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嘘。”霍野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另一只手已经顺着睡袍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粗糙的茧子摩擦着细腻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别说话,做你该做的事。”
  沈绵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他不再反抗,顺从地仰起头,任由霍野的吻落下,带着惩罚性的啃咬和不容拒绝的占有。
  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他深知自己此刻的筹码只有这具身体和那份虚假的顺从。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掩盖了屋内所有的喘息与挣扎。
  浴室里水汽还没散,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刚刚交缠过的身体。
  霍野这次没再像之前那样粗暴,他拿着花洒,耐着性子替沈绵冲洗,指腹若有似无地划过那些被他弄出来的红痕,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
  沈绵是真的累狠了,闭着眼软在霍野怀里,任由对方摆布,像只被拔了爪牙、只能依附人的猫。
  回了卧室,霍野拿浴巾把人裹好抱上床。沈绵几乎是脑袋沾枕头的瞬间就睡沉了,呼吸绵长均匀,那张平日里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在睡梦里显得格外没防备。
  霍野没睡。他光着上身靠在床头,指尖捏着支没点的烟,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贪婪又专注地盯着沈绵的睡颜看。
  看着看着,霍野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全是自嘲和荒谬。
  他觉得自己现在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明明是他亲手织了这张网,把沈绵困在这儿,折断翅膀,剥夺自由。
  可这会儿看着沈绵毫无防备的样子,他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掌控一切的快感,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慌,还有渴望。
  他给了沈绵希望,让他以为只要听话就能活,甚至能等到那个所谓的“机会”。
  可只有霍野自己清楚,这所谓的希望,不过是他用来钓住沈绵的饵。
  他享受这种拿捏沈绵情绪的感觉,享受看着沈绵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向他低头的样子。
  但更让他觉得自己疯魔的是,在这没完没了的折磨和占有里,他竟然开始卑劣地期待着什么。
  霍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绵微颤的睫毛,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个易碎的梦。
  “沈绵……”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你到底有没有……哪怕只有一点点,是爱我的?”
  哪怕这爱是假的,是演出来的,是出于恐惧和依赖也好。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沈绵不爱他。沈绵的心里只有穆灿。
  这个念头让霍野心底的戾气又翻涌上来。他猛地掐断手里那支没点的烟,俯下身,在沈绵的唇角落下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像是要把这个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让他这辈子都逃不掉。
  既然得不到爱,那就得到恨吧。只要沈绵的眼里心里,永远只有他霍野一个人就行。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屋里陷入一片黑,只剩下霍野那双在黑暗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怀里的人,像盯着一件绝不肯放手的私有物。


第63章 送饭
  清晨天光挤过遮光帘一道窄缝,细碎的光斑歪歪扭扭晒在被子上。
  沈绵睫毛抖了两下,慢慢掀开眼皮,浑身骨头像被拆过重组,酸乏顺着四肢漫上来,他蹙着眉往内侧蜷了蜷身子。
  偏头时猝不及防撞进一道视线。霍野没动身,就侧身挨在身侧,手肘垫着枕头撑住脑袋,黑眸沉沉锁着他,估摸盯了他睁眼全过程。
  沈绵心猛地一缩,下意识撑床想往后挪,手腕刚用上力就被男人按牢肩头。
  “醒了。”霍野嗓音裹着晨起的粗哑,指腹蹭开他黏在汗湿额角的几缕乱发,“整理下,跟我去公司。”
  沈绵指尖死死攥住身下床单,眼皮垂得低,压下翻涌的抵触,闷声道:“我不去。”
  霍野静静望了他片刻,眼底掠过几分权衡,也没再强硬施压,缓缓收回手:“在家按时吃饭,不准私自出门。”
  话音落,男人掀被下床走进浴室。哗啦啦的流水声隔着门板漫出来,沈绵紧绷到发僵的脊背,才总算悄悄松了半分。
  霍野出门后,偌大的公寓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绵在柔软的大床上又躺了一会儿,直到阳光彻底铺满整个卧室,他才拖着酸痛的身体慢慢爬起来。
  浴室的镜子里映出他颈侧未消的红痕,他面无表情地扣好家居服的最后一颗扣子,遮住了那些暧昧的证据。
  走出卧室,管家已经把自己的那份早餐摆好在桌上。
  沈绵握着温热的牛奶杯,指尖却依旧泛着凉意。他垂眸看着杯中晃荡的白色液体,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霍野昨晚那句带着警告的“不要让他失望”。
  那声音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着脊背蜿蜒而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和穆灿至今也没能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从这两个疯子身边逃脱。
  霍野的掌控欲简直到了病态的地步,就像一条嗅觉灵敏的疯狗,只要闻到一丝一毫他不属于自己的气息,或者察觉到一点想要脱离掌控的苗头,就会立刻发病,不死不休。
  吃完早饭,沈绵在空旷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心底的焦躁像野草一样疯长。
  穆灿随口提过一嘴蒋西廷父母即将回国的事情,到底能不能成为他们脱身的契机,现在完全是个未知数。
  更让他感到窒息的是,自己就像一只被圈养在金丝笼里的鸟。
  霍野不仅掌控着他的人身自由,连他对外界信息的获取渠道都一并切断了。
  手机被收走,没有社交软件,没有网络,他彻底成了一座孤岛。
  难道真的要像现在这样,每天数着日子,卑微地等待那一星期一次的见面机会吗?
  这个念头让沈绵感到一阵绝望。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如果一直这样被动地等下去,别说逃跑,恐怕连最后一点反抗的意志都会被消磨殆尽。
  他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争取到一点点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沈绵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楼下管家的内线。
  这里的安保系统严密得像个铁桶,座机也只能在云顶公寓内部使用,根本拨不出去。
  霍野那个人疑心病重,又不喜欢别人窥探他的私生活,所以管家和保姆做完日常清洁和备餐后,通常都会退到楼下的佣人房待命,没有传唤绝不上楼。
  电话很快被接通,沈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且无害:“王叔,我想给霍野送午饭去公司,厨房现在方便准备吗?”
  管家显然有些意外,毕竟沈绵来这儿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霍野的公司。他恭敬地停顿了几秒,回答道:“沈先生,这……我需要先请示一下霍总。”
  沈绵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有些忐忑。他知道霍野的规矩,但这次他必须试一试。
  片刻后,管家重新接起电话,语气变得小心翼翼:“沈先生,霍总让您直接听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是霍野那低沉且带着几分慵懒磁性的嗓音:“沈绵?”
  沈绵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故作轻松地说道:“是我。霍野,我想去公司给你送午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霍野带着几分玩味的轻笑:“哦?怎么突然这么懂事,想起来给我送饭了?还是说……你只是找个借口想出去透透气?”
  被戳中心思的沈绵脸颊微微发烫,但他并没有慌乱,反而顺着他的话头撒了个娇,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娇嗔:
  “想出去又怎么样?反正外面全是你的保镖和司机,我又跑不掉。我去给你送饭,你就说要不要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沈绵甚至能想象出霍野此刻挑眉的样子。
  就在他以为霍野会拒绝的时候,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等你。”
  说完,电话便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沈绵握着嘟嘟作响的听筒,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霍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霍野放下手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让陈助理进来。”
  没过几秒,助理敲门而入:“霍总,您找我?”
  霍野头也不抬,一边翻看文件一边淡淡地说道:“通知下去,中午的饭局推了。”
  助理一愣,那可是很难约的合作伙伴,但他不敢多问,立刻应道:“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安排。那中午您的用餐安排是……”
  “有人送饭过来。”霍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把会议室清理出来,我要在那边吃。”


第64章 到达公司
  挂了电话后,管家王叔一脸和蔼地站在厨房门口,恭敬地询问:“沈先生,请问午餐是您亲自下厨,还是由我们厨房这边来准备?”
  沈绵站在流理台前,看着那些陌生的锅碗瓢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不会做饭,还是麻烦你们做吧。”
  王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地点头:“好的,沈先生,我这就去安排霍总平时爱吃的几道家常菜。”
  没过多久,精致的保温食盒便准备妥当。沈绵提着食盒走出云顶公寓,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门落锁的沉闷声响在耳边炸开,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瞬间将他拉回了冰冷的现实。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繁华的街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沈绵靠在椅背上,看着玻璃倒影中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心底的迷茫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刚才在电话里跟霍野撒娇耍赖,说要送饭,其实不过是一时兴起。
  他原本以为只要踏出那个金丝笼,或许就能在街头巷尾找到一丝求救的缝隙,或者至少能接触到一点真实的人气。
  可现在真的坐在车里,被保镖和司机前后夹击着,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依然是在霍野精心编织的网里打转。
  送饭也只是一时兴起,现在人出来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能干什么。
  他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司机目不斜视,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副驾驶的保镖正低头看着手机,但沈绵知道,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这个人会立刻像猎豹一样扑上来。
  难道真的只能这样吗?像个被宠坏的金丝雀,给主人送完饭,再乖乖被送回笼子里,继续数着日子等待下一次不知期限的“放风”?
  沈绵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冰凉的边缘,心底那股不甘心的火苗再次窜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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