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杨砚扔了一记眼刀过去:“你非得往人痛处戳,我被气死了你有啥好处?”
  王耀祖才不管杨砚什么反应,继续添油加醋地翻译:“在中国,有个东西叫米饭,它大,而圆,很多人喜欢吃它……Ben是我的一个外国人朋友,他来到中国之后也很……哇塞你啥时候交了个洋人朋友。”
  “闭嘴闭嘴!”杨砚伸长了手去捏住了王耀祖的嘴,“不说话会死是吗。”
  他简直不敢想象晏栖寒阅读到这篇文章的反应。
  试想一下,要是自己手把手带着一个人打了两个星期游戏,那个人还是一窍不通,那他简直想扔下烂摊子走人。
  杨砚心里忐忑得不行,仍不死心地问:“真的有这么烂吗?”
  “何止烂啊,”王耀祖毫不留情地诋毁,“老师给你打5分我都觉得便宜你了。”
  满分12分,杨砚一半的分数都没达到。
  他痛苦地扑倒在桌面上,恨不得永远闭上眼。
  下午的艺术课前,两兄弟依旧像前几天那样请假出去练球,今天的情况却有些特殊,只有他们两人成功请假出来了,操场中间的篮球场显得格外空旷。
  今年十月的淮川特别凉,但还没冷到穿两件外套的程度,所以当王耀祖看见杨砚脱下校服外套又脱下外裤,露出里面一身全黑的阿迪套装时,表情变得很诧异:“你什么时候这么虚了?穿这么多不闷吗?”
  “你懂什么?”杨砚摸着鼻子,一本正经道,“一会儿隔壁班体育课,男神要到操场来上课的。”
  王耀祖要被他的孔雀开屏吓晕了,举起球就向杨砚身上砸去,被他稳稳接住。
  杨砚身姿挺拔,身材比例也比同龄人好很多,肩宽腿长,把这套衣服消化得尤其好,再加上他身上那股意气风发的痞帅劲,着实是操场上一道吸引人的风景线,路过女生的视线都会在他身上停留许久。
  上课铃响了,在操场上体育课的学生纷纷在操场的跑道上集合,杨砚手上运着球,视线却聚焦在隔壁班的方阵里。
  男神高得很突出,插着兜漫不经心站在最后一排,只能看见一个冷酷的背影。
  明明他们班的妹子都频频回头欣赏自己帅气的动作,为什么晏栖寒就不回头看看呢,杨砚不信刚刚他经过的时候没有瞧见自己。
  王耀祖接过传球,见杨砚心不在焉,直接朝着他的脑袋发射过去,砸得杨砚吃痛大叫:“你干啥呢。”
  “你能不能别这么赔钱?眼睛都快黏他身上了。”
  杨砚被骂了,仍旧不甘心地往那边张望,见晏栖寒实在没有欣赏自己的欲望,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投回篮球上,一边投篮瞄准一边和王耀祖小声蛐蛐:“不是吧,我搞这么帅,他看都不看一眼啊……”
  “我真求求你了,”王耀祖简直无言以对,杨砚越来越魔怔了,不知道那个人给他下了什么迷魂汤,“人家上课呢,你就这么霸道,连课都不准人家上?”
  杨砚撇撇嘴,盯着篮筐思考良久,一个馊主意在脑海中成型了。
  他招招手,凑到王耀祖耳边叽叽歪歪说了一大堆,王耀祖听得直翻白眼:“你……哎,行吧。”
  二十分钟后,隔壁班的方阵终于解散,也进入了自由活动时间。
  根据杨砚以往的观察,晏栖寒一般会先慢跑十分钟,然后他们班就会有人来找他打羽毛球。
  果然,晏栖寒在解散后不出他所料地踏上了塑胶跑道。
  说时迟那时快,杨砚给王耀祖使了个眼色,王耀祖无可奈何地照杨砚安排的那样,故意把球往男神身上瞄。
  杨砚看准了时机,拼命往跑道上冲,意图赶在篮球中晏栖寒前接住,却不想橙红色的球体正中他的后脑勺,杨砚吃痛,眼前忽然一黑,熟悉的眩晕感入侵了脑海。
  完了,要晕了。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晏栖寒些许诧异的眼神。
  料想中摔在塑胶跑道上的刺痛似乎并没有降临。
  莫名其妙被杨砚扑进怀里的晏栖寒:“……”
  王耀祖简直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杨砚居然这么不要脸,直接倒进别人怀里。他手忙脚乱跑过来,刚想解释一下刚才发生的意外,却看见晏栖寒垂着眸注视着稳稳躺在怀里的杨砚,看不清眼神,似乎并不打算放开。
  王耀祖一愣,犹豫着开口:“额,那个,我送他去医务室吧,他应该是又犯病了。”
  可接下来他看见的景象差点让他怀疑自己的视觉出了问题——晏栖寒抬起眼睛冷冷看他,似乎在责备他说话太大声,会给怀里的人吵醒,接着双臂发力将紧闭双眼的人打横抱起,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几百次那样,在王耀祖呆若木鸡的视线中稳稳离开了。
  杨砚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他耳边呢喃着一些他听不真切的话语,冰凉的触感附着在他脸部的肌肤,似在摩挲,让他心里发痒。
  这个梦真实得吓人,以至于杨砚很努力地想醒过来。
  等到他终于睁开眼时,入眼又是那深蓝的窗帘和纯白的天花板。
  杨砚眼珠一转,偷偷向旁边瞟去,视线被晏栖寒抓个正着,眼睛微微眯着打量他。
  “醒了?”
  “啊……这个,你听我解释,”杨砚一骨碌爬起来,脑袋空空,也只能揉了揉后脑勺,憋出来一个蹩脚的借口,“这个,王耀祖打球太不小心了,你看我正想冲过去保护你呢,结果忽然发病了……”
  “哦?”晏栖寒尾音微扬,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保护我?”
  这三个字被他念得又轻又缓,像一片羽毛搔过杨砚的心尖。
  “对啊!”杨砚硬着头皮,试图让这个借口听起来更真,“那球眼看着就冲你去了,我怎么能……”
  “你的意思是,”晏栖寒不紧不慢地打断他,目光落在他因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在球还没被打出去之前,你就已经冲过来保护我了?”
  杨砚被他的眼神看得脸热,语气却是愤愤不平:“我靠,你知道啊,那你岂不像看笑话一样看我……”
  晏栖寒意味深长道:“看笑话我另有他选,那个big and white rice就挺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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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越来越狗血,我都不敢发了


第19章
  担惊受怕了半天的英语作文就这么被晏栖寒戏谑地念出标题来,杨砚只恨自己没有一头睡死过去,他不敢说话,讪讪地搓着校服衣摆,等待着晏栖寒的发落。
  “默了这么久的单词,怎么还是用的初中小学那些词汇?”晏栖寒双眸细长地眯了起来,看起来好像真的有些情绪了。
  “我记不住嘛,每天记那些词语就要我小命了,要是还得把他们用进作文里,感觉脑细胞都要死光了……”
  “看来你很不喜欢英语。”
  杨砚实诚地点头。
  “那傍晚的补习还有必要进行吗?”晏栖寒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让杨砚意识到不对,连忙抢答道:“当然要了!”
  见晏栖寒不言不语,他谨慎地偷看晏栖寒的表情,试探地问道:“你生气啦?”
  晏栖寒皮笑肉不笑:“没有。”
  杨砚抱怨的话顿时烂在了嘴里,他斟酌半晌,小声道:“有你在的话我怎么会痛苦呢……”嘟嘟囔囔地解释,刻意压低了音量,也不知道晏栖寒听没听见。
  而晏栖寒只是匀了匀嘴角,平静地宣布今天杨砚必须把英语老师发的经典句式背下来,傍晚他要检查,否则杨砚还是另请高明吧。
  接着就借口班级要集合,刻不容缓地离开了。
  杨砚生无可恋地看着晏栖寒离开的背影,心里又甜又苦——甜是因为他意识到晏栖寒似乎很在意他的成绩,苦当然是因为那该死的英语资料,厚厚一沓,他就从来没翻开来看过,今天冷不丁要开始背,他还得从零开始了解那些萝卜丝一样纠缠的字母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经过他这么一晕,篮球是练不成了,他还得回教室背书,于是匆匆跑回操场找孤零零打球的王耀祖汇合。
  王耀祖一见到他,就神色复杂起来,杨砚奇怪地打量他,问他抽什么疯。
  “你知道你是怎么去医务室的吗?”
  杨砚不假思索地问:“你俩合力背我过去的?”
  “不,”王耀祖想起前不久目睹的场景,头皮发麻,“他自己把你弄过去的。”
  杨砚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面色如常:“你还挺识相……不过也还好吧,之前有两次晕在外面了,也是晏栖寒背我去医务室的。”
  杨砚回想起过去几次晏栖寒对自己的帮助,嘴角浮起笑来,抢过王耀祖手里的可乐,狂灌一口压压惊。
  “No!非也非也,“王耀祖神经兮兮地大喊,“他是把你抱过去的!”。
  “噗!”
  杨砚还没下肚的可乐一下喷出来,溅了一地。
  王耀祖的校服差点被殃及,嫌弃地移开两步,挖苦道:“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恶心啊,俩男的还整出个公主抱来,操场上还那么多人呢,真是成何体统!”
  “真的假的?”杨砚千算万算没料到自己是以那种形式去到医务室的。
  这么说,前面两次自己晕倒,也是被他……
  杨砚想得满面通红,步子差点都走不稳。
  回到教室,老师忽然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从他们这一届开始,高二学生在上学期这个时候都要去培训基地参加军训,住宿制,整整十天十夜。
  这对杨砚其实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去基地住宿。代表着他十天摸不到电脑,但不用上课还是很赚的,届时找个借口把假一请,随便找个地方掏出手机就是玩,想想就美滋滋。
  美则美矣,此刻杨砚的心头大患还是傍晚的背书活动,他急得要冒烟,真想跑出去大喊一句“别逼傻子读书!”
  时针转过几圈,放学时间还是来临了,杨砚磕磕绊绊,终于把班主任发放英语资料的第一页背了出来。
  晏栖寒看起来相当不满意,“你现在用刚刚背出来的几个句式,把这篇说明文重新写一遍。”
  “啊?!”杨砚料不到还有这一茬,第一反应是抗拒,“不要啊哥,写一篇作文会要我小半条命的。”
  在听见某个称呼时,晏栖寒的表情微变,被杨砚敏锐地捕捉到,笑嘻嘻地插科打诨:“哥,哥哥,求求你呗,就写三句好不好,可怜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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