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周烬低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好笑。
　　“我帮你挡？用脸挡？”
　　“用你手挡就行。你不是说它怕你吗？它看到你就跑了，还拉什么屎。”
　　周烬想了想，“行。”
　　沈喻安重新把脸埋进周烬的胸口，嘴角微微翘起来。
　　窗外的花园里，强盗蹲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大胖和二胖蹲在它旁边，也在看那扇门。
　　三只鸽子排成一排，一动不动，像是什么守望者。
　　它们的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眼睛都盯着同一扇门，姿势一模一样，像三个复制粘贴出来的。
　　0825从厨房后门出来，看到三只鸽子蹲在石头上看着别墅的门，摇了摇头。
　　“看什么看，人家有对象了，不会出来了。”
　　强盗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头转回去，继续盯着那扇门。
　　0825转身走了，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强盗。
　　“你要是真在他头上拉屎，魔王大人会把你炖了。”
　　强盗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它从石头上飞下来，翅膀扇了两下，落在了草坪上。它低着头，嘴巴在地上啄了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强盗蹲在草坪上，头缩在翅膀里，假装自己是一团灰色的毛球。
　　大胖和二胖还蹲在石头上，歪着脑袋看它。
　　两只鸽子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强盗从翅膀里露出一只眼睛，瞪了它们一眼，然后又缩回去了。
　　……
　　周末下午，别墅客厅。
　　沈喻安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周烬在旁边看平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花园里的向日葵正对着太阳的方向，花瓣在阳光下闪着橘黄色的光。
　　偶尔有一只鸽子从窗前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人。
　　沈喻安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脑袋枕着另一边的扶手。
　　他的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咧嘴的表情。
　　他刷到一条魔界新闻。
　　标题很醒目，用金色的大字写着：“魔界第一实验小学获评‘年度最安全学校’——本学期仅发生三起小火龙喷火事件，零伤亡。”
　　沈喻安盯着小火龙喷火事件这七个字看了三秒。
　　小火龙……喷火……在学校里。
　　他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龙站在教室走廊里，嘴巴一张，一团火焰从嘴里喷出来，把旁边同学的作业本烧着了。
　　旁边的同学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灭火器，对着作业本喷了两下，然后继续写作业。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周烬头都没抬，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
　　他正在看一份什么报告，眉头微微皱着，表情很专注。
　　沈喻安翻了个身，面朝周烬的方向。
　　他的腿从扶手上滑下来，差点碰到茶几上的水杯，赶紧缩了回去。
　　“周烬，魔界的小孩怎么上学？也学语文数学吗？”
　　周烬的目光还停留在平板上，手指又划了一下，“差不多，多了一门魔法课。”
　　沈喻安放下手机，眼睛亮了。
　　他的手机被翻过去扣在肚子上，小火龙喷火、零伤亡、年度最安全学校，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对魔界的小学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他坐直了身体，盘起腿，双手撑在膝盖上。
　　“魔法课？教什么？变火龙？飞？”
　　周烬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沈喻安那张写满了好奇的脸上。
　　沈喻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发光。
　　那种光周烬见过很多次了，每次沈喻安对什么事情产生兴趣，眼睛里就会出现这种光。
　　上次是游乐园的广告，上上次是魔界购物节的宣传页，上上上次是0825做的新品蛋糕。
　　每次出现这种光，就意味着他又要对什么东西上头了。
　　“一年级基础课，从定字术开始。”
　　“定字术？”
　　沈喻安歪了歪头，动作和花园里的向日葵歪头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定住字？字为什么要定？”
　　“把会跑的字定住。不然课本上的字会自己跑。”
　　沈喻安想象了一下自己的课本上的字跑来跑去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那还挺好玩的。我能去看看吗？”
　　周烬放下平板看着他，“你想去小学？”
　　“好奇嘛。”
　　沈喻安坐直了身体，一脸期待。
　　他的双手撑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一只等待被遛的天使。
　　周烬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
　　钥匙在他手里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走吧。”


第186章 现在
　　“现在？”
　　沈喻安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不然呢？等字跑累了再去？”
　　沈喻安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0825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看沈喻安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又看了看周烬手里转着的车钥匙。
　　“你们去哪儿？”
　　沈喻安边换鞋边喊：“魔界小学！”
　　0825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确定你不是去踢馆的？”
　　沈喻安系鞋带的动作一顿，鞋带在他手里打了个死结。
　　他拽了两下没拽开，手指在死结上抠了好几下，指甲都快要劈了。
　　“我一个连杯子都飘不起来的天使，踢什么馆？”
　　0825想了想，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也是。那你去看热闹吧。别被小学生气哭。”
　　沈喻安终于把鞋带解开了，重新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是那种会被小学生气哭的人吗？”
　　0825和周烬同时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交换了一个彼此都懂的信号。
　　两个人都没开口，但沈喻安从他们眼神的交流中读出了某种让他非常不爽的东西。
　　沈喻安：“……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0825率先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回厨房。
　　他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带着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
　　“没什么，路上小心。别跟小学生吵架，你吵不过的。”
　　沈喻安哼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周烬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0825一眼。
　　0825正站在灶台前，用汤勺搅着一锅什么东西，头都没回，但他的声音还是飘过来了。
　　“老板，记得录视频。”
　　周烬嘴角微微上扬，关上了门。
　　车上，沈喻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魔界的街道在周末下午很安静，路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
　　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有几片飘下来，在车窗外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路过的行人不算多，有一个长着羊角的大妈拎着菜篮子走在人行道上，菜篮子里装着几根绿色的蔬菜，叶子从篮子里伸出来，在风里晃来晃去。
　　沈喻安看了一会儿窗外，转过头来。
　　“魔界的小学跟人类的一样吗？”
　　“建筑风格不一样，课程设置差不多。语文、数学、魔法、体育、美术。”
　　“魔法课考试怎么考？”
　　“一年级考定字术，二年级考悬浮术，三年级考元素操控。”
　　沈喻安想起自己连杯子都飘不起来的惨痛经历。
　　那次他在厨房里对着一个空杯子试了十分钟，脸憋得通红，杯子纹丝不动。
　　0825在旁边看了五分钟，最后说了一句“你是不是在跟杯子比瞪眼”，然后伸手把杯子拿走了。
　　他当时觉得0825是在嘲讽他，现在想想，0825可能只是在陈述事实。
　　他沉默了两秒。
　　“那……四年级呢？”
　　“四年级开始实战课，学生之间对练。”
　　“打架？”
　　“切磋。有老师在场，不会出事。”
　　沈喻安想象了一下一群长角的小孩互相用魔法攻击的画面。
　　“那五年级呢？”
　　“五年级要去魔界森林实习，抓低级魔兽。”
　　“抓魔兽？！”
　　沈喻安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在车厢里回荡了一下。
　　“对，每个学生要交一只活的魔兽作为毕业作品。”
　　沈喻安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毕业作品是做了一个手工灯笼。
　　交作业那天，老师还夸他做得好，他当时高兴了一整天。
　　现在魔界的小孩毕业要交一只活的魔兽。
　　活的。
　　魔兽。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魔界的小孩太不容易了。
　　“魔界的小孩太不容易了。”
　　周烬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们不容易，他们觉得你比较不容易。”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三岁就会跑八百米。”
　　沈喻安噎了一下，想起自己上次从花园这头跑到那头，跑到终点的时候他已经喘得不行了。
　　他决定不再问了。
　　他把目光移回窗外，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后退，脑子里在想一个哲学问题。
　　他和魔界幼儿园的小朋友，到底谁的运动能力更强？
　　他想了一会儿，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不要深究比较好。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黑色建筑前面。
　　学校大门是黑色的铁栅栏，上面刻着魔界文字的校名。
　　那些字是立体的，从铁栅栏上凸出来，每一个笔画都很粗，看起来很有力量感。
　　字体的边缘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装饰，又像是某种神秘的文字组合。
　　沈喻安读不出来，歪着头看了半天。
　　“魔界第一实验小学。”
　　周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平静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
　　“你怎么知道的？”
　　沈喻安转过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读得懂。”
　　“……哦。”
　　门口有一排小恶魔在排队，每个人头上都长着不同形状的角。
　　队伍从校门口一直延伸到人行道上，每个小恶魔都背着一个书包，书包的颜色五花八门，还有一个是彩虹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