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怎么天使也要打工（穿越重生）——麻辣拌老人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提冒烟的事了！”
　　0825举起双手投降。
　　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刀和铲子在灯光下闪着光，像是两件投降的道具。
　　刀刃上还沾着肉汁，铲子上还沾着油，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不提了不提了。今晚吃火锅，给你补补。”
　　沈喻安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去。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的经历。
　　被小学生骂变态，被小学生用眼神杀，被小学生嘲笑“好菜”，魔杖冒烟。
　　他今天遭受的打击比他穿越前一个月遭受的还多。
　　周烬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沙发陷了一块，沈喻安的身体跟着往他那边斜了一下。
　　周烬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语气里带着郑重，“明天开始，我教你魔法。”
　　沈喻安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
　　“嗯。从定字术开始。”
　　“……你能保证我的魔杖不冒烟吗？”
　　周烬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诚实的答案。
　　“不能保证。”
　　“那算了，我还是继续吃泡面吧。”
　　周烬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天天吃泡面0825会念叨的。”
　　沈喻安想了想0825念叨的画面，叹了口气。
　　“那我学。”
　　周烬的手还放在他头顶，手指在他的头发里慢慢画着圈。
　　“乖。”
　　……
　　沈喻安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刷到一个人间水族馆的短视频。
　　视频里，各种鱼在海底隧道里游来游去，配着轻柔的音乐。
　　深蓝色的光线从头顶洒下来，把整个隧道染成梦幻的颜色。
　　一条巨大的鳐鱼从镜头前掠过，肚皮是白色的，像一张飞行的毯子，边缘的波浪状摆动让它在水中看起来像是在飞翔。
　　一群银色的鱼排成队游过，鱼鳞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串移动的星星。
　　背景音乐是钢琴曲，很舒缓，很治愈。
　　沈喻安看得入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每次刷到都会停下来看完，然后还想再看一遍。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清二楚。
　　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着傻笑，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好想去”的气息。
　　他把手机往周烬那边挪了挪，屏幕几乎怼到了周烬的脸上。
　　“周烬，你看这个。”
　　周烬正坐在沙发另一端看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字，沈喻安瞄了一眼就晕了。
　　他被迫从文件里分出一点注意力，看了一眼沈喻安手机上的视频。
　　视频里正好游过一群彩色的鱼，在蓝色的灯光下格外鲜艳，鱼鳞反射着光，像一颗颗宝石在移动。
　　“嗯。”
　　“嗯什么嗯，你不觉得很好看吗？”
　　“还行。”
　　沈喻安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什么叫还行？明明就很好看。
　　那个光线，那个音乐，那些鱼游来游去的样子，每一帧都像画一样。
　　他又把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这次把手机举到周烬眼睛正前方，距离近到周烬如果不聚焦就会变成斗鸡眼。
　　“你再看一遍。”
　　周烬把平板放下，接过沈喻安的手机，认真地看完了整段视频。
　　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从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把手机还回来，而是又看了一遍。
　　沈喻安觉得他应该还是觉得好看的。
　　“想去看？”
　　沈喻安愣了一下，他刚才只是随便说说，就像他平时说我想吃火锅或者我想去游乐园一样。
　　大部分时候周烬会说明天去或者等周末，很少会当场就走的。
　　他以为周烬会说周末带你去或者等下次放假，然后他就可以继续窝在沙发上看漫画，把这件事忘到脑后。
　　但他看了一眼周烬的表情，那双眼睛看着他，表情很认真，不像是随便问问。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如果你说想，我们现在就走的意思。
　　沈喻安的心跳快了半拍，“现在？”
　　周烬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秋天的下午不冷也不热。
　　天空很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着。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嗯，现在去。还能逛两个小时。”
　　沈喻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扔下手机，跑去找鞋。
　　玄关的鞋柜里摆满了鞋，他自己的和周烬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是谁的。
　　他蹲下来翻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的运动鞋。
　　0825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你们去哪儿？”
　　沈喻安一边系鞋带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水族馆！”
　　0825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目光在沈喻安那张充满期待的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移到周烬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又移回沈喻安脸上。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魔界那个？”
　　“对啊！”
　　0825看了一眼周烬，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没跟他说过吗”的询问。
　　周烬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微微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小到沈喻安如果没在系鞋带大概能注意到。
　　但他正在跟鞋带作斗争，完全没看到这场无声的交流。
　　0825收回目光，握着汤勺的手转了半圈，露出一个“你们玩得开心”的标准微笑。
　　“挺好，去吧。那个水族馆挺有名的，好多外地游客专门来魔界就为了看它。你们逛完了回来吃饭，我今天做红烧鱼。”
　　沈喻安终于把鞋带系好了，站起来蹦了两下，确认鞋子不会掉。
　　他听到红烧鱼三个字，眼睛又亮了一点，但很快被水族馆的期待盖过去了。
　　“好！我们走了！”
　　他拉着周烬出了门。
　　0825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门在两个人身后关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汤勺，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你说，小安回来会不会被吓到？”
　　0733手里的菜刀停了一下，“会。”
　　“我也觉得。”
　　0825叹了口气，转身回厨房了。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
　　沈喻安坐在副驾驶，把手机举在面前，一直在看那个水族馆的短视频。


第191章 到了就知道了
　　他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能发现新的细节。
　　他把视频暂停在隧道尽头的那个拐角放大看，像素被拉得很大，画面变得模糊，只能看到深蓝色的光和模糊的鱼的影子。
　　“你说隧道拐角后面是什么？”
　　周烬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另一个展区。”
　　“我当然知道是另一个展区。我是问什么展区。”
　　“到了就知道了。”
　　沈喻安把手机收起来，靠进椅背里。
　　他转头看窗外的风景，路两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有的已经飘落下来，堆在路边，像一层金色的地毯。
　　秋天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暖洋洋的，他想打瞌睡。
　　但他太兴奋了，兴奋得睡不着。
　　水族馆。
　　他上一次去水族馆还是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全班一起去的。
　　他还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大巴车开了两个小时，他在车上睡着了。
　　水族馆不大，但很热闹，同学们都挤在玻璃前面看鱼，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在录视频。
　　他当时没有手机，只能站在后面踮着脚尖看。
　　那天他最深刻的记忆不是鱼，是午饭的时候自己带的饭团被同学偷吃了，他饿着肚子逛完了剩下的展区。
　　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手机可以拍照，有周烬陪着他，0825还在家里做红烧鱼等他们回去。
　　他转过头看着周烬的侧脸。
　　周烬的侧脸在光影交替中忽明忽暗，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块一块的光斑。
　　鼻梁高挺，下颌线绷得很紧，嘴唇微微抿着，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的路。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不像平时在家里那么随意，但那种专注让他的轮廓更好看了。
　　沈喻安看了一会儿，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那排梧桐树。
　　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水族馆到了。
　　建筑的外形像一只巨大的贝壳，表面是深蓝色的，上面有发光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白天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发光的线条，像是什么古老的文字，又像是什么神秘的地图。
　　沈喻安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一个字都不认识，但觉得很好看。
　　门口有一个巨大的章鱼雕塑，至少有十米高。
　　触手向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
　　触手上布满了吸盘，吸盘的大小从根部到尖端逐渐变小，最大的吸盘大概有盘子那么大，最小的和硬币差不多。
　　每个吸盘里都嵌着一盏小灯，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沈喻安站在雕塑下面，仰头看着那些触手。
　　他的脖子仰到最大角度，才能看到雕塑的顶端。
　　章鱼的脸正对着他，表情空白，但沈喻安总觉得它在笑。
　　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脑子里突然蹦出家里走廊上那幅八眼章鱼画。
　　那个八只眼睛盯着他看的章鱼，每次路过都在看他，看得很认真，看得他心里发毛。
　　他打了个哆嗦。
　　周烬停好车走过来，看到沈喻安站在章鱼雕塑下面发呆。
　　“冷？”
　　“不冷。就是想起你家的章鱼了。”
　　“它又不咬人。”
　　“它看我。”
　　“看你怎么了？”
　　“被一只章鱼盯着看，你觉得很正常？”
　　周烬想了想，“习惯了就好。”
　　沈喻安觉得周烬对“正常”的定义和正常人不一样。
　　正常人不会习惯被一只八眼章鱼盯着看，正常人也不会觉得家里挂一幅那种画是正常的。
　　但这是魔界，魔界的正常和他穿越前的不一样，他已经学会接受这一点了，虽然有时候还是会觉得离谱。
　　两个人买了票，走进水族馆。
　　售票窗口后面坐着一个长着猫耳朵的恶魔，她接过钱的时候，猫耳朵动了一下，目光在沈喻安脸上停了一下。
　　“你是那个天使？”
　　沈喻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0825发过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