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这么一提醒,杨砚就想起来了。
  一中和淮中两个篮球队的教练是前同事,在比赛的前一天曾经组织过这些小孩的联谊会,当时有几个不安分的人联合起来逃到网吧去打游戏,杨砚就是那个带头冲的。
  他记得当时他们几个分成两队在打对抗赛来着,敌方有个人每回都在同一个地方跟杨砚对枪,每回都没对过,气急败坏之下在聊天框骂杨砚是菜狗,杨砚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在又一次把那个人打死后,对着那个人的坟一顿扫射,把子弹都清空了。
  “这个姓赵的,就是那个打不过又爱叫的菜逼?”杨砚差点笑出声来,“所以他决赛拼命把我往篮球架上撞,就是因为这个事?”
  邓俊杰也没想到赵世杰口中的“嘲讽”居然是这种事情,一下也无言以对了。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被人揍,是他自己去招惹了别人,我没有参与任何一个环节。”杨砚也懒得再和病床上的人再废话,拉着王耀祖转身就要走。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问心无愧,没必要再去纠结。
  至于有关晏栖寒的那部分,晏栖寒不想说,他也不会执意要去弄清楚。
  ……
  时间从来没有这样飞逝过,转眼间又到了傍晚该默单词的时间。在此之前杨砚简直一步都不敢路过隔壁班门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跟晏栖寒打上照面。
  教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走光了,杨砚心脏怦怦跳,紧张地冷汗直冒。
  可那个身影却迟迟未至。
  夕阳已经落下,教室被橘黄色的光包围着,秒针又转过了五圈,杨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大脚步往隔壁班探去。
  一个人也没有。
  他不甘心地在教学楼四周寻找着晏栖寒的影子,什么结果也没得到。拿出手机给晏栖寒发消息,却是石沉大海般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巨大的失落和疑惑笼罩住了杨砚。
  他不至于这么生气吧,之前被自己鬼鬼祟祟跟踪那么久,他都没有表现出很排斥的样子,后来甚至默许自己跟在他身后回家,现在怎么会因为偷看他被表白而不告而别?
  难道他其实是对余小清有意思的,所以觉得自己被窥探到隐私了?
  杨砚失神地看着火红色的天空,不停地胡思乱想。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家路上,微信上依旧没收到消息。
  杨砚一瞬间觉得自己像失去了主人的狗那样迷茫无助。
  也是在这时,杨砚才意识到,晏栖寒对自己的影响已经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说不愤怒是假的,但更多的是担心忧虑。这么久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可杨砚也不可能跑去问老师家长有关晏栖寒的行踪,他相信那些长辈也不会知道他们眼中的好孩子跟杨砚这种不学无术的人玩在一起的。
  杨砚忽然发现自己对晏栖寒了解甚微,他从来没有透露过有关自己的更多信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杨砚总是滔滔不绝的那一个,连家庭住址都是杨砚跟踪他回家才得知的。
  家庭住址……
  杨砚心中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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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觉得耀祖特别的萌吗?我写到他就开心,特别想写他的故事,真的很萌的一个直男


第17章
  杨砚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神经病,居然就这样跑到了晏栖寒家的小区门口。
  看得出来晏栖寒的家庭条件相当不错,这个小区是一个别墅区,装修奢华,门禁相当严格,杨砚当然进不去,更不好意思去问门卫有没有见过一个穿校服的男孩走进去,只能无助地坐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
  黑夜已经完全降临,路灯投下刺眼的光,落在杨砚散光的眼睛里,被一束一束地分散开来。杨砚忽然觉得自己荒唐坏了,他们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路人,要不是自己横插一脚,他们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关联。
  杨砚折磨着指甲盖边上的死皮,带着茧的指尖被自己扣出血来,触觉却早已被麻痹。小区门口人来人往,杨砚坐着这里尤其显眼。不知过了多久,也没见到那个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明白再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终于决定离开了——本来也不关自己的事情,他死在外面了都与自己无关。
  下一秒,一个影子笼罩住了他。
  那阵沁人心脾的桂花香再次袭来了。
  杨砚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抬起头,果不其然对上那双背着光的琥珀色眼睛。
  “你怎么在这?”他听见熟悉的声音。
  杨砚看清他的脸,瞳孔微缩,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带着怒气起身抓住了他的衣领:“我怎么在这?我担心你死在外面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这样近过,灯光是冷色的,晏栖寒碎而乱的刘海被风吹动,睫毛被照成白金色。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睛间像隔了层雾。
  “你很担心我?”晏栖寒打破沉默,语气相当平静。
  “不然呢!你把我当什么了?”杨砚仰起脖子反问,他的倔强从不允许在和人对峙时落了下风,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不受自己控制,语气还有些不自觉的委屈,“一条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狗吗?消息也不回,口信也不捎一个……”
  晦暗天光和灯影中,晏栖寒的眼睛星亮,他居然在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在杨砚看来无比不合时宜。
  “你在以什么身份担心我?”
  杨砚几乎要以为他在开玩笑,怒气不减反增:“什么身份……你想要我说我是什么身份?”
  晏栖寒眼中的笑意更明显了,他没有继续自己提出的那个话题,反倒把导火索往杨砚身上引,“我还以为你天天偷看我,甚至拿着望远镜观察我,会知道我今天晚上要去干什么呢。”
  这把杨砚噎住了,他自知理亏,但也死要面子,嘴硬道:“我他妈就是个变态行吗,你一直半推半就的……不也没拒绝吗,”杨砚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多暧昧,两颗黑瞳像害羞泅泳的鲸鱼那样逃避着视线,语气软了下去,“很恶心吧,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杨砚低着头,自顾自说下去:“我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你又永远那么神秘,我哪知道你下一步要干什么,你不说我永远不知道。”
  风吹动着小区门口的落叶,沙沙作响,充斥在两人间的沉默中。
  “你这么在意我?”晏栖寒直白的话语让杨砚红了耳朵,“哪有人像你这样,看见联系不到人,直接追到家里来。”
  “我他妈又不是什么正常人……”杨砚故作强悍地对上晏栖寒的视线,“怎么样,你要跟我绝交吗?”
  晏栖寒似乎被杨砚幼稚的话语彻底逗笑了,眼睛弯着,鸦羽似的睫毛微微颤动。
  “怎么像个小孩一样,动不动绝交的。”晏栖寒抬手揉了揉杨砚的脑袋,只有一下,指尖就匆匆放开。
  忽如其来的身体接触让杨砚脖子一僵,头脑空白了。
  为什么不接着问了,问自己为什么要对他有这么强的窥探欲、为什么会知道他家住这里……
  但杨砚只听见晏栖寒平静的声音:“今天是我的问题,以后有事会提前跟你说的。”
  简简单单几句话,瞬间浇灭了杨砚滔天的怒火,甚至让他有些恍惚。
  居然就这么算了。
  “发什么呆,”晏栖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走了,送你回去。”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怪,杨砚反应夸张地弹开:“不要,我自己走。”
  说罢再也待不下去,夹着尾巴在晏栖寒似笑非笑的揶揄眼神中逃走了。
  杨砚吸着夜晚的凉风,心脏剧烈的跳动久久无法平息,被晏栖寒接触过的地方发烫得厉害,被冷风一吹显得格外明显,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他越来越感觉自己在被牵着鼻子走,那些事情从来就没被摆在明面上解释明白过。杨砚有好多时候都以为晏栖寒会戳破那层窗户纸,将自己对他一切超过普通朋友的举动都问个水落石出,但晏栖寒每次都没有,都只是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永远都不主动,不拒绝,不越雷池半步,看着自己干着急。仿佛那些答案他都心知肚明,只是在把自己当狗逗。
  回到家都已经是七点多钟了,杨砚才收到晏栖寒的回信。
  y:没带手机出门。
  是对没有回消息的解释。
  杨砚顿时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失踪了一会儿就把他急成什么了,如果晏栖寒出了什么事情也轮不到自己来管,自然有一大堆人心疼他。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在对话框中敲字。
  汪汪羊:所以你去干什么了?
  这次晏栖寒倒是回得快,但内容却让杨砚满脸黑线。
  y:秘密。
  秘密秘密又是秘密!
  杨砚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故意离开,故意不给任何音讯,把自己逼疯。
  汪汪羊:不说算了,我才不想知道。
  汪汪羊:这边礼貌告知一下,明天不给你送吃的了。
  Y:哦。
  Y:今天不也没送。
  杨砚一拍脑袋,仔细想了想。
  今天一觉睡到大课间,又被王耀祖拉去偷看余小清表白,好像真把这件事忘了。
  可一向一根筋的杨砚,却在这句话中品出些不同的味道来。
  汪汪羊:原来你挺在乎这件事啊,我还以为你不当一回事呢。
  晏栖寒不回信了,不知道是被说中了,还是觉得被污蔑。
  杨砚显然更愿意相信前者,他对着手机傻傻乐,一下又觉得天清气朗,仅剩的一点火气也消散。
  汪汪羊: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
  想了想,又在后面不争气地加了一句。
  汪汪羊:嘿嘿,明天想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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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点想去写另外一个文了


第18章
  连着默了快两个星期的单词,杨砚的英语作文还是没有丝毫起色。
  每周三的英语课都是一场对杨砚的大型羞辱仪式,因为周二放学前的连堂是给同学们英语周测的时段,而周三就是公布成绩和讲解试卷的时间了,优秀的和差的离奇的作文都会被打印出来供班上的同学阅读,前者被欣赏,后者被批改。
  杨砚几乎次次处于被公开处刑的名单里,这周也不例外,但这次隔壁班平均水平太高,老师缺少差作文的素材,于是把杨砚的作为样本在两个班之间传播。
  等到杨砚收到消息时,他的说明文大作“BIG AND WHITE RICE”已经被印成灰色的卷子广泛传播了。
  “我想去死怎么办?”杨砚趴在桌子上,生无可恋地戳着王耀祖的后背。
  “你先别急,”王耀祖拿起试卷转过身子来,清了清嗓子,“我先帮你鉴赏一下你这篇大作,题目让我们介绍一项具有中国特色的物品,而你的标题是‘大而白的米饭’,我的妈呀,简洁又有力,相信为你辅导了两星期的男神对这个肯定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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