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转学后，他们却后悔了（近代现代）——溜溜无机盐

　　“我知道。”等季勉说完，顾衍才很轻地开口，“可我那时候控制不住，眠眠，我看到网上的那些话，想到你因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难受，被人指指点点，我……”他喉结滚了一下，没再说下去，眼神里的痛楚清晰可见。
　　季勉看着顾衍这副可怜的模样，也不想跟他置气了。他忽然发现顾衍脸上的血迹还没好好擦干净，想去找湿巾给他擦擦，于是站起身来。
　　顾衍以为他又要走，连忙伸出手。季勉眼疾手快地按住他，急忙说：“刚说的不要动，你怎么不听话？”
　　“我听话的，你别走。”顾衍可怜地看着他。
　　“不走，我去拿湿巾，你等我一下。”
　　顾衍依旧不放心地看着他，季勉只能无奈地按住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真的，我马上回来。”
　　季勉去护士站借了一小包湿巾回来，然后拿了个小板凳坐在顾衍面前。
　　“把脸伸过来。”季勉抽了一张湿巾对顾衍说。
　　“怎么了？”顾衍不解，但还是把脸往前凑。只见季勉忽然捧住了他的脸，慢慢擦拭了起来。湿巾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带走那些干涸的血渍。
　　“笨死了，脸上都是血，我帮你擦擦，不然一会打完点滴出门吓死人。”
　　顾衍看到面前的人认真的捧着他的脸为他擦拭，魂都要飞了。他感受到季勉手指软软的触感，没忍住往上面蹭了蹭。
　　“再乱动就不给你擦了。”季勉的语气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没停。
　　顾衍安静了下来，他看着季勉认真的样子，感觉仿佛回到了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眠眠在他打完球后也是这么细心地帮他擦汗，他好怀念这种被关心在乎的感觉。现在眠眠有男朋友了还对他这么好，那是不是还有些在乎他的...？
　　“眠眠。”
　　“干嘛。”
　　“我们这算不算在偷情？”


第67章 我愿意当小三
　　“？”
　　顾衍看着季勉茫然的眼神，像着了魔一样，微微侧头，轻轻亲了亲他的手心。
　　季勉可不惯着他，下一秒就扬起那只被“偷袭”的手朝他脸上扇了过去。不过他打得很轻，没什么力道。与其说是打，不如说是一记带着嗔怪的警告。
　　“偷什么情啊？还有你不许亲我。”
　　顾衍挨了这下，非但没恼，眼底那点晦暗的反而被一种奇异的光亮取代，他继续不怕死地说：“我愿意当小三的。”
　　“再胡说我又要打你了。”
　　“你打吧，我乐意被你打。”说完，顾衍还把脸往前凑。
　　季勉这下真领会到无赖是什么样了，他觉得自己要是再打一下说不定还要被他舔手。他将顾衍突然凑近的脸推远了一些，然后抽出一张新的湿巾，用力擦着他脸上的血污，动作比刚才粗鲁了不少。不管顾衍在旁边再说什么“眠眠你手好软”、“打是亲骂是爱”之类的混账话，他都板着脸，充耳不闻。
　　顾衍见季勉不说话，倒也没继续聒噪。但他自己也没闲着，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季勉的脸看。那目光如有实质，季勉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胡乱地给顾衍擦了最后一下就把他推开了。
　　“你总盯着我看干嘛？”
　　“我当不了小三还不能看看你吗？”顾衍理直气壮地说。
　　季勉无奈叹了口气，知道他在想什么，缓缓开口：“宋学长不是我男朋友。”
　　！！！顾衍眼里闪过惊喜，他不自在地咳了两下，“你怎么不早说，我都误会了。”
　　季勉“哼”了一声，低着头认真擦着自己沾染到血的手指，语气淡淡的，“我也没说他是啊，是你自己一直在自说自话。”
　　“还不是因为那天你们两个单独在一块。”顾衍想起那晚的场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忍不住追问，“你们那天去干嘛的？大晚上的你不要单独跟陌生男人出去，很不安全的，知道吗？”
　　“你没事吧，那天是我的导师请吃饭，我和宋学长刚好一起去卫生间。”季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而且宋学长不是陌生人，他是个好人。”
　　顾衍又想开口说“好什么好”，但还是把话默默咽回去了。现在气氛才稍微好一点，他不想再把人给弄哭了。
　　吊瓶这时已经见底了，护士来给顾衍拔针。拔完针以后需要用另一只手按着，防止出血，顾衍另一只手动不了，只能让季勉帮他按着。
　　季勉把他的右手放到自己膝盖上，乖乖地按住打针的位置。指尖隔着薄薄的贴条，能感受到顾衍手背上皮肤的温度。
　　输液室很安静，只有一些病人的打鼾声和护士整理器具的细微声响。按了一会儿，季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困意涌了上来。他眼皮有点沉，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脑袋轻轻靠在了顾衍平放在他膝头的手背上。
　　“网上那个澄清长帖也是你发的吧，谢谢。”季勉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困意的含糊。
　　顾衍有些受宠若惊，也轻轻“嗯”了一声。
　　“谢谢你把孙浩找出来了，我都没想过是他做的。几周前他还问我有没有进决赛的，我还以为他要恭喜我呢。”季勉的声音听上去有点闷闷不乐。
　　顾衍听到季勉失落的语气，心里不禁泛起细细密密的疼，“我帮你狠狠揍了他一顿，你别伤心了。”
　　“你以后也别打架了......”季勉的语气有些埋怨。然后他又想到什么似的，轻笑了一下，嘟囔道，“但这次是他活该，谁让他说我的。”
　　“他之前还有没有给你发过别的信息？”
　　季勉想了一下，“就竞赛那些事，没别的。”
　　“你回了？”
　　“回了啊，”季勉理所当然地说，“那个时候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那你怎么都不回我信息，还不让我给你发……”顾衍有些委屈地说。
　　季勉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下去靠着他的手：“你们两个我都不想理。”
　　“好吧……”
　　虽然被归为“都不想理”的范畴有点心塞，但至少……不是单独针对他？而且，眠眠现在正靠着他呢。顾衍现在还是很好满足的，只要季勉不把他推开就行。
　　又按了一会儿，出血点已经完全止住了。季勉撕开贴条仔细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才将顾衍的手轻轻拿开。他自己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准备回学校了。
　　顾衍还想装作一副虚弱站不起来的样子让季勉扶他，季勉这次在一旁直接识破了他拙劣的小把戏。
　　“别装了，寝室快关门了。”
　　顾衍只好悻悻地收起那副虚弱样，老老实实地自己站好，跟在了季勉身后。
　　从医院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深秋的夜风带着明显的凉意。季勉身上只穿了件薄外套，被风一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把外套裹紧了些。
　　“你冷吗？要不要穿我的衣服？”顾衍说着就想把外套脱掉。
　　“上面都是血，我才不穿。”季勉直接拒绝道。
　　顾衍看着上面满是血迹的外套，刚脱一半，又默默地穿了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夜风一阵紧过一阵，季勉忍不住把手揣进了外套口袋。顾衍注意到了，又不死心地问：“那你手冷吗？要不要我给你捂一下？”
　　季勉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无情戳穿他：“你是怕我冷还是想牵我的手？”
　　“怕你冷。”
　　“哦，我不冷。”季勉继续面无表情地向前走。
　　“我……”顾衍见自己被拒绝，紧张地抓了抓头发，说出了心中最真实的想法，“我想牵你手。”
　　季勉看着顾衍那双充满期待和忐忑的眼睛，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顾衍以为他要答应了，心里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他刚想伸手牵住季勉，却又听到了一声冷漠的拒绝。
　　“那也不给你牵。”
　　顾衍：“……”
　　希望的小火苗“噗”一下被浇灭了。但他看着季勉并没有加快脚步甩开他，也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于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勉身边，不再多话。
　　不牵就不牵吧，能这样陪着他走路也很好。


第68章 你吃我的干嘛
　　两人在外面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岔路口，季勉直行，顾衍需要右转。但是顾衍却没有分开的意思，自然而然地跟着季勉过了红绿灯。
　　季勉偏头看他，有些疑惑：“你不回学校？”
　　“我先送你回去。”顾衍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随便你。”
　　两人一路无言，可是顾衍觉得这已经是难得的幸福了，安安静静地在一起走着就很好，要是能牵手就更好了。
　　他们走过一个街角，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个老爷爷正守着一个简陋的烤炉，炉膛里炭火通红，正散发着袅袅的热气，烤红薯的焦香味混在清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季勉晚上没吃饭，之前因为紧张和生气没觉得饿，此刻闻到这暖烘烘的香味，胃里立刻诚实地发出了抗议，空落落地叫嚣起来。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目光被那红薯摊子吸引，下意识地多看了几眼。
　　他有点想吃，但是他在北京上学的这两年多都是在学校里吃的饭，没在北京小摊上买过东西，害怕要价会很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移开了视线，心想回宿舍泡泡面也一样。
　　就在这时，一直走在他身旁的顾衍突然说了声“等一下”，然后脚步一转，径直朝着那个烤红薯的小摊走了过去。
　　季勉就见顾衍对着老爷爷说“拿一个最大最甜的”，老爷爷笑呵呵地点头，用铁钳在烤炉里翻了翻，夹出了一个大大的红薯，用纸袋包好，递给了顾衍。
　　顾衍用手机扫码付了钱，转身走回季勉身边。他直接将刚买的红薯递了过来，上面还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一下飘到季勉的鼻子里。
　　“你没吃晚饭，先吃点这个吧。”
　　季勉眨了眨眼，他接过那个暖烘烘的纸袋，指尖被烫得缩了一下，但温暖的触感却一直蔓延到心里。他别别扭扭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刚刚看到你流口水了。”
　　“我才没有！”季勉不满地说，撇着嘴看他。
　　顾衍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浓，轻声哄道：“嗯，没有，我看错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