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才不是!”杨砚脸红了个彻底,“我就是在想那天做梦,梦到有人啃我嘴巴,那样是不是亲嘴的感觉……”
  王耀祖笑他是纯情小处男,恰好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要来交代国庆的注意事项,以及国庆后篮球赛的事情。
  说起这事,杨砚就来兴趣了,这是他为数不多愿意参加的集体活动之一。而且……还可以在晏栖寒面前狠狠展示一波,想想就有劲!
  去年和一中打决赛时,那个人把杨砚撞伤了,让他坐了几个月轮椅,因此杨砚本不想再掺和这档子事的,但碍不住他求偶心切,急着释放自己的魅力,没多想就报名了。
  只是希望今年不要再撞上一中了,不然感觉又没好果子吃。
  杨华平时很少回家,偌大一个房子足够杨砚每天兴风作浪,也很少收拾,随处可见的可乐罐和薯片包装袋只有在他老爹回家前才会收进垃圾袋里,这次却为了晏栖寒破了例。
  他们高中平均半个月才放一次假,在这次国庆假前,杨砚基本上天天都能见到晏栖寒,相见的时间约在了十月二号,所以十月一号这一天晚上,经过一整日酣畅淋漓的游戏时光,杨砚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想晏栖寒了。
  这点相思纯纯属于少年心事了,杨砚不好意思找人倾诉,所以直接找上了当事人——他苦苦哀求了晏栖寒放学一路,才让本尊答应在国庆假期救救他的数学和英语,也因此“顺带”要到了他本人的微信。
  刚拿到联系方式,杨砚就把他的微信查了个底朝天,微信名就是一个简单的字母“y”;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像是自家养的那种;朋友圈里啥也没有,签名也是。甚至背景图都是微信默认的。
  杨砚盯着他们国庆放假前的对话——自己告诉了晏栖寒自家地址和门牌号,而晏栖寒也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杨砚实在不知道挑起什么话题来骚扰他。
  杨砚冥思苦想许久,没话找话在聊天框里扣出一段文字。
  “你的头像是你自家养的猫吗?”
  晏栖寒十分高冷,秒回这种事估计这辈子没干过,杨砚盯着屏幕十分钟也没得到回应。于是他又自作多情地加了一个表情包发过去。
  这个表情包杨砚也挑了很久,他平时在网上发的表情都贱得很,为了能让自己看上去呆萌一些,杨砚找了几分钟才找到了一个小猫说hi的表情发过去。
  男神不回消息,杨砚是坐着也难受,打游戏也不安生,手机终于有动静是一个小时后了,晏栖寒回了一个“是”。
  看不见他的表情,杨砚也不知道他是否愿意继续聊下去,只能抓耳挠腮地想下一句该说什么才显得自己清爽不做作,晏栖寒就发了一张照片来了。
  是他头像上那只纯黑的猫,静静蜷缩在灰色床单一样材质的柔软面料上,一只指节修长的手抚摸着猫的皮毛,通黑的毛色衬得手的主人肤色白皙,手背上还有隐隐可见的青筋和深紫色血管。
  这对杨砚来说纯纯就是勾引。
  杨砚喉结不自觉滚动,他将照片保存下来,设作了自己的手机屏保,下一秒就有新消息弹出来。
  y:早点睡,晚安。
  抬头一看电子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杨砚将消息看了又看,脸上又发高烧似的烫的吓人。
  晚安……
  这不对吧,正常兄弟之间会说晚安吗?
  杨砚傻笑着回了一句“晚安!明天见!”之后,并没有像晏栖寒说的那样乖乖去睡觉,而是点进了和王耀祖聊天框,把晏栖寒发给自己的话复制发给了他。
  汪汪羊:早点睡,晚安。
  御坂美琴重度依赖:你他妈有病是不是,晚安你老妈。
  杨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才是正常兄弟该有的反应嘛。
  晏栖寒果然对他不一般吧!
  杨砚高兴地躺在床上打滚,又忍不住发消息给王耀祖炫耀。
  汪汪羊:跟你说,刚刚晏栖寒跟我说晚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坂美琴重度依赖:关我毛事,滚远点死基佬。
  御坂美琴重度依赖:「花」「花」「花」
  御坂美琴重度依赖:送三朵小花,全家不沾。
  骂了句王耀祖没意思,杨砚笑着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陷进床铺里,闭上眼,开始幻想晏栖寒打出“晚安”时,那张冷冰冰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才几秒钟,他又忍不住摸过手机,按亮。
  屏幕的光映亮他的脸,也映亮那简单的两个字。他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屏幕另一端那个人冰冷的温度。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自己订好的五个大闹铃,杨砚愣是一个没听见,最后吵醒他的还是门铃声。
  杨砚一下惊醒,也来不及理理自己的鸡窝头,就那么穿着睡衣踏着赤脚跑去开门了。
  毫不夸张的说,打开门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晏栖寒那张帅脸的冲击力,而是男神身上淡淡的体香,有些类似于十月的桂花香,不过比那个更淡一些,不知不觉钻进人身体里。
  晏栖寒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柔软的面料包裹出他肩宽腿长的极好比例,这还是杨砚第一次见他除校服以外的装束,不免有些看住。
  直到晏栖寒开口询问什么时候让他进去,杨砚才如梦初醒地从花痴状态中抽离出来,假装是自己还没睡醒所导致的呆滞,转身招呼晏栖寒到客厅坐下。
  茶几上摆放着昨天自己装模作样摆放出来的练习册,上面零零碎碎圈出来很多错题,其实都是杨砚乱圈的,他压根不知道题目在问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纯纯为了让晏栖寒在他家里待的时间更久一点才圈那么多的。
  拿起练习册大致翻看了一会儿,皱眉道:“第一题也能错?”
  杨砚坐在地毯上,双眼放空地看着晏栖寒的脸,一时间竟然没听见声音似的发起了呆。
  这真不怪他,这可是他朝思暮想的暗恋对象,居然就这样一大清早出现在了自己家里,坐着自己曾经爱躺的沙发,气息也完完全全融入了自己的领域,这换谁来不迷糊。
  “在听吗?”晏栖寒挑了挑眉,没什么表情。
  “额呵呵,我还没刷牙呢!”杨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风风火火地跑进自己房间,将一堆零食倒在晏栖寒面前,“你先吃会儿,我我我,我去刷一下牙洗个脸再换下衣服。”
  说罢头也不回地跑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杨砚望着镜子里满面通红的自己,捧起一掬水拼命往脸上浇,企图浇灭内心的欲火。
  水流声哗哗,充斥了狭小的空间,外面的声音杨砚一点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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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王耀祖你等着吧,再过十几章我就派个人来让你经历一下直男劫


第12章
  杨砚在卫生间磨磨蹭蹭了半小时,最后不好意思地走出厕所门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家里变得怪怪的,也具体说不出哪里怪。
  晏栖寒已经将所有错题批改好,杨砚硬着头皮坐到地毯上,看见晏栖寒密密麻麻的标注默默吃惊,抬起头看他:“你全部弄完了?”
  晏栖寒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臂,掀起眼皮看他:“嗯。赶紧再做一遍,不会的问。”
  这个眼神仿佛在说,帮你批改了那么久,不认真做你就死定了。
  杨砚后背有些发凉。
  他从未以这个仰视的视角看过晏栖寒,清晨的白光从他后背照射下来,描绘出晏栖寒的轮廓,能看见他鸦羽般纤长的眼睫,自己像是被神祇注视的信徒般,不知从何处生出几分被压迫的感觉。
  杨砚打了个寒颤,缩起脖子来看题目。
  众所周知,数学卷子中的第一道题,只要不是智力有缺陷的人基本上都能做得出来,但是杨砚天生缺心眼,十回有八回能做错,老师问起来就是状态不好、脑袋卡了、看错符号、抄错答案、考场上又想睡觉了。
  之前他不在意成绩,所以错不错都无所谓。但刚刚被晏栖寒用那种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注视过,自己心里反倒不是滋味起来。
  “晏栖寒。”杨砚从题目里抬头。
  晏栖寒原本在看手机,听见声音垂眸看他。
  “嗯?”
  “你厌蠢吗。”
  “……还好。”
  “你说我是不是脑袋有问题啊,我对要对自己犯厌蠢症了。”
  晏栖寒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语气却不自觉柔和了些许,“还好吧,也不是笨到无可救药。”
  杨砚实在不想做题目,就那么死皮赖脸地没话找话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啊,我们班数学老师说最后那道题目全年级都没几个人能做出来,但是你每次都能全对……”
  晏栖寒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地上坐没坐相的男孩儿,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那目光像浸了温水的棉絮,带着他自己都从未觉察出的一点宠溺,藏在眼尾浅浅的弧度里,似有似无扫过杨砚的发顶,“专心做题。”
  杨砚这个马大哈当然不会发现那点不一样,他此刻只怪自己为什么偏偏找了数学这门科目当作借口来求晏栖寒来自己家,但凡换个其他的自己都好受一万倍。
  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红叉和晏栖寒简明扼要的笔迹混杂在一起,仿佛要把杨砚生吃了,他唉声叹气地写了半个小时,期间无数次抬头悄悄观察晏栖寒,每次都被某人似有所感地抓住视线,被瞪一眼以作警告。
  杨砚只好一脸生无可恋地继续盯着练习册看。
  渐渐地,那股熟悉的眩晕感又缠上他了,笔尖在纸上拖沓出断断续续的墨痕,眼皮不断往下沉,但杨砚知道这纯纯是数学害的,不然自己前不久才起床怎么又想睡?但指尖的无力倒不假,题目上的文字扭曲成一团虚影,他急着驱散困意,想给自己来一个耳光,却一个重心不稳,忽然向旁倒去——
  手肘和脑门猝不及防地撞在旁人修长的腿上,杨砚瞬间清醒过来。他扶着晏栖寒的膝头,心跳骤然加速,缓缓抬起眼帘,迎上晏栖寒那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情景,怎么就这么像是自己主动凑上去一样呢!
  “你……你听我解释。”杨砚感觉一口气呼吸不上来,这个距离实在太近,那人身上洗衣液的味道都闻得一清二楚。
  晏栖寒半眯了眼睛,表情耐人寻味:“你还打算扒我身上多久?”
  杨砚一惊,弹射般蹿回自己的窝去,胸腔嗡嗡作响,刚刚接触的地方像被电击过,麻得人心痒痒。
  “好困啊,你也知道我有那毛病,随时随地都想睡觉,这不能怪我的……”杨砚小声嘟囔,努力为自己辩解,生怕晏栖寒认为是自己不矜持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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