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金雀(近代现代)——牧夏宁

分类:2026

作者:牧夏宁
更新:2026-07-17 06:42:31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苦涩。
  就像他和穆灿的关系。
  甜,却苦。
  他拿出手机,给管家发了一条信息:“取消接厨师的专机。”
  然后,他走到墙边的挂钟前,看着时针缓缓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距离那个“一月之约”的结束,也越来越近了。
  蒋西廷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而冰冷。
  他蒋西廷,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
  这次的妥协,不过是暂时的退让。
  他会让穆灿明白,有些东西,一旦沾上,就再也别想轻易摆脱。
  比如,他蒋西廷。
  夜深了。
  巴黎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乔治五世四季酒店的总统套房里,一场关于占有与逃离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第54章 回国安心
  A城飞机场
  飞机落地的一刹那,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穆灿觉得自己的心终于是放下了,在国外的这几天,总是害怕蒋西廷会出尔反尔不遵守约定,把自己困在国外,不让自己和沈绵再见面。
  “走吧,下台阶注意点脚下”蒋西廷伸手把大衣披在穆灿身上,牵起他的手害怕他不小心会摔倒。
  穆灿乖乖把手交给他,其实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穆灿也明白蒋西廷的脾气,顺着他,乖乖听话,也许还可以提一点要求。
  机场外,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司机看到两人出来,赶忙把门拉开“蒋少,穆先生”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蒋家公馆的林荫道上,车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变为静谧的庄园。
  穆灿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身上的大衣衣角,目光时不时飘向身边闭目养神的蒋西廷。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穆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身体微微向蒋西廷那边倾斜过去一点。
  他犹豫了片刻,才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声,小心翼翼地开口。
  “西廷哥……”
  蒋西廷没有睁眼,只是几不可查地“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得到回应,穆灿的心跳得更快了。他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那个……一个月的时间,好像快到了……”
  他说完,紧张地观察着蒋西廷的反应。男人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穆灿更加不安。
  他咬了咬下唇,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的问题:“……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沈绵?”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蒋西廷缓缓睁开眼睛,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穆灿那张写满忐忑的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穆灿的下巴,动作看似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这么想他?”蒋西廷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穆灿被他看得有些发慌,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嗯。”
  蒋西廷收回手,靠回椅背,视线重新投向窗外。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不明的笑。
  “放心,我答应过的事,自然会做到。”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不过,见面这种事,也要看时机和……表现。”
  穆灿的心沉了一下,他明白蒋西廷话里的意思。所谓的“表现”,就是让他继续乖乖听话,待在他身边。
  车子缓缓驶入蒋家公馆宏伟的铁艺大门,最终停在了主楼前。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为他们拉开了车门。
  蒋西廷先一步下车,然后绕到另一边,向穆灿伸出了手。穆灿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下车吧,”蒋西廷握紧他的手,将他从车里带了出来,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先好好休息。至于见面的事,我会安排。”
  他的话说得模棱两可,既给了穆灿一丝希望,又牢牢地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穆灿跟在他身后,走进那座熟悉又陌生的豪华公馆。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楼下佣人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整座公馆的沉寂。房间里的温度适宜,中央空调无声地运作着,却依旧驱不散穆灿心底那丝寒意。
  “去洗澡。”蒋西廷松开他的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水温我让管家调好了。”
  穆灿应了一声,乖巧地走向与卧室相连的浴室。浴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水汽,空气中浮动着蒋西廷常用的那款雪松味沐浴露的香气,清冷而霸道,一如其人。
  他脱下衣物,站进宽大的淋浴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冲刷着旅途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头的阴霾。蒋西廷那句“看表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匆匆洗完,裹上浴巾走出浴室。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蒋西廷坐在床沿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个吹风机,正安静地等待着。
  “过来。”蒋西廷朝他招了招手。
  穆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蒋西廷示意他坐在自己身前的地毯上,然后拿起吹风机,温热的风立刻包裹住他湿漉漉的头发。
  他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力道却很轻,手指穿插在穆灿柔软的发丝间,耐心地梳理着。
  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混合着蒋西廷平稳的呼吸声,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穆灿垂着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头的手指,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僵硬。他能感觉到蒋西廷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的后颈和裸露的肩膀上,带着一种审视和占有的意味。
  “放松点。”蒋西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又不会吃了你。”
  穆灿的身体更僵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蒋西廷没有再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他仔细地吹干每一缕发丝,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穆灿的耳廓或后颈,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当头发终于被吹干,变得蓬松柔软时,蒋西廷关掉了吹风机。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他没有立刻让穆灿起来,而是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单薄的肩胛骨。
  “瘦了。”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心疼还是责备。
  穆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份沉默的审视。
  “穆灿,”蒋西廷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而危险,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穆灿的耳边,“记住,你是我的。不管你见不见他,不管你想不想他,你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锁链,将穆灿刚刚因为吹干头发而升起的一丝暖意瞬间冻结。
  穆灿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对上蒋西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有疯狂,或许,还有一丝连蒋西廷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将头重新埋了下去,像只受惊的鸵鸟。
  蒋西廷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穆灿。
  “去床上躺着吧。”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今晚,好好休息。”
  穆灿如蒙大赦,立刻从地上爬起来,钻进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又迷茫地看着窗边那个高大的背影。


第55章 蒋西廷的占有欲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细微水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缓缓升腾。
  蒋西廷坐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早已燃尽的香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嘟——嘟——”
  电话接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蒋总。”助理的声音很快从大洋彼岸传来,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和恭敬,“这么晚打扰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蒋西廷没有立刻说话,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那个孤独而高大的身影。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节奏缓慢而压抑,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上。
  “他那边,”良久,蒋西廷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这段时间,有什么动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蒋总,霍少那边……他带沈先生去了他在郊区的私人医院,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蒋西廷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一声极轻的嗤笑从他喉间溢出。
  “呵。”
  他随手将烟折断,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霍野那个疯子,总算也开了窍,知道一味地用强,只会把那根绷紧的弦彻底扯断。
  用这种看似关怀的方式,行禁锢之实,倒是符合他那套“修复所有物”的逻辑。
  “知道了。”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蒋西廷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转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他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他和霍野,就像两只争夺同一块骨头的恶犬。
  明明都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是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子,却还要在彼此面前伪装出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沈绵……穆灿……”
  蒋西廷念着这两个名字,舌尖尝到了一丝苦涩的味道。
  这两个名字,就像是缠绕在一起的双生花,无论他们怎么挣扎,怎么逃离,最终都会被他们这两根有毒的藤蔓死死缠住,直至窒息。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转身走出了书房。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蒋西廷一步步走向那间属于他和穆灿的卧室,每走一步,心中的那股躁动就平息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占有欲。
  推开房门,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色水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腾,给整个房间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那是穆灿惯用的味道,清甜,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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