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岸(玄幻灵异)——今有梨

分类:2026

作者:今有梨
更新:2026-07-17 06:34:36

  小陶:我白天是真看错了组长,真的啥也没有,不好意思啊一惊一乍吓你一跳。
  无论是不是,牛马打工人都会尽快回复上级消息。
  组长:真的吗?
  组长:【图片】
  组长:【图片】
  组长:【图片】
  组长:【图片】
  陶鸣玉本没有点开大图细看,但因为骆承杞那边一直在发图片,她也就不得不屈服领导淫威,点开大图。
  点开来那一瞬间,她立刻觉得自己被耍了,又马上觉得自己完蛋了。
  ——那确实是后脖颈的照片没错,也的确没有吻痕咬痕。
  可那不是骆承杞。
  照片拍得有些歪,像是一个人把手机绕到后颈自己拍来的。一连几张,除却角度偏差,内容几乎相同。
  室内未开灯,手机相机自带的闪光灯把那人的皮肤映照得惨白,脖颈处一片光洁白皙的细腻皮肉,些微散着些墨色长发。
  骆承杞生得高大,肤色又偏黑,这些照片当然不可能是他的。
  陶鸣玉整个人从头凉到尾。
  她不说话了,手机那端的人又发来消息。
  组长:怎么不说话了?
  组长:鸣玉。
  组长:鸣玉。
  组长:鸣玉。
  陶鸣玉只知道组长有个恋人,但不曾见过面。她和同事八卦的时候也猜过得是什么人才能镇得住组长——
  小陶:请问是师母吗?
  倘若时光倒流,陶鸣玉绝不会再多嘴。如此针扎一般的细碎恶意,步步紧逼的追问、令人毛骨悚然的身份错位感让她浑身发寒。
  一串串消息发来,重复的信息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陶:师母您好,我和组长只是普通同事关系,白天是我不小心看错,所以才造成了误解,真的很抱歉,但是请您不要误会。
  小陶:我对组长没有想法。
  陶鸣玉提心吊胆地等,过去十多分钟了,也不见再有回复。现在已经超过十二点,她昏昏欲睡。
  手机又震动起来。
  陶鸣玉头痛欲裂,但不得不强睁双眼,抄起手机来看。
  组长:鸣玉小姐。
  组长:阿杞提到过我吗?
  终于……虽然还是跟鬼一样紧咬着不放,但终于没有以组长的身份,用那种看似温柔的阴森语调反复逼问了。
  小陶:有的有的,组长早就说过自己有女朋友,而且温柔又漂亮,同事们都很羡慕的!
  其实没有。骆承杞对自己的隐私向来闭口不谈,如果不是身上几次三番带着痕迹来上班被同事打趣,他甚至不会提到自己并非单身。不过大家都猜测他应该很喜欢她,否则也不会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为。
  组长:真的吗?
  组长:他对我不好。一直以为阿杞讨厌我呢。
  陶鸣玉不知道师母为什么就缠着自己不放。若论亲昵,肯定是她与组长更亲,自己不过外人;何况涉及情感隐私,又何必对自己说?
  这话比之前的更难回复,陶鸣玉只得装死。
  组长:鸣玉小姐。
  组长:可我不是女性,怎么会是‘女朋友’呢。
  组长:是阿杞说了谎吗?还是你骗我呢。
  又是几条消息弹进来,陶鸣玉面如土色。有心和手机对面紧追不放的疯子吵一架,又觉得对面的人精神状态实在瘆人。
  一张新图片加载出来,
  手机不知道出了什么bug,陶鸣玉明明没有操作,它却自动点开了大图。
  手机近在眼前,陶鸣玉想不看也有点难度。她怀抱怒意将眼神投去,一时之间倒理解了为什么骆承杞要和这么个人谈恋爱,且仿佛无限纵容。
  那个男人、虽然的确是相当明晰的男性面容,可实在太过美丽。环境太暗,闪光灯使得图片过曝,将这人肤色衬得青白。
  尽管如此,尽管如此。
  陶鸣玉没再回复,迷迷瞪瞪地把被子盖在身上。她觉得那是一张惊艳的脸,但是生不出什么遐思绮念——不如说,虽然确认了那张面庞的美丽,但某种直觉一样的诡异感触让她没法对此产生好感,甚至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好似不对。
  她其实已经很困了,上了一天班,早就想休息。
  可是睡不下去,也睡不安稳。脑子里始终想着那张照片,好像不找出这张照片的不对劲她就没法安心入睡一样。
  到底是哪儿不对?
  陶鸣玉在脑海里勾勒复原那张照片。眉、眼、鼻、唇,都没问题。长发也没有问题、神色也不曾怪异。
  下颌的弧度很漂亮,干脆利落收束至脖颈,顺下去自然也……
  自然也。
  轰然炸开的思绪惊出她一身冷汗,她未睁眼,只眼珠在眼皮下疯狂转动。
  对了,脖颈,脖颈。明明一开始挑衅时发来过图,那脖颈是很美丽白皙的——可那张照片的最底处边缘,却好似有灰褐的土粒,隐约可见枝叶的绿色。
  粘粘的、紧密密的、层叠的、好似第二层肌肤。他是从哪处泥泞的地方回来吗?可为什么会沾到脖颈?
  他是不小心落入泥淖,还是、还是从泥土中生长出一只头颅呢?
  这个想法太荒谬,但挥之不去。
  沉寂了近一小时的手机再震动起来。
  陶鸣玉不敢妄动,连呼吸都压低了声音。她汗涔涔地缩在被子里。
  手机贴心为她点开关怀模式,再跳到屏幕阅读。尽管她并没有伸手。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夜色里为她读出文字内容,波荡开的电子尾音带着冷气。
  “鸣玉小姐。”
  “为、什、么。”
  “不、回、答、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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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卡的网络,每天要花好久登录🥺以及虽然是灵异但是本文除了受的生死未知其实不会死人(?)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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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竟没有一处地方舒坦。
  上了一天班和上了一天刑没区别,头昏脑涨腰酸背痛,若非骆承杞确信自己的确只上了一天班且没干重活,他都以为自己去干什么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摁不亮,大约是昨天晚上忘记充电,自动关机了。
  骆承杞给手机充电又开机,看看时间还早,没有迟到,也就放下心来。
  打开微信才被吓了一跳:陶鸣玉发来一长串乱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最新一条消息是凌晨四点多发来的,骆承杞担心她有急事,或是出了什么意外,赶忙回复。
  骆:怎么了?有什么事?
  消息发出去了,但没有回音。
  骆承杞心下不安,直到去上班前都不能放下心。等到了公司,却见陶鸣玉的座位是空的。
  她旷工了。
  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个把上班看的比命还重,若不是出了什么事,陶鸣玉不可能音讯全无直接玩失踪。
  那一大串乱码还在骆承杞心头晃。陶鸣玉不可能无缘无故给他发消息,他的手机也不会无缘无故没电。
  他想或许这与他关联——不过仍旧执拗地不去将倪岸也串到这条线上。
  倪岸,倪岸,倪岸。他已经死了,又能调动什么风云?
  在工位上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再不能忍耐不安,就微信支会了领导一声,飞也似地往陶鸣玉家去。
  她家的地址还是几个月前部门聚餐的时候,骆承杞要送她回家,才从她嘴里问出来。
  本没有想到这地址真的有用,不过如今这样的情况还不如不要派上用场。
  ……
  紧赶慢赶到陶鸣玉的住处,发现还有一个人也站在陶鸣玉门外。
  那是个身量高挑的女人,留着与倪岸所差无几的墨色长发。
  这女人回转头见到骆承杞,便朝他冷笑一声。骆承杞见到她却仿佛见到鬼,整个人定在原地。
  原因无他。
  眼前人除却长发飘摇束成马尾,整张脸与倪岸更有三五分相似。
  一模样的檀口红唇,柳叶细眉,瓷白肌肤泛着光晕,回头看他一眼的风情,几乎能叫人错认。
  只是说话时直接尖锐,瞬时破除二者太过相似的魔障。
  这人见着骆承杞,二话不说甩了他一耳光:“给我撞门!鸣玉就是被你害了,她要出事,我整死你!”
  骆承杞被她一扇当然也冒火,何况她还与倪岸肖似,更是恶心。
  只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当下只阴森森将眼前人一瞪,也不与她争论,还真听了她的话去撞门。
  陶鸣玉租房子住,那门本就不太厚。又是骆承杞这样的高壮男人撞门,大概十来下功夫,就让他撞开了。
  女人瞬时风一般冲进屋内,骆承杞紧随其后,见着陶鸣玉时本想着终于能松口气,谁成想——
  最先叫出声的是闻讯而来的房东。
  他本是要追着骆承杞要赔偿好让这男的出点血的,不曾想跑到屋内,真就被满目的血糊了眼。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的小居室,陶鸣玉不知所踪。然客厅处的桌角有血、料理台的边角有血、台上刀架附近有血……虽都是极细微之处,但血迹斑驳,从大开的卧室门前一路洒落,几乎能想象到陶鸣玉的行动轨迹。
  她是遭逢了什么意外,也可能是惊吓——才流了血,又一路往外逃窜,一路流血——或是一路受伤,留下种种痕迹,又销声匿迹。
  房东在打电话报警,语调惶然,就差没直说这里发生了凶杀案。
  女人和骆承杞闯入卧室,仍旧一无所获。
  骆承杞说:“她不在这。”
  他没有太大情绪波动。
  自从杀了倪岸,他的一切情愫都好似蒙在云雾里,再也起不了太大的波澜。这次能来找陶鸣玉,只因她在自己手底下做事,而且她的意外很有可能与昨日白天那些痕迹有关。
  女人说:“她还在这,我闻得到。”又极嫌恶地瞥了骆承杞一眼,但当务之急是找到陶鸣玉,也就没有再发难。
  她让骆承杞将这屋子翻个底朝天。就算再不可能、再细微、再匪夷所思的地方,只要有缺口都得查,只要有空荡都要看。
  这样的嘱咐不会让人觉得舒坦。
  一个身高一米六多的活人,怎么会出现在那些“细微又匪夷所思”的地方?
  ……
  那女人虽已说出这般话,骆承杞还是没能找到什么踪迹。
  他心里还是对灵异神鬼之说嗤之以鼻。这种不屑是没来由的、根深蒂固,且难以扭转。若是他和旁人说起最近的种种事迹,自然有人能发现他不对——可是他怎么会说?倪岸死后,他才发现自己竟无亲朋好友。
  但尽管不信,他仍旧是按照女人的要求细致地搜寻了。
  客厅、卧室、阳台、卫生间。无一缺漏。
  他打开过橱柜,那里勉强还能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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