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偷窥狂缠上后,我把房门都打开(近代现代)——棋路不平

分类:2026

作者:棋路不平
更新:2026-07-18 08:55:46

  领头的男生是一个寸头体育生,四个人都还穿着球服,球裤下露出的大腿肌肉每一块都鼓鼓囊囊的,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腿脚的力量感。
  而这些人每一脚都没收着力。
  寸头男似乎觉得毫无反应的眼镜男打得没劲,他让所有人停下动作,蒲扇般的大手一把薅起眼镜男的额发。
  徐司年看清他的那张脸时,心头猛地一颤。
  徐司年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没事拿镜子照照自己也是赏心悦目,但很少看过这么一张对他胃口的脸。
  少年眼尾泛红,眼底的泪雾却始终没有凝成泪珠,眼神空洞而麻木,像是对自己的死活毫不在意。
  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张的薄唇,嘴角咬出的血迹,让这凌虐的颓丧美中又平添了一丝凄艳诡谲。
  徐司年看着他有些入迷,他的目光落在少年仰起的下颌线上,沿着苍白瘦削的脖颈,淌到锁骨漂亮的凹陷处,逐渐炙热沸腾。
  像是要用目光在他的锁骨上留下一道烙印。
  这时,少年似有所感,眼眶中的瞳孔往眼尾转了一轮,那轻飘飘的眼神穿过重重人影,与徐司年对视了一眼。
  徐司年指尖颤了颤,恨不得立即冲上去护着他,安抚他。
  但徐司年还是没动。
  少年的眼中还少了一样东西——乞求。
  他没有向徐司年求救,那一瞬的眼神扫过徐司年时没有丝毫停留,就好像他和旁边的柱子并无二致。
  徐司年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同一张蛛网,努力攫取着少年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只要他求救,徐司年就会是他的救世主。
  不只是此刻的,也可以是一辈子的。
  这一个念头像是一只蛊虫钻进徐司年的脑子里,只是想一想,就让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刻他的目光并没有一个施恩者该有的慈悲从容。
  反而像是一只饿疯了的狗,看见了心仪的骨头。
  寸头男抓着少年,粗旷的嗓音在地下室里回荡。
  “现在知道装死了?打我兄弟的时候不是很牛叉吗?段渝,不是老子说你,你一个大男人让我兄弟爽一下怎么了?给你送钱还立牌坊了是吧?”
  “你tm在gay吧只穿一条胸链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有贞操?让你当一次性杯都是看得起你!”
  他拽着少年的头皮,往旁边的车头猛地一砸!
  “砰”得一声闷响,听得令人牙酸。
  少年的眼镜碎了,碎片刺入眼眶,在他脸上流下两行血,像是两道血泪。
  看到这一幕,几个体育生都有些心怵了。
  他们当然没想要闹出人命,也怕他瞎了眼落下个残疾来讹他们。
  几人又骂了几声,故作镇定地往外面走去。
  徐司年听到他们临走时小声的嘀咕。
  “冯哥,咱把他整成这样没事吧?”
  寸头男哼了一声。
  “能有什么事?他差点让二虎断子绝孙,这算是便宜他了。再说了,一个勤工俭学考上京城的孤儿,还敢找我们麻烦,找人弄死他也没人知道!”
  那几人从阴暗的车库走到阳光下,脸上是京城公子哥们惯有的跋扈。
  徐司年打量着他们,像是打量一份待价而沽的礼物。
  少年叫段渝?真好听的名字。
  如果把这几个人的命送给他的宝贝儿段渝,可以换来一个感激的吻吗?
  徐司年脸上带着期待的笑意,看向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的段渝。
  血黏住了眼皮,段渝睁不开眼睛。
  他只能扶着旁边的车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徐司年嘴角微扬,脚步故作急促地走过去,手扶向段渝的腰。
  “你没事吧?”
  段渝像是被他的声音吓到了,身形猛得一颤之后,将重心落到了左腿。
  然而他的左腿有些扭曲变形,根本支撑不住他的重量。
  段渝整个人都朝徐司年的方向倒去。
  徐司年伸手顺势搂住他的腰。
  手感意外的软,就是有些太瘦了,他的手能清晰得摸到到段渝裤腰带下,盆骨两侧的突起。
  徐司年的手不自觉得探进衣服里,想要接触到更多。
  然而他太心急了。
  掌心下的身体瞬间僵硬。
  段渝不知何时将一块最大的眼镜碎片握在手里,狠狠刺向了徐司年的手臂,甚至还用力按着碎片,划了一道大口子。
  “嘶……!”
  徐司年手背一阵刺痛,但他却并没有放开段渝,反而把他抱得更紧。
  他腾出一只手按住段渝瘦削的手腕,贴近段渝的耳朵,咬牙低语。
  “同学,我只是想帮你提一下裤子,你的裤子要掉了。”


第3章 专业撬锁户
  段渝一怔,手指的动作停下。
  随即又拼命挣扎起来。
  他依旧想逃,只是没有再伤害徐司年的意思。
  徐司年当然不能放他离开。
  他现在这个状态,想要自己去医院都难。
  徐司年一只手抓住段渝两只手腕,将他暂时压在车头,另一只手按响自己的车。
  段渝听见开门声,浑身一抖,挣扎的力道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身上的血都擦到了徐司年身上。
  徐司年皱了皱眉。
  太野的,他不太喜欢。
  徐司年喜欢玩拯救游戏,但却不喜欢用强迫的方式。
  徐司年处理事情向来淡定从容,他偏爱一切井然有序,尽在掌握。
  所以在找恋人前,他通常要确认,这个恋人是愿意信赖、顺从他的。
  虽然之后他们总是爱变卦,但开头的依恋总是令人愉悦。
  当他们开始闹脾气,和徐司年大吵大闹的时候,徐司年通常会给他们一段冷静的时间。
  在这段冷静时间之后,他们还是要分手的话,徐司年也不会再纠缠。
  而此时段渝的反抗,显然在挑衅他的忍耐度。
  徐司年看在他现在是在受了重伤的特殊情况,还是温声哄着他。
  “好了,乖一点,我刚刚已经报警了,那些霸凌你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唔!”
  徐司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说了这番话后,怀里的人就像是炸了毛般,后脑勺往后狠狠一磕,撞到徐司年的鼻梁上!
  鼻子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徐司年头晕了一阵,他捂着鼻子后退几步。
  徐司年松开掌心,手里一片殷红。
  他看着血迹愣住了好一会,笑了。
  好,好得很,他这辈子还没这么狼狈过。
  敢让他流血的,段渝是头一个。
  徐司年眼瞳缓缓上移,低压的剑眉满是怒意,眼神骇人。
  然而罪魁祸首此时只顾着逃跑。
  段渝拖着一条腿往停车场外跑。
  粘稠的血液几乎模糊了他的全部视线。
  他的左眼完全睁不开,右眼勉强能看到一片空间。
  世界在他眼前是扭曲的,猩红的。
  在临近停车场出口时,他脚步慢了下来,犹豫着回头看向徐司年。
  但只是停留了一秒,便扭头跑了。
  徐司年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鼻梁传来的一抽一抽的刺痛,徐司年才回过神来,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所以……他刚刚非但没把人泡上,还白赔上了一个鼻子?!
  呵呵
  *
  徐司年没去医院,只是回租房自己简单包扎了一下。
  要是家里那群人知道他受伤了,又是一通麻烦。
  徐司年的租房是一个老破小筒子楼里的单间。
  本着在最脏乱的地方挖宝贝的理念,他尝试了新的生存环境。
  徐司年入住前,让自己的人把里面用墙纸小规模的装修了一下,置办了新的家具。
  房间里摆着真皮沙发,地上铺着羊毛地垫。床头柜前摆放着价值千万的青瓷古董茶杯。
  房间里面的低奢而温馨的装修,和房门外满是油渍和生活垃圾的过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然而尽管提前做了准备,他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忍受能力了。
  徐司年住在五楼,楼下是一个满是烟味与咒骂的私家赌场,麻将与野兽般的粗吼声如同鞭炮。
  楼上是一对家暴夫妇打骂孩子的凄厉哭喊,双方你方唱罢我登场。
  所幸五楼只有他和隔壁两个住户。
  另外两户门口被涂满了血色红漆和“欠债还钱”的封条。
  徐司年大概可以预想隔壁是什么牛鬼蛇神了,心中暗叫失策。
  这时,徐司年闻到了一阵从隔壁传来的血腥味。
  他眉间皱了皱,他还想在这多待几天呢,隔壁可别是什么碎尸杀人犯?
  但很快他又发现不对。
  血腥味中还夹杂着刺鼻的酒精和碘酒的味道,应该是受了伤在处理伤口。
  徐司年屏息静气地听了一会,多亏了这房子极差的隔音效果,徐司年听到了那边痛苦而压抑的呻吟。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徐司年两眼一亮。
  身受重伤,深夜独自舔舐伤口的落魄少年?!
  这小可怜,不正是他的想要的美味点心吗?
  正好这长夜漫漫,他泛滥成灾的爱心很寂寞。
  徐司年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你好,我是你隔壁新来的邻居,请问需要帮忙吗?”
  徐司年的声音轻柔温润,带着些磁性的低音总是在无形中给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这让他在主动与人结善中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然而这次他碰壁了,他的询问石沉大海,里面没有一丝回应,甚至刻意压低了呻吟的声音。
  徐司年:“……”
  装死?
  徐司年眼睛慢慢眯起,眼底常有的笑意凝结成冰,在黑暗中折射出寒光。
  真不巧,他今天……心情不太好,不喜欢被拒绝。
  徐司年将口袋里的钥匙卷环拉出来,慢条斯理得用指尖一点点掰直,随后伸进钥匙孔。
  当对方无法沟通的时候,徐司年也略懂一些撬锁的技术。
  这个手艺并不是他有意练成的,只是他的那些恋人,有时候总是会忘记告诉徐司年一些重要的事情。
  徐司年只好自己去发现。
  “咔”得一声脆响后,徐司年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徐司年借着从窗口照进去的过道光,看见一个身影用双手手肘撑在地上,一寸寸往后移动。
  里面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徐司年能进来。
  “你……你是谁?”
  男人终于说话了,声音沙哑至极,像是被磨砂纸不断打磨过。
  徐司年被房间里各种刺鼻的味道熏得皱了皱鼻子,他粗略扫了一眼这人的屋子。
  屋子里没床,只有一层铺盖卷一样的东西堆在一个角落。
  一张矮凳和一张折叠式小餐桌,上面放着一个台电脑,旁边还有之前吃过的泡面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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