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蒋西廷没等霍野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阴鸷：“心都野了。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霍野在那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同类间心照不宣的残忍：“蒋西廷，你终于想通了？只有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蒋西廷垂下眼眸，语气淡漠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凉薄：“机会给他们，失去了也只会怪自己无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紧接着传来霍野玩味的声音：“说来听听”
　　蒋西廷身体微微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休息室紧闭的大门：“穆灿要是真的又敢跑，我一定彻底把他关起来。”
　　霍野在那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病态的愉悦与共鸣：“我们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资源，怎么会养不活两个小鸟呢！”
　　“我爸妈这就要回来了，他两就等着这个机会呢，不管怎么样，安排看着的人不能少，绝对不能出任何意外！”蒋西廷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闷响，仿佛在敲定两个猎物的最终命运。
　　霍野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腿断了还会想着爬，心死了才会真正认命。有希望才会有绝望！”
　　“那就这么说定了。”蒋西廷挂断电话前，最后看了一眼休息室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希望他们能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次‘自由’相聚的机会。”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蒋西廷将手机扔回桌上，起身走向休息室。既然穆灿这么想跑，那他就亲手把这条生路，变成一条通往绝望的死胡同。


第77章 沈绵浑身痛
　　霍野挂断与蒋西廷的电话，掌心的手机被他随意扔在真皮办公椅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连外套都来不及披，径直驱车前往云顶。
　　半小时后，私人电梯“叮”的一声停在顶层。
　　霍野刷卡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熟悉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他随手扯松领带，目光急切地扫过空荡荡的客厅，最后定格在卧室紧闭的门上。
　　这几天，沈绵几乎被他圈养在那张床上，连下地的力气都没有。霍野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像是着了魔，只要一想到沈绵，身体里的欲望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想说话，也不想听沈绵那些无用的辩解，只想像个不知餍足的种马一样，在床上一遍遍占有、标记，直到把这个人彻底揉进骨血里。
　　卧室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又暧昧的味道，混合着沈绵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瞬间点燃了霍野的神经。
　　大床上，沈绵像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被子里。听到动静，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露出一张苍白又泛着潮红的脸。
　　他眼尾通红，嘴唇红肿，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和锁骨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触目惊心。
　　看到站在床边的男人，沈绵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霍野……你怎么回来了？”
　　霍野没有回答，只是大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单手解开衬衫袖扣，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随后，他俯下身，带着侵略性的阴影瞬间将沈绵笼罩。
　　“想你了。”霍野伸手捏住沈绵的下巴，指腹粗暴地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怎么，不欢迎？”
　　沈绵被迫仰着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他想往后缩，却被霍野另一只手轻易地扣住了腰，整个人被蛮横地拖到了床边。
　　“霍野……我疼……”沈绵终于忍不住溢出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他的腰和腿早就酸软得没了知觉。
　　“疼？”霍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病态的宠溺与残忍，“疼就对了。沈绵，只有疼，你才能记住，你是谁的人。”
　　沈绵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尾滑落，渗进凌乱的枕头里。他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金丝雀，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声音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再来就真的死了，霍野……”
　　他金色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脸颊上，平日里带着几分桀骜的金发，此刻湿漉漉地耷拉着，显得格外柔软无害。
　　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非但没有浇灭霍野心头的邪火，反而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让他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
　　霍野眼底的暗色愈发浓稠，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沈绵湿润的眼睫，将那滴咸涩的泪水卷入舌尖。
　　“死？”霍野发出一声低哑的嗤笑，大手顺着沈绵光洁的脊背缓缓下滑，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沈绵，你忘了吗？我说过，你连死都做不到。只要我不点头，你就算想烂在床上，也得先经过我的同意。”
　　他稍微撑起身体，借着昏暗的光线，贪婪地描摹着身下人此刻狼狈又艳丽的模样。沈绵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此刻上面布满了他留下的斑驳红痕，像是一幅被肆意涂抹的画卷。
　　“不过……”霍野话锋一转，手指轻轻卷起沈绵额前一缕软乎乎的金发，在指尖绕了两圈，“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今天就先到这。”
　　沈绵紧绷的身体刚要松懈下来，霍野却忽然俯身，一口咬在他的后颈上，不重，却带着十足的警告意味：“不要再有任何小动作了，知道嘛？”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等会吃饭。”霍野松开牙关，在他后颈那块脆弱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男人不是他。
　　看着霍野转身走进浴室的背影，沈绵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放松。他知道，霍野那句“不要再有任何小动作”，意味着自己之前试图翻找证件早就被这个男人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遮遮掩掩地担惊受怕，又有什么意义？
　　还没等沈绵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霍野已经放好了水。他擦着手从浴室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沈绵撑着酸软的手臂想要坐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的狼狈模样。
　　霍野没说话，径直走到床边，弯下腰，一手穿过沈绵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啊——”沈绵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勾住了霍野的脖子。
　　“没力气就老实待着。”霍野低头瞥了他一眼，抱着他大步走进浴室。
　　浴室里水汽氤氲，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热的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霍野将沈绵轻轻放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了沈绵酸痛的身体，让他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霍野没有离开，而是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在浴缸边，目光沉沉地落在沈绵湿漉漉的金发上。
　　沈绵靠在浴缸边缘，抬起头看着霍野，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霍野，既然你都知道了，不如直接给我个痛快。”
　　霍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会主动提起：“痛快？沈绵，你想要什么样的痛快？”
　　沈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这种日子，我受够了。你要是想惩罚我，就现在动手；要是想关着我，就给个准话。别再像现在这样，让我每天晚上都像是在等死。”
　　霍野静静地听他说完，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绵那头软乎乎的金发，语气低沉：“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以为我在折磨你？沈绵，我是在给你机会。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跑不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可你偏偏要挑战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忽然俯下身，在沈绵耳边轻声说道：“既然你想要痛快，那我就成全你。以后每天晚上，你只需要专心取悦我就行，不用再费尽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到霍野又在说这回事，沈绵气得眼尾发红，趁着霍野直起身，他咬着牙极小声地骂了一句：“死变态，种马，脑子里除了上床还有什么……”
　　虽然声音压得极低，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浴室里，这声嘀咕还是清晰地钻进了霍野的耳朵里。
　　霍野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胸腔震动着发出一声低笑。
　　他伸手捏住沈绵湿漉漉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沈绵，你刚才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沈绵浑身都在痛，又没力气，刚才那几句已经是透支了所有的勇气。此刻被霍野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盯着，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只能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水里。
　　“没……没什么。”沈绵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心虚的颤抖。
　　“没什么？”霍野冷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下巴滑到喉结，轻轻摩挲着，“沈绵，你最好记住，在我面前，你没有任何秘密。你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危险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在心里骂我，那今晚我们就换个玩法。我倒要看看，等会儿你在床上求饶的时候，还能不能骂得这么顺口。”
　　沈绵的心脏猛地一缩，恐惧瞬间淹没了刚才的愤怒。他知道，自己刚才的逞强，又给自己惹来了更大的麻烦。
　　“霍野……我错了。”沈绵终于忍不住软下声音，带着哭腔求饶，“我再也不敢了，你别……”
　　“晚了。”霍野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残忍，“沈绵，你要学会为自己的嘴硬付出代价。”
　　霍野满意地勾起嘴角，伸手撩起一捧温水淋在沈绵的肩膀上：“乖。好好泡一会儿，等会出来吃饭。”


第78章 中医
　　餐厅里只开了盏昏黄的吊灯，暖光落在满桌精致的菜上，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股压抑的沉默。
　　霍野解开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刀锋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切下一块肉，没往自己嘴里送，而是直接夹到了沈绵面前的空盘子里。
　　“多吃点，都瘦了。”霍野抬眼看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沈绵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色居家服是霍野的，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领口微敞，锁骨处那片暧昧的红痕显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