段渝抄起来,抱回自己干净的小窝里去。
  若是以前徐司年并不会将他纳入求偶范围,但这个地方实在让他大失所望。
  先找个人过渡一下吧,随便玩玩。
  或许等他感受过徐司年无微不至的温暖和安全感后,也会服服帖帖的。
  *
  徐司年照顾人的手法很娴熟。
  他之前照顾过很多任前男友,但是没有一个和眼前的人一样伤得这么重。
  段渝腰上都是淤青,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但照那帮人专挑致命处的打法,段渝怕是也会有些内伤。
  内脏受损可比外面这些伤严重多了。
  但徐司年没打算帮那么彻底,毕竟又还不是他的人。
  他将段渝放到自己床上,把他的脸擦洗干净,在他眼周涂上药膏,用白纱布包好,再给他喂了些退烧和消炎药,正了正脱臼的手臂。
  他的药都是家里投资的研究院里,那一群国内外博士研究出来的密药。
  因为药材实在昂贵,没有投入市场生产,只在他们这些熟人之间定制,药效极好。
  忙完这一切后时间也不早了,徐司年坐在沙发上,给自己盖了块毯子,就沉沉睡去了。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因为没睡几个小时,徐司年就被一声陶瓷破碎声音吵醒。
  他一睁眼,就看见段渝跪在地上,龇着牙按着自己流血的掌心,在他的旁边是一只打碎的青瓷杯。
  段渝或许是醒来后意识到不是在自己房间,便想离开,但不小心打翻了水杯,而起身逃跑时又摔下了床,手掌刚好撑到了碎片上。
  掌心被刺得鲜血淋漓,段渝的嘴里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挺能忍的。
  只见段渝紧抿着唇,松开颤抖的手掌,就要站起来往外走。
  徐司年看段渝从始至终没发现自己眼睛被蒙住了,估计他是下意识以为自己是真瞎了。
  眼镜碎成那样也没有伤到眼球,确实是很幸运。
  眼看他赤裸的脚心就要踩到水杯碎片,徐司年起身抓住了他的肩膀。
  “同学,别乱动,你脚下都是碎片哦。”
  段渝单薄的肩头猛的抖了抖,听到声音后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和疑惑。
  显然是认出了徐司年。
  他僵在原地,被徐司年半推半就着坐回了床上。
  段渝浑身紧绷,背部绷成一条弓,脸上肌肉微妙的抽动,像是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徐司年。
  但是显然没有要谢谢徐司年的意思。
  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下压,脸色冷得很。
  即使看不到眼睛里的情绪,骨子里那股阴郁疏离的气息,也能让人感受到他的警惕和排斥。
  徐司年并不满意他的反应。
  但还是一边说着安抚他的话,一边摸到他后脑的纱布结,帮他揭开纱布。
  在感受到眼睛上的纱布时,段渝的头猛地往上抬起了些,随后呆住。
  光线透过眼皮,段渝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他的脸上终于咧开一丝笑。
  徐司年看见他的笑,更不满意了。
  段渝的嘴巴薄而有型,很漂亮,但宽了些。
  他的笑一点都不暖,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要比一般人的大,嘴角如镰钩,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寒意。
  他的牙也很尖,特别是那两颗冒着冷光的虎牙,似乎被他咬住的猎物,无论如何也难以逃脱。
  徐司年对他暗暗有了定位。
  阴冷、丧气、死气沉沉。这类人往往内心封闭而孤僻,因为自己受过的伤而愤世嫉俗,很难让人走进他们心里。
  徐司年脸上一片春光和煦,眼神却慢慢冷了。
  帮他简直是浪费时间,等会还得把床单给换了,晦气。
  段渝好一会儿,才从自己没有失明的狂喜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眼睛,第一次将徐司年的模样收入视网膜中。
  下一秒,他的笑容凝住,如同风化的石像般片片脱落。
  段渝,震颤的瞳孔里像是藏了无数复杂的情绪,像是座积蓄着熔岩,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口。
  半晌,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徐……司年……”
  徐司年眉头微挑,落在段渝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他好像还没告诉过他自己的名字吧。
  但想起自己在学校里时的回头率,名字传了出去也不稀奇。
  徐司年正了正自己嘴角的微笑,尽量显出几分沉稳温厚。
  “是我,段渝同学醒了的话,麻烦让一让,被子……”
  话音未落,段渝像是一个被教官点名点小兵一样,刷得站起身。
  徐司年吓了一跳,倒退一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段渝便像一阵狂风刮过,随后隔壁传来“砰”得一声关门响。
  徐司年:“……”
  徐司年伸出的手紧握成拳,指节咔咔作响。
  他睥了眼地上染血的碎瓷片,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飞速翻找助理的联系电话。
  搬!现在就搬走!
  和这个阴湿男待久了,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是来找老婆的,不能被这种神经病打乱了节奏。
  然而他还没找到电话,段渝又出现在了门口。
  段渝像是刻意回去变装的。
  他身上穿了一件立领黑外套,银白色的拉链滑到了最顶端,一直遮到他的鼻尖。
  头发也梳理了一下,乌黑的毛发变得更加柔顺,不过同时他的眼睛遮挡得更严实。
  他脸上所有能表现他情绪的部位都被遮了起来,身上那件外套,就像是一层硬壳子,将他完全裹挟。
  但不知道是不是徐司年的错觉,他总觉得领子里的嘴巴在笑,笑得弧度还很大。
  “抱歉。”
  段渝头垂得极低,声音又轻又冷,带着一丝略带兴奋的颤抖,像是一阵阴风吹过耳膜。
  徐司年嘴角微不可察得抽了抽。
  他不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来取他狗命的黑衣杀人犯。


第5章 好友申请
  徐司年维持着高素质人设,温厚一笑。
  “没关系,你的伤还没好,记得去医院。”
  段渝没有回应他的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陶瓷杯。
  “地上的是……你喝水的杯子吗?”
  那是徐司年从家里带的一套玉髓杯中的一只,这种古董级别的杯子别人都恨不得放在家里当太奶供着,也就徐司年会当水杯随身携带。
  现在一千万碎在了地上。
  徐司年倒也没在意,淡淡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段渝藏在发丝下的眼睛有些炙热,呼吸似乎急促了几分。
  难道烧还没退?
  “那,那我帮你处理掉吧,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段渝说完,不等徐司年回答,就自顾自走了进来。
  徐司年看他直接伸手就去捡,动作还带着些莫名的急迫,目光冷了几分。
  玉髓杯就算碎了,这些材质回收起来还是值个几万,看来这段渝还挺有眼光的。
  只是,他真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甩了他好几次脸色,摔了杯子徐司年没让他赔,现在他还想来捡漏?
  还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徐司年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肘。
  段渝本能得挣了挣,但立即察觉到徐司年手劲加大,带着不容商量的力道。
  段渝抬头,眼里都是茫然。
  徐司年笑容不变,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差心情。
  “别伤了手,这些东西我等会自己处理,你给我赔钱就好了。”
  段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动作缓慢地站了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可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立即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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