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沈喻安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不同形状的角，眼睛都看直了。
　　他蹲下来，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逛角类博物馆。
　　他的目光从第一只角移到第二只角，从第二只移到第三只，每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形状，他的眼睛就会亮一下。
　　排在队伍中间的一个小女孩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小女孩的角是粉色的，小小的，圆圆的，像两颗糖果贴在额头上。
　　阳光下，那对角泛着淡淡的珠光，精致得像工艺品。
　　角的大小大概只有他小拇指那么长，形状很圆润，从额头两侧微微隆起，然后平滑地过渡到角尖。
　　她的头发是黑色的，扎成两个小马尾，每个马尾上系着一个粉色的蝴蝶结。
　　校服是深蓝色的，领口有一个白色的蝴蝶结，裙子的长度到膝盖，脚上穿着黑色的小皮鞋和白色的小袜子。
　　她的脸很小，五官很精致，眼睛是琥珀色的，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
　　沈喻安盯着那对角看了三秒，“好可爱。”


第187章 走快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真诚到他觉得任何一个被夸的人都会说一声谢谢。
　　但小女孩没有。
　　她哼了一声，那个哼字的音调很高，带着嫌弃。
　　她的下巴抬得更高了，马尾辫因为头部的动作甩了一下，粉色的蝴蝶结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弧线。
　　“变态。”
　　然后她干脆利落地转过头去，马尾辫甩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粉色的蝴蝶结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她不再看他了，脊背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想再跟这个人说话”的气场。
　　沈喻安石化在原地。
　　他保持着蹲姿，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像一尊石像。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宕机了，所有的思维活动都停止了，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循环播放——
　　变态，变态，变态……
　　他被一个小学生骂变态。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当着二十多个小朋友的面，叫他变态。
　　周烬一只手捂住了嘴，但笑意还是从手指缝里漏了出来。
　　沈喻安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往上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耳朵、额头，整张脸像一个熟透的西红柿。
　　他转过头瞪着周烬，嘴唇都在抖，“我被一个小学生骂变态？”
　　周烬笑得更厉害了，眼睛弯成了月牙，牙齿都露出来了。
　　“嗯，我听到了。”
　　“你笑什么！”
　　“好笑。”
　　前面排队的小恶魔们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他。
　　二十多双眼睛同时落在沈喻安身上，那些眼神里带着各种不同的情绪。
　　有的是好奇，有的是困惑，有的是幸灾乐祸，还有几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这人是不是有病”的同情。
　　沈喻安感觉自己像一个动物园里的珍稀动物，被二十多个小学生围观。
　　他往周烬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个脑袋。
　　一个戴着眼镜的小男孩凑过来。
　　他的角是深蓝色的，像是两个小小的水滴，贴在额头的两侧。
　　他的眼镜是圆框的，镜片有点厚，能看出一圈一圈的纹路。
　　他的校服比其他人的干净，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很整齐，一看就是那种很乖的学生。
　　他仰着头看着沈喻安，嘴巴微微张开，一本正经地安慰他。
　　“别在意，莉莉对所有人都这样。上次校长夸她角好看，她也骂校长变态。”
　　沈喻安愣了一下，管理整个学校的校长？被一个六岁的小女孩骂变态？
　　“……校长什么反应？”
　　小男孩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
　　“校长说她有性格。”
　　沈喻安沉默了三秒，觉得魔界的小学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穿越前的学校，如果有学生骂校长变态，大概会被叫家长、写检讨、站在国旗下讲话……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粉色角的小女孩，她正站在队伍里，背对着他。
　　她的脊背还是挺得很直，双手还是垂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在乎任何人”的气场。
　　沈喻安在心里默默给她打了个不好惹的标签。
　　周烬走到门口，跟保安说了几句话。
　　保安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恶魔。
　　他的制服是深蓝色的，帽子上有一个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学校的logo。
　　他看到周烬后，身体立刻站直了，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贴在裤缝上。
　　他的表情从“我在发呆”变成“我在值勤”只用了零点几秒，变化之快，像是什么变脸表演。
　　“魔王大人！”
　　周烬点了点头，说了几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沈喻安站在后面没听清楚，但保安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恭敬变成了更恭敬。
　　然后保安看了一眼沈喻安。
　　他的目光在沈喻安的头顶停留了一下，又移到他的背后，最后移回他的脸上。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有动物。
　　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让开了路，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喻安跟着周烬走进校门，小声问：“你跟他说了什么？”
　　“说我是魔王，来参观。”
　　“就这么简单？”
　　“嗯。”
　　“不用出示证件什么的？比如魔王证？你那个角不能造假吗？”
　　周烬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无奈。
　　“他们认识我。”
　　沈喻安想了想也是，魔王大概不需要魔王证。
　　而且周烬那张脸，那个气场，整个魔界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冒充。
　　他不再问了，跟着周烬往里走。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从教室里传来念咒声。
　　“定——！”
　　“定——！”
　　“定——！”
　　一声接一声的，有的声音很稚嫩，有的声音很响亮。
　　还有几个声音带着一种“我一定能成功”的咬牙切齿。
　　沈喻安听着那些声音，觉得比他穿越前听过的任何读书声都有趣。
　　墙上贴着学生的画作，画的都是各种怪物。
　　沈喻安看到一幅画，画上是一个长着三个头的龙，每个头都在喷火。
　　三个头的火焰颜色不一样，层次分明，像是在画什么彩虹。
　　火焰的笔触很有力量感，一笔一笔的，能看出画画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气。
　　龙的鳞片是金色的，每一片都画得很仔细，边缘还加了高光。
　　旁边贴着一张评分条：A+。
　　评语：“色彩运用大胆，火焰的层次感很强。下次注意龙的尾巴比例。”
　　他又看了旁边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幽灵。幽灵的身体是半透明的，用淡蓝色和白色的水彩晕染出来的，效果很逼真。
　　幽灵的表情看起来很愤怒。
　　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很大，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
　　标题写着：《我生气的时候》。
　　评语：A，情感表达真挚。
　　他正看着那幅画，周烬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走快点。”
　　沈喻安赶紧跟上。
　　两个人走到一间教室门口，门上贴着“一年级三班”的门牌。
　　玻璃窗擦得很干净，亮得像不存在一样。
　　周烬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喻安跟在后面探出头。


第188章 不错
　　教室的角落里有一个书架，书架上摆着各种书。
　　书架旁边是一个小柜子，柜子上放着几盆绿植。
　　绿植的叶子绿油油的，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根魔杖。
　　魔杖是深棕色的，杖身上刻着细细的纹路。
　　沈喻安注意到老师的头上也长着灰色的角，他带着眼镜，镜片是圆形的，银色的镜框。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一个大学教授而不是小学老师。
　　黑板上写着一行字，在黑板上跑来跑去。
　　有的字爬到黑板边缘，差点掉下去，又爬回来。
　　有的字叠在一起，挤成一团，像是在开什么紧急会议。
　　还有一个字倒立着，用头顶着黑板边缘晃来晃去，像一个在表演杂技的小丑。
　　“今天练习定字术。看到黑板上这些字了吗？把它们一个个定住。谁先来？”
　　一个男生举手，拿着魔杖指着黑板上最淘气的一个字。
　　男生的角是绿色的，很短，像两个小芽。
　　他的校服有点大，袖子卷了两圈，露出细细的手腕。
　　男生深吸一口气，魔杖尖端对准目标，“定！”
　　一道蓝光从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打中了那个字。
　　它猛地停住，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字僵在黑板中央，保持着一个倒立的姿势，乖乖地贴在黑板上不动了。
　　其他字看到这一幕，跑得更快了，像是一群被吓到的羊群。
　　老师点了点头：“不错。下一个。”
　　学生们轮流上去，一个一个地把字定住。
　　有的学生一次成功，有的要试两三次。
　　有一个男生连续喊了五声“定”，魔杖都快甩飞了，那个字还在跑。
　　它跑得特别欢，从黑板左边窜到右边，从右边窜到左边，还时不时停下来转个圈，像是在嘲笑他。
　　男生的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最后老师帮忙才定住。
　　沈喻安看得入神，觉得比任何综艺都好看。
　　他的目光跟着那些字从左跑到右，从右跑到左，脖子都快转酸了。
　　黑板上的字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一个。
　　那个字是最淘气的那个，它绕着黑板跑了三圈，每次有学生举起魔杖，它就突然变向，让人措手不及。
　　三个学生都没定住它。
　　第一个学生的蓝光打在它的尾巴上，它抖了一下，但没停，继续跑。
　　第二个学生的蓝光打在它前面，它一个急转弯，绕过去了。
　　第三个学生的蓝光直接偏了，打到旁边的黑板上，在黑板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白点。
　　老师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小女孩。
　　那个叫莉莉的小女孩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的粉色角上，泛着淡淡的光。
　　她全程面无表情，前面的同学定字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一直在低头翻一本厚厚的书。
　　那本书的封面是深红色的，书页泛黄，看起来很旧，大概是什么古老的魔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