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孙浩的惨叫声在教室里回荡，桌椅都被撞歪了几张。他缩在地上，用手挡住脸，声音已经变了调：“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了，我承认帖子是我发的，对不起。”
　　“你知不知道他看了那些帖子会怎么想？”顾衍动作没停，拳头还在往下砸，“你知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这里，看了那些话会多难受？”说完，又用鞋狠狠地碾着孙浩的头。
　　孙浩现在跟死人一样躺在地上，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第62章 绳之以法
　　保安很快就来了，几个人合力把顾衍拉开，一个人按住他的肩膀，一个人抱住他的腰。顾衍没挣扎，任由那些人把他按在原地。他手上沾了血，但大多数是孙浩的，他自己没受到伤。
　　众人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本来还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孙浩跟回光返照一样，他哆哆嗦嗦地被人扶起来，然后突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玻璃水杯，狠狠地向顾衍砸去。
　　顾衍早就观察到他的动作了，但是此刻身体被人架着，他躲闪不及。玻璃杯在视野里越变越大，他侧了一下头，玻璃杯砸在他额角上。
　　“砰”的一声，玻璃瓶碎裂，他感觉到额角有一股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顺着眉骨往下淌。还没完，孙浩拿着断开的玻璃碎片，直接就想往顾衍的脖子上划。束缚顾衍的那个保安大概也被吓到了，一时卸了力。顾衍猛地挣出一只手抓住了那个玻璃碎片，尖锐的玻璃直接刺伤了他的手掌。
　　“啊！”看到这一幕，人群中又发出尖叫声。还好这时有三个热心人士壮着胆子制服住了孙浩，孙浩此时也没什么力气了，但他看到顾衍流血的狼狈模样，又疯狂地大笑了起来，面部诡异地扭曲在一起。
　　“哈哈哈，妈的，让你们都看不起老子，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孙浩鼻青脸肿的，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每笑一下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停不下来。“操！那个季勉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你们全都维护他。凭什么他是系第一，我只能排到第五，我看他就是卖屁股要到考试答案的！”
　　孙浩一下输出了不少污言秽语，顾衍越听脸色越沉，想再给他来一拳，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说话。可惜现在被保安桎梏着，他只能狠狠瞪着孙浩。
　　“看什么看，操！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他就是个——”
　　没等孙浩说完，顾衍就恶狠狠地开口：“你要是敢继续说的话，一会儿去警察局，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警察面前再打你一次。”
　　孙浩被顾衍的眼神震慑到了，后背一凉，闭上了嘴，但仍不怕死地用挑衅的眼神回看着他。
　　派出所的流程走得很快。做笔录，签字，赔钱。对方的导员来了，是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进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看到孙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衍这边的导员也来了，进来以后没怎么说话，就站在顾衍旁边，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顾衍向对面报了自己名字，对方学校的人脸色忽然变了一下。那个中年男人看了看顾衍，又看了看笔录本上的名字，嘴唇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但是孙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涉嫌故意造谣抹黑他人，引导大规模网暴，已经不只是学校内部能处理的问题了。警察说到拘留的时候，孙浩在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终于不再是那副不怕死的样子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凭什么拘留我？他也打我了！你们看看我脸上这些伤，你们怎么不拘留他！”他的声音尖利，在派出所的走廊里回荡。警察没理会他的叫嚷，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让他签字，他看着那几页纸，手开始发抖，接下来任凭他怎么哭喊都没用了。
　　顾衍看着他只觉得厌烦，说了句“报应”，然后拿起手机给余行打电话，让余行来接他。
　　电话那头的余行简直无语凝噎。他来北京才一个星期，先是当知心朋友给顾衍调节情绪，接着顾衍莫名其妙发烧两天不让他见，现在更好，直接进局子了，还得他去捞人。余行现在真感觉自己是小说里的秘书，一天天的真累人。但他还是很义气地应下了，直接拿起外套出酒店打车来接他。
　　顾衍挂掉电话，独自坐在派出所大厅冰凉的椅子上等待。额头上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隐隐的胀痛和失血带来的轻微晕眩感开始袭来。最麻烦的是左手掌心，那里的伤口太深，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稍微一动伤口就会继续冒血，纱布已经被完全染成了红色。失血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后的疲惫，让他觉得脑子有点昏沉，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晃动。
　　“顾衍？”他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软绵绵的声音，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他还以为自己失血过多产生幻觉了。“顾衍！”他又听到了一声，这一次的声音比上一次大一点。他抬起头，循声看去，看到了季勉。
　　季勉此时气喘吁吁地站在警察局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小跑到顾衍面前，看到顾衍满脸是血的样子，脸色一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谣言已经澄清，季勉下午本来在图书馆看书放松心情的，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宋子文突然给他发了一段视频，季勉点开，发现是顾衍和一个人扭打在一起的视频，好像是他同系的孙浩。季勉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认识的，居然打起来了。他刚想问，宋子文信息就发过来了。
　　“在网上造谣你的就是孙浩，被你前男友查出来了，正在东教学楼三楼。”
　　季勉看完那行字，脑子里乱糟糟的。孙浩？是他在网上造谣的？为什么？季勉努力回想以前跟孙浩相处的细节，但他完全没印象，因为他们平时几乎无交流。季勉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他了。还有顾衍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教室里打人，他难道不害怕吗？
　　季勉连忙回复宋子文，“他们还在那里吗？”
　　宋子文：“不知道，别人转发到大群里的视频，好像都受伤了。”
　　季勉心里咯噔了一下。他看视频中孙浩好像都是单方面在被殴打，以为顾衍没事，但是顾衍居然也受伤了？
　　他连忙关掉手机，加速向东教学楼跑去。他一下上了三楼，一间教室外面还乌泱泱挤满了人。他挤进人群，映入眼帘的就是地上一滩鲜红的血，他吓了一跳。他到处搜寻那个高高的身影，但是找不到。
　　季勉急忙问了旁边一个同学，“同学，你知道刚刚在这里打架的人去哪了吗？”
　　“应该是去警察局了吧，刚刚看到警察把他们带走了。”
　　季勉心里一凉，连忙下楼，向校外跑去。


第63章 为什么要打架
　　季勉在往警察局奔跑的路上想过，看到顾衍以后他肯定要狠狠骂他一顿，骂他为什么总要掺和自己的事，骂他为什么要去打人，一定要把他骂到永远都不要再靠近自己。可是当他真正到了警察局，看见顾衍满脸是血，用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又心软了。
　　“顾衍，你是不是有病。”季勉走近他，看着他满是鲜血的脸，鼻子一酸，眼眶红了。
　　季勉走到顾衍面前时，顾衍还是没回过神，呆呆地看着他，好像有些不可置信。
　　“你被打傻了？”季勉坐到顾衍旁边，盯着他的脸看。脸上的血已经干了，黏在皮肤上，绷得紧紧的，他额角那块纱布贴得歪歪斜斜的，看不见底下的伤口。他视线往下移，发现顾衍干净的白色外套上也都是血渍，左手上也缠上了纱布，只不过已经被血浸湿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找别人打架干嘛。”季勉说着，声音都开始发抖。
　　顾衍听到季勉颤抖的声音，整个人从恍惚里醒了过来，连忙解释：“那个人在网络上编排你，我才去处理他的，我以前从来不打架的。”
　　“那你让警察来处理就好了，”季勉的声音大了一些，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而且被造谣的是我不是你，你为什么要出手啊。”
　　顾衍顿了一下，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但最后说出来的还是最笨的那句：“对不起，我太生气了。我看到你被欺负我就忍不了，只想亲自解决他。”
　　“神经病，我被别人欺负关你什么事。”季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你不是也欺负我吗，现在又当什么好人，你为什么要管我的事情啊......”
　　“我不是，我没有......”顾衍见他哭了，有些惊慌。他想伸手为季勉擦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的手上全是血，怕会弄脏季勉，一时间手足无措。
　　“你现在替我出头干嘛，自以为是，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顾衍我最讨厌你这样了！”季勉抹了抹眼泪，继续控诉道。
　　顾衍看着季勉这伤心的样子，他不确定季勉说的是不是气话，心也在痛。
　　走廊深处的门开了，孙浩被两个警察带了出来。季勉朝那个方向看去，第一眼吓了一跳。孙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衣服上全是灰，整个人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的鱼，狼狈不堪。
　　季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孙浩面前。他看着那张被揍得面目全非的脸，质问他：“就是你在网上散播的谣言？”
　　孙浩看着季勉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虽然头发有些乱，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但整个人脊背挺直，依然是一副清高的模样。他忽然觉得很愤怒，让他又快失去理智。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人可以这么干净？凭什么他准备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情，这个人还是一点都没有被毁掉？孙浩的脸开始扭曲，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里迸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对，是我发的！现在你满意了吧，你还想怎样！”他喘着粗气，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在震，旁边的警察皱眉呵斥了一句，他也不理，只死死地盯着季勉。
　　“我没想怎样，”季勉很平静，“我就想问你，我跟你只是普通同学，你为什么要在网上说那些话，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呵，你没得罪过我？你他妈的，要不是你，老子早就进郑教授的实验室了。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才没拿到国家奖学金，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还有那破竞赛，凭什么不让我参加！”
　　孙浩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像是要把憋了那么久的怨气全部倒出来。他的身体在发抖，青筋暴起，脸上的淤青在他狰狞的表情下显得更加可怖。一旁的警察再次厉声警告，孙浩仍不服地盯着季勉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