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那个……”穆灿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蒋西廷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说。”
　　“你…额你最近会去出差吗。”穆灿硬着头皮说道，“那啥，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去。”
　　蒋西廷终于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地看向他：“怎么开窍了，愿意陪我一块出差了？”
　　“反正你就说要不要吧，过了这村没这店！”穆灿心虚的反驳回去。
　　蒋西廷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让穆灿心里直发毛。
　　蒋西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地抛下一颗重磅炸弹：“最近不用出差。不过，我爸妈过几天就回国了。放心，以后出差一定带着你。”
　　穆灿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来，蒋西廷爸妈确实马上是要回国了！
　　他原本还盘算着，只要一出国，脱离了蒋家公馆那铜墙铁壁般的监控，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自己的护照或证件。
　　现在找个证件都墨迹这么久，差点把这事都忘了！自己都和绵绵说好了，在他爸妈回来之前一定要把证件偷到手。
　　穆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副刚刚得知消息的惊讶表情：“啊？你爸妈要回国啊！怎么这么突然？”
　　蒋西廷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穆灿那瞪大的眼睛、微张的嘴巴，还有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简直把“我在演戏”四个字写在了脸上。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拆穿，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很突然。所以这几天，我比较忙，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不要乱跑”
　　穆灿心里暗自窃喜，忙点好啊！最好忙到忘了还有他这号人物，这样他才有空子可钻。
　　车子平稳地驶入公司地下车库，蒋西廷下车后，随手将穆灿领进了那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总裁办公室。
　　“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蒋西廷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我有个重要的晨会，大概一个小时。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他便拿着文件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厚重的红木门。
　　穆灿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这办公室装修得极具格调，冷色调的极简风格，处处透着蒋西廷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但他很快发现，头顶的角落里，几个黑色的半球形监控正无声地运作着。
　　“切，监视狂。”穆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在这么多双电子眼睛底下，他要是敢去翻蒋西廷的办公桌或者保险柜，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他在办公室里像只困兽一样转了几圈，实在憋得慌，便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办公区虽然忙碌，但大家都各司其职，没人注意到这位“总裁身边的人”。
　　穆灿刚走到茶水间附近，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抱着文件夹的年轻助理。
　　穆灿脚步一顿，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对方也认出了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哎，我想起来了！”穆灿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你好，你是上次在巴黎酒店那个帮我弄行李的助理吗？”


第72章 上锁的证件
　　那助理显然没想到穆灿会主动搭话，连忙站直了身体，恭敬地说道：“是的，我是。穆少爷好记性，有什么吩咐吗？”
　　穆灿心里一动，这可是个负责具体事务的小助理，说不定能套出点什么。
　　他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问道：“那我的飞机票也是你买的吗？”
　　“对的，我是总裁办负责出差行程和机酒预定的。”助理推了推眼镜，回答得一丝不苟。
　　穆灿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这简直是天助我也！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助理说：“那个……其实是有这么个事儿。我打算给你们老板一个惊喜哈，就是去国外过那啥双人世界，但是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就想着提前买好飞机票，到时候直接飞。就是……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下票？”
　　助理微微一笑，十分配合地说道：“买票当然可以，穆少爷。您把您的身份证和护照给我就好了，蒋总的我这里有备份。”
　　穆灿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额，那你上次不是帮我买过吗？”
　　助理耐心解释道：“上次您的证件是蒋总亲自给我的，我买好票之后就把证件还给蒋总了。”
　　“哦哦哦！”穆灿恍然大悟，随即又皱起眉头，“蒋西廷他现在在开会，没时间理我，我自己去拿。你知道我那身份证护照啥的放哪里了吗？”
　　助理想了想，指了指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上次是蒋总从办公桌左手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拿给我的。”
　　穆灿开心坏了，终于知道东西放哪了！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再次叮嘱道：“那你千万别给别人说啊，尤其是蒋西廷！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你懂吗？惊喜！”
　　助理忍俊不禁，连连点头：“好的，穆少爷，我懂，保证保密。”
　　得到承诺的穆灿心满意足，揣着满心的期待，蹑手蹑脚地溜回了蒋西廷的办公室。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他迅速反锁好房门，像只偷腥成功的猫一样，贴着墙根溜到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穆灿先是警惕地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天花板角落那个闪着红光的监控探头，心里盘算着死角的位置。
　　确认安全后，他整个人几乎是以一种扭曲的姿势趴在了桌面上，上半身极力向下探去，一只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绕过桌腿，摸向了左手边最底下的那个抽屉。
　　他的手指勾住冰凉的金属把手，屏住呼吸，试探性地往外一拉——纹丝不动。
　　嗯？
　　穆灿愣了一下，不死心地换了个角度，把整条胳膊都塞进桌底，五指死死扣住把手，咬紧牙关猛地使了一股蛮力。
　　抽屉依旧像焊死了一样，连条缝都没露出来。
　　“靠……”穆灿泄气地把手抽回来，揉着撞疼的手肘，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抽屉。
　　蒋西廷这狗东西，真是太有警惕心了！平时防贼似的防着商业间谍也就罢了，这办公室里本来就装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怎么连个破抽屉居然还专门上了锁？
　　这还是个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锁，自己平时从来都没见过蒋西廷身上有过钥匙。
　　穆灿起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在思考自己要去哪里找钥匙。
　　另一边正在开会的蒋西廷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手底下部门经理的汇报声在他耳边逐渐变成了催眠的背景音。
　　他的思绪早就飘到了总裁办公室，心里惦记着穆灿那个闲不住的人，一个人待着会不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不动声色地将放在桌面的手机点亮，熟练地点开监控APP，切到了办公室的画面。
　　屏幕上，穆灿正毫无形象地半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翘着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他的一个钢笔在指尖转来转去，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等待放风的大型猫科动物。
　　看着这一幕，蒋西廷原本冷硬的唇角不易察觉地柔和了几分，但下一秒，他的耐心就彻底告罄了。
　　他随手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直接打断了正在激情澎湃分析数据的经理：“行了，今天的晨会就到此为止，散会！”
　　话音未落，蒋西廷已经利落地起身，长腿一迈，带着一身冷冽的气场大步流星地朝会议室大门走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身后那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高管。
　　直到玻璃门被重重带上，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才瞬间松弛下来，紧接着便炸开了锅。
　　“我没听错吧？蒋总今天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会议了？这才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啊！”一个年轻的主管不可置信地合上笔记本。
　　旁边资历老些的员工一边收拾文件，一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你还不知道吧？听特助说，蒋总把穆少爷带来一块上班了。咱们蒋总现在哪有心思听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估计是急着回去陪人呢。”
　　“真的假的？”另一个员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那我前两天汇报的时候，那低气压简直绝了，全程黑着脸，我差点都以为我要当场滚蛋了。”
　　“前两天穆少爷又没来，你撞枪口上了呗。”
　　“啧啧，这么一说，感觉蒋总和穆少爷的关系真不像外面传的那样剑拔弩张啊。刚才蒋总看手机那眼神，虽然没笑，但感觉感情还挺好的嘛。”
　　“行了行了！”部门经理听不下去了，皱着眉敲了敲桌子，压低声音呵斥道，“在这议论蒋总私生活，要是被听见都不想干了是吧？赶紧散了，都回去干活！”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闭上嘴，各自收拾东西鱼贯而出，只是脸上的表情都带着几分对豪门八卦的兴奋与探究。


第73章 “找钥匙大计”
　　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嗒”的一声轻响，正躺在沙发上思考钥匙到底被蒋西廷放在哪里的穆灿被吓得一激灵，手上拿着的钢笔掉到了地毯上，整个人立马坐起身来。
　　下意识就抬头看向门口处，蒋西廷这时正推门而入，不对啊，这才过了半个小时啊，怎么就开完了呢？
　　蒋西廷推门进来时，就看到穆灿被吓了一跳，一脸心虚慌张的神情。
　　蒋西廷挑了挑眉，一边解着袖口一边慢慢靠近，目光扫过地下的掉落的钢笔，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一脸心虚的模样，刚刚在办公室干什么了。”
　　“没…没干什么”穆灿弯腰把地下的钢笔捡起来，干笑道，“不小心掉地上的。”
　　蒋西廷没拆穿穆灿说的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时不时从文件上方抬起，落在穆灿身上。
　　穆灿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脑子里还在琢磨着钥匙的下落。
　　他偷偷瞄了一眼蒋西廷，见他似乎没注意到办公桌下的异样，暗自松了口气。
　　“那个……”穆灿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会议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蒋西廷头也不抬：“不想听了。”
　　穆灿撇撇嘴，心想这人还真是任性。他眼珠子一转，又打起了抽屉的主意。既然直接问特助行不通，那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