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季勉看到这些造谣帖的时候无语至极，他在学校里都没和几个人说过话，居然有人造谣他跟多人暧昧，这明显故意毁人清誉。
　　几个舍友也看到了这些造谣帖，骆宇昂第一个炸了，骂了一长串脏话：“xxxxx！这他妈谁啊，在这放什么屁，老子要把他找出来！”周明远和陈允也气得不轻，他们都知道季勉是个非常好的人，立刻在论坛上注册账号准备反黑了。
　　但是网络时代，造谣的成本太低，而辟谣几乎没人看。尤其涉及私德问题，很多人根本不在意真相，只想看热闹。在网上看到一个长得好看的男生就跟风说“私生活不检点”，顺带骂两句。一时间，含有季勉名字的帖子在论坛上高居不下。走在路上，他都能感觉到一些黏腻探究的目光，还有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季勉既愤怒又委屈，他第一时间就写下了长长的澄清帖，甚至找出了图片是PS合成的证据，室友们也每天在论坛上跟人辩驳，帖子评论里也能看到有少量同学替季勉说话，说认识这个人，他平时连话都很少说，怎么可能跟多人暧昧。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断注册小号顶帖，还对替季勉说话的人进行人身攻击。季勉这里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淹没在更多的谩骂和嘲讽里。
　　“长得好看的男生果然不靠谱”“学霸人设崩了”“早就觉得他不对劲”等充满恶意的言论都铺天盖地地朝季勉砸来。这些人不认识季勉，没跟他说过一句话，但骂起来一个比一个起劲。
　　郑教授和宋子文当天下午就来找过季勉，安抚他的情绪，还特意叮嘱他不要再看网络上的评论了，那些都是生活过得不如意的人，才会平白无故将怒火发泄在一个与自己素不相识的人身上。他们让季勉先放心，学校会想办法压下舆论的，并且揪出散播谣言的那个人。
　　季勉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宿舍里骆宇昂还在跟人对线，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嘴里骂骂咧咧的。周明远在翻论坛的帖子，一条一条地看，把那些造谣的ID记下来，试图找出规律。陈允在旁边给他递水，两个人偶尔交流几句。
　　季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盯着桌上那本翻开的有机化学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想起以前也被这样对待过，那些阴暗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他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那个地方，那些事情就跟着一起翻篇了，没想到换个地方还会重来一遍。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他只是想好好读书，安安稳稳地生活，为什么老天总要对他下如此狠手？
　　骆宇昂刚骂完一轮，转过头来看他，声音放轻了一些：“季勉，看不进书就别看了。先去睡会儿，这两天你都没怎么合眼，还是得先好好休息。”季勉应了一声，从位置上站起来去洗漱。骆宇昂说得对，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因为这种莫须有的谣言把自己的身体都熬垮了。
　　洗漱完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已经很困了，但是那些帖子、评论、他不认识的人说的那些话都还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些话是假的，不要被他人的想法所左右，但他控制不了自己去想。他不知道这件事何时才会停歇，不知道网络上的人何时才会放过他。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后天也是，比赛结束前，他不能停下来。
　　另一边，顾衍也看到了那些帖子，只不过看到的时候事件已经发酵一整天了。这几天他发烧了，不知道是换季着凉还是那天在巷子口站太久，周二晚上就开始发热，额头摸着烫手，嗓子也哑了。他吃了药，窝在被子里出了一夜的汗。第二天烧退了一些，但还是全身使不上劲，他就请了一天的假。
　　顾衍平时不怎么逛论坛这些东西的，那晚碰巧他在看文献，病还没完全好，头有些痛。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推送，标题里有“京大”两个字，他便点进去看。但点进去不是新闻，而是论坛帖子的转载。他在其中看到了季勉的名字，还伴随着“抄袭”“造假”“不检点”这些字眼。他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看完了那些谩骂的话，越看手越抖，完全是被气的。
　　顾衍第一反应是担心季勉，心想季勉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他看到这些帖子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很无助吧。他会不会又像以前一样低着头不说话，一个人把所有难过都咽下去？顾衍一想到季勉被欺负的可怜模样，就气昏了头。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季勉有多好，季勉这么一个每天认真学习、努力生活的人，凭什么被这么诋毁？网络上的人分明不认识他，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骂得那么起劲。凭什么？顾衍的手指用力攥着鼠标，指节发出咯吱的响声。
　　他切到季勉的对话框，想说一些安慰的话，但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不行，他现在还不能给季勉发信息。顾衍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如果现在就去找季勉的话，恐怕只会让他更烦恼。
　　于是他关掉对话框，打开另一个窗口。这东西他很久没用了，是在多伦多的时候跟一个学计算机的朋友学的一些网络追踪技术。他本来只是觉得好玩，没想到会有用到的一天。


第61章 帖子是你发的
　　顾衍开始翻那个发帖人的信息，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解码出了那个ID的实名，是隔壁市的高校刘某。顾衍查了一下，发现前几天指控季勉学术造假的人也是这个人。顾衍气得牙痒痒，立刻截图保留证据，然后开始帮季勉写澄清帖发表。接着把论坛链接发给了自己的一个黑客朋友，要求全处理掉。
　　整套操作下来不到一个小时，那些骂得最凶的账号，一下子全封了。几个传播最广的谣言主帖，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接着，一个匿名的技术分析长帖冒了出来，一条条冷静客观地分析了那些谣言图片是怎么P的，发帖的时间线有什么问题，最后甚至把最初散播谣言的源头锁定到了几个具体的网络地址上。虽然没有点名，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显了。
　　这个帖子一出，很多人开始冷静下来看证据，风向慢慢变了。虽然还是有些不和谐的声音，但大规模的网暴总算停止了。
　　季勉和室友们也看到了那个技术分析长帖，全部都松了口气。季勉特别感激那位不知名的“技术大神”，这简直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人。
　　顾衍把刘某的IP和身份信息存了下来，本来想着等会交给杨教授处理就够了。但他不放心，又顺着IP往前追了一层。然后他愣住了，那个IP地址变了，不是之前查到的刘某的位置，而是在京大。
　　他又重新追踪了一遍，没有错。同一个实验室的出口，同一个时间段的登录记录。发帖人不是刘某，或者不只是刘某，还有别人。那个藏得更深的人就在京大，在季勉身边，跟季勉共用同一片校园网。
　　顾衍扒出了那个人的身份：孙浩，京大化学系大三，是季勉的同系同学。顾衍盯着孙浩的名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季勉知道吗？季勉知道造谣他的人就在京大，跟他是同一个系，甚至可能昨天还在走廊上遇见吗？结果这个内心肮脏的人转头就在论坛上开小号，跟刘某里应外合，先是污蔑抄袭，后是造谣私生活。顾衍攥紧了拳头，青筋暴起。
　　他立刻给余行打了个电话，让余行帮忙调一下孙浩的课程表。余行问他要干嘛，顾衍咬牙切齿地挤出四个字“找他算账”。
　　挂了电话之后顾衍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烦躁地一下一下地敲。他想着季勉可能会被人围着嘲笑、辱骂的场景，太阳穴部位的血管就止不住突突地跳。他气孙浩，气刘某，气那些在帖子里跟风骂人的键盘侠。但他最气的是自己，如果当初他没有说那些话，季勉就不会转学、不会在陌生的环境里被人造谣，被人欺负了也没有人在旁边替他挡一下。
　　余行的速度很快，立刻把孙浩的课表发了过来。顾衍看了一下，明天孙浩上午没课，下午最后一节是大学物理，17:35下课，刚巧是吃饭的时间，也是人最多的时候。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顾衍就驱车前往京大，他找到了孙浩所在的教室，根据余行提供的照片，一眼就锁定了里面的人。孙浩坐在倒数第三排中间的位置，正在低头看手机。顾衍看到人后就站在外面，等着下课。
　　“叮铃铃”，下课铃准时响了。教室里顿时闹哄哄的，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一出来便见到一个高帅男站在外面，不少人频频回头看。
　　顾衍站在门口，观察着教室里孙浩的一举一动，孙浩正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旁边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呵，没有同行的人，更好了。顾衍迈开腿，向教室内走去。此时孙浩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抱着书包要出门，正好和顾衍碰上了。
　　“孙浩。”顾衍喊出了他的名字。
　　孙浩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眼神冰冷，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有什么事...？”孙浩向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带着警惕。
　　顾衍本来不打算打脸的，来的时候想过，打身上就行，打脸太明显不好收场。但现在顾衍看着面前肥头大耳的男人，想到就是这个人做出了那些恶臭的事情，他的火气就止不住往上冒。
　　“看来没找错。”顾衍把外套的袖子往上推了推，活动了一下手腕，一拳挥了上去。
　　这一拳用了顾衍七成的力气，孙浩就算体型肥大，也被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地上。他捂住自己的脸，大声骂道：“我靠，你他妈谁啊，打我干嘛！”说完就想爬起来给顾衍也来一拳。
　　顾衍一脚踢在地上人的肚子上，尖锐的痛感袭来，孙浩立刻捂住自己的腹部，蜷缩起身体。顾衍蹲下来，又一掌扇在他脑袋上，语气不容置疑：“帖子是你发的。”
　　孙浩满脸痛苦，听到顾衍的这句话时脸色突然变了，连忙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跟刘某一起造谣，你提供素材，他发帖。”顾衍直接提起孙浩的衣领，勒住他的脖子，强迫他站起身，孙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手胡乱拍打着顾衍的手臂，但顾衍纹丝不动。“你以为换个IP我就查不到了？你在实验室发的帖，登录记录还在服务器上，要不要我去找你们系主任，让他帮你回忆一下？”
　　孙浩的眼神开始躲闪，腿都在发抖，但仍在嘴硬：“你有病吧，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故意殴打人，我要报警了！”
　　“报警？”顾衍听到这个词笑了一声，转而神色狠厉，“现在知道怕了？棍子打在你身上才觉得疼了？”说完又是一拳。这一拳的力度比上一次还要重，孙浩又摔回了地上，鼻血从鼻子里涌出来，糊了半张脸。
　　旁边还没散开的学生们尖叫起来，有人劝顾衍别打了，有人掏出手机报警。顾衍没管那些，他蹲下身，揪着孙浩的衣领又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揍。这回打在了身体上那些不会留太大痕迹、但会让你疼好几天的位置上。他的拳头很硬，骨节上都有茧。每一下都砸得实实的，隔着拳头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骨头和皮肉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