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周烬沉默了一秒，那一秒里，沈喻安能感觉到周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那道目光落在他的皮肤上，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敏感起来。
　　“不凶。”
　　沈喻安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凶不起来了。”
　　周烬伸出手，手指穿过沈喻安的头发，在他的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凶不起来也没关系。”
　　沈喻安没说话。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只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周烬的轮廓，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
　　“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早上，阳光还是很好。
　　沈喻安又去花园喂鸽子。
　　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纸袋，里面装的是0825今天早上切下来的面包边角料。
　　0825今天做的是全麦面包，边角料的颜色比昨天深，闻起来有一股麦香味，还带一点坚果的味道。
　　他走到草坪边上，发现三只鸽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大胖蹲在最左边，二胖蹲在中间，强盗蹲在最右边。
　　它们排得整整齐齐的，像是在开什么鸽子的晨会。
　　它们的头都朝着沈喻安走过来的方向转过来。
　　大胖的眼睛已经睁开了，在看他手里的纸袋。
　　二胖也在看，表情很安详，整只鸽都散发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气息。
　　强盗也在看，但它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
　　它的头微微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喻安的脸，在观察他今天的情绪。
　　沈喻安蹲下来，从纸袋里抓了一把面包屑，撒在草坪上。
　　面包屑落下去的时候，大胖和二胖同时动了。
　　大胖走得慢，在草地上留下来一片浅浅的痕迹，从它原来的位置一直延伸到面包屑旁边。
　　二胖跟在大胖后面，每一步都踩在大胖留下的痕迹上，像是踩着前鸽的脚步，非常讲究。
　　强盗没有动。
　　它蹲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沈喻安。
　　它今天没有直接飞过去抢食物，也没有俯冲，也没有拍打沈喻安的手。
　　它就那么蹲着，歪着脑袋，观察。
　　沈喻安蹲在那里，手里还拿着纸袋，看着强盗那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来啊，今天不跟你抢。”


第184章 你别吓我
　　强盗又观察了一会儿。
　　眼睛在沈喻安的脸和地面上的面包屑之间来回移动，频率很快，像是在做什么高速运算。
　　翅膀微微张开又收拢，发出轻微的“呼”声。
　　大概过了十几秒，它终于从石头上飞了下来。
　　它的飞行轨迹很低，几乎是贴着草地在滑翔，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轻到沈喻安几乎听不到。
　　落地的位置距离面包屑大概半米，没有直接落在面包屑上，而是先落在旁边，确认安全。
　　它蹲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头歪着，看着沈喻安。
　　它的眼睛圆溜溜的，黑亮黑亮的，里面映着沈喻安蹲着的倒影。
　　沈喻安的手还保持着抓面包屑的姿势，身体也没有移动，就那么蹲着，和强盗对视。
　　强盗又观察了两秒，然后低下头，啄了一口面包屑。
　　它啄的时候眼睛还抬着，一直在观察沈喻安的反应。
　　沈喻安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强盗的脑袋。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指尖触碰到强盗头顶的羽毛时，能感觉到那些羽毛的柔软，像是摸到了一团棉花。
　　强盗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像是什么防御机制启动了。
　　但它很快就放松了，身体重新柔软下来，它咕咕了两声。
　　那个咕咕的声音，沈喻安听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分辨出一些不同了。
　　高兴的时候是一种音调，不高兴的时候是另一种音调。
　　沈喻安又碰了一下，这次它继续低头吃东西。
　　它的头一点一点的，嘴巴在地面上快速地啄着，每啄一下就有一粒面包屑消失。
　　大胖和二胖也围过来了。
　　大胖蹲在强盗左边，二胖蹲在右边，三只鸽子排成一排，脑袋一点一点地啄着地上的面包屑。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灰色的羽毛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镀了一层银色。
　　沈喻安蹲在那里，看着它们，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治愈。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草香，还有一点0825在厨房里做菜的香味。
　　“你看，我对你多好，你别欺负我了行不行？”
　　强盗咕咕了一声，继续吃东西。
　　他把这声咕咕当成它同意了。
　　大胖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面包屑，抬起头，看着沈喻安。
　　沈喻安从纸袋里又抓了一把，撒在它面前。
　　大胖低下头，继续吃。
　　二胖也在看，但它的眼神比较含蓄，没有大胖那么直接。
　　它只是歪着脑袋，用余光瞟着沈喻安手里的纸袋，假装自己不是很在意，但它的嘴巴已经微微张开了。
　　沈喻安也给二胖撒了一把。
　　二胖满意地低下头，继续吃。
　　强盗把面前的面包屑吃完了，抬起头看着沈喻安。
　　沈喻安从纸袋里抓了一小把，撒在强盗面前。
　　这次他撒得很近，就在强盗脚边，强盗连头都不用抬，一低头就能吃到。
　　强盗满意了。
　　它低下头，啄了一口面包屑，然后抬起头看了沈喻安一眼。
　　沈喻安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在夸我？”
　　强盗咕咕了一声，继续低头吃东西。
　　周烬站在二楼的窗户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他看着沈喻安正蹲在草地上，用手指轻轻摸着强盗的脑袋。
　　强盗蹲在他膝盖旁边，眼睛半闭着，看起来非常享受。
　　它的头微微低着，嘴巴微微张开，翅膀微微张开，整只鸽都散发着一种“我很舒服”的气息。
　　大胖和二胖蹲在旁边，偶尔啄一下地上的碎屑，然后抬头看一眼沈喻安和强盗，又低下头继续啄。
　　周烬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微微上扬。
　　0825从厨房出来倒垃圾。
　　他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垃圾袋有点重，他拎着的时候身体微微往一边倾斜。
　　他路过花园，看到沈喻安和鸽子和谐相处的画面，停下脚步。
　　垃圾袋被他放在脚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手叉腰，歪着头看着那个画面，“哟，今天没被欺负？”
　　他的声音从花园的小径上飘过来，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惊讶。
　　沈喻安抬头看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没有！我驯服它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骄傲，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快来夸我”的气息。
　　0825看了看强盗的眼睛。
　　强盗正蹲在沈喻安膝盖旁边，眼睛半闭着。
　　那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被驯服的样子，更像是在享受免费按摩。
　　0825跟在魔界活了好几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强盗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今天心情好，暂时放过你”。
　　“嗯，你厉害。”
　　0825拎起垃圾袋，继续往垃圾桶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补了一句。
　　“但你别太得意，强盗这只鸽记仇。你今天摸它摸了这么久，明天它可能会加倍讨回来。”
　　“它怎么讨？啄我耳朵？”
　　0825想了想，“也可能是站在你头上拉屎。”
　　沈喻安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
　　“你……你别吓我。”
　　0825已经走远了。
　　他的声音从垃圾桶的方向飘过来，带着一种“我是在好心提醒你”的轻快，还有一种“我已经想象过那个画面了”的幸灾乐祸。
　　“我没吓你，上次0902惹了它，第二天头上就多了一坨。0902洗了三次头，还是觉得有味道，最后把头发剪了。
　　剪完以后强盗还站在她肩膀上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大概是在说‘你以为剪了头发我就不认识你了？’”
　　0825的声音消失在厨房后门里。
　　沈喻安转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膝盖旁边的强盗。
　　强盗的眼睛半闭着，嘴巴微微张开，整只鸽都靠在他膝盖上，看起来很舒服，很放松，很无辜。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羽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整只鸽都散发着一种“我是一个好鸽子”的气息。
　　沈喻安慢慢地把膝盖从强盗身体底下抽出来。
　　膝盖每往外挪一厘米，就停一下，观察强盗的反应。
　　强盗的眼睛还是半闭着，没有要醒的意思。
　　它的身体随着膝盖的移动微微倾斜了一下，然后自己调整了姿势，继续靠着空气蹲着。
　　沈喻安的膝盖终于完全抽出来了。


第185章 行
　　沈喻安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转身快步往屋里走。
　　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在小跑。
　　身后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外面传来咕咕的声音。
　　他靠在门上，喘着气。
　　周烬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还端着那杯咖啡。
　　他看了看沈喻安那张还带着恐惧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紧闭的门。
　　“怎么了？”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0825说强盗会在人头上拉屎。”
　　周烬沉默了一秒没忍住笑出声，手里的咖啡杯晃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
　　他用另一只手稳住杯子，但笑意完全控制不住。
　　沈喻安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要是拉你头上你还能笑吗！”
　　周烬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它不敢。”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我以后不喂鸽子了。”
　　“你昨天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周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把人揽进怀里。
　　沈喻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他把脸埋在周烬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说，0825是不是在吓我？”
　　“有可能。”
　　“也有可能不是？”
　　“嗯。”
　　沈喻安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脑子里把0825的话重新过了一遍，他的脸更白了。
　　然后他从周烬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那明天你陪我去喂鸽子。它要是敢在我头上拉屎，你帮我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