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圈养/金主和金丝雀的浪漫纯爱故事(近代现代)——雪观川

分类:2026

作者:雪观川
更新:2026-07-16 08:13:59

  医院实习生提着外卖送到院长办公室。刘院长接过包装袋,拿到程深面前拆开。鲜香热气霎时弥漫开来。
  “听助理说您爱吃这一家。真巧,就在我们医院楼下!”
  说是说订一份,实则份量大得连三个工地搬砖的彪形大汉都吃不完,基本上把店里所有品类都打包了个遍。
  然而程深这会儿没心思吃东西。之前那批医疗器械的合作出了差错,而原本的负责人早早逃往海外还没追捕归案。以至于他只能亲自跟进,直接来联系院长打个招呼。
  “哎,我就知道,您是为了您弟弟来的吧。”
  程渝?程深第一反应想到这个从小到大的惹祸精。
  “您放心,没有大问题。昨晚院里给程让安排的是单人病房,今早拿到体检结果就出院了。我再把病例调出来给您看看?……诶?这个验血报告,还有用药史,倒是……”
  刘院长的表情有一瞬间卡顿,然而很快恢复了正常:
  “您放心,没有大问题,就是一点用药史,可能交警那边会……不过问题不大,就是我这边打个招呼的事儿。嗐,您不用担心……”
  解决完之前的合作问题,程深被刘院长客客气气送下电梯送出医院大门。直到身旁无人,程深终于忍到极点忍无可忍地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尾号2340那张信用卡副卡……对,程让名字那张。从七年前到现在,每一笔出账入账的流水都给我拉出来。”
  黑色商务车在男人面前缓缓停下。男人挂断电话上车,被北风扬起的一角衣摆短暂定格。
  ·
  发烧挂水的后遗症在身体上慢慢显现出来。程让在任青家别墅里“修养”了小半个月,被暂时不用出差也不用上班——因为给自己放了半个月年假——的任青勒令每天晚上十点前必须上床睡觉。
  回到别墅的第二天,程让拿到任青给他订购的最新款手机和补办的电话卡,给程深回了个电话:“大哥。”
  对面声音平静:“在,说事。”
  程让:“我昨天开车掉水里了,这两天在家睡觉就不回来了,过两天再……”
  程深:“我知道,找刘院长问了情况。现在身体怎么样?”
  程让:“有点低烧,还在吃药。”
  “你在出租屋?”程深那边传来一声电脑关机的声音,“我来看你。”
  !
  程让一惊,捂着听筒竖起手掌把给他端药来的任青拦在门外。
  “别,我没在出租屋……”
  “嗯?你在哪个家?”
  听筒里陆续传来座椅移动和办公室开关门的声音,如果没听错,程深的语气甚至带有一丝惊喜:
  “……在平层那边?”
  一边是差点在心思缜密的大哥面前露馅,一边是把借住的别墅当成自己家还让别墅主人听见。程让想不出比这更紧张还尴尬的情景。
  而且怎么会扯上程渝的房子?他慌乱否认:“没有没有!我在……朋友家,他还没起床,你别过来了,不方便。”
  “……哪个朋友?”或许是觉得这话问得有些过头,短暂停顿之后程深语气放缓,道,“把地址发给我。我……”
  “不、不用了。”程让盯着任青,大脑飞速运转着找借口的感觉令他仿佛一下回到高中,“我朋友他是程序员,呃,电脑工作,一般作息都不太稳定。而且他不大喜欢,嗯,就是别人来……”
  程深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努力温柔道:“行,哥不问了。你什么时候回家来?程渝一直在家等你。”
  “小哥在家?那你呢?”程让敏锐捕捉到“一线生机”,没有先回答而是反问。
  “我后天要去出差,两个月,年前回来。”
  怎么都是出差?然而回家不用面对程深这只老狐狸,他小哥那只小狐狸可好对付得多。程让惊喜得差点要跳起来:“行,那我等病好了就回来一趟……”
  “不止一趟。”程深淡淡道,说出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哐地泼了程让满头,“等我回来了,你就从出租屋里搬回来住——没有其他选择,找没找到工作都一样。”
  ??
  !!
  怎么突然……
  程让内心震撼得合不拢嘴,强烈怀疑他大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比如他跟任青的……
  所以让他回家,是要秋后算账?
  在外面读本读研到工作那么多年,从没管过他一句;
  现在竟然开始管他的生活作风……是发现他在外面乱搞,给家里丢脸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很多。两点眼泪不自觉掉下来。程让拿开手机,偷偷一吸鼻子,没说话。
  “嗯?听见没有?”
  “听……”喉咙里全是鼻音,程让紧急打住,“……哦。”
  程深那边又叮嘱了两句:
  “一个人在外面,遇到事情随时跟家里说,别老想藏着掖着,什么问题都没有你健康高兴重要。
  “程渝已经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你想回来随时可以搬回来。等这件事……过了这段时间,你想出去住也行,家里给你租房。
  “还有,别勉强自己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到一起。你跟他们不一样。只要我还在一天,家里还不至于让你混到……被这种人欺负的地步。”
  一段话信息量奇大,又被程深说得不明不白。程让后知后觉程深的严肃以及那天让他回家一趟的电话已经不局限于“被辞职”的事情,他还被大哥拿了其他把柄在手上。
  但又不敢完全确定,想多问却怕露馅。犹豫之中对面就挂了电话。
  擦了眼泪喝完药,程让呆愣愣地坐在床上,控制不住开始反复脑补自己不得不回家,一回到家就面对程深对自己失望透顶的场景。
  该怎么狡辩,不对,解释?和任青的关系可以说是朋友,和朋友一起出去玩理所应当。还有他混小圈的事情,难道也……
  好在没过多久,简亦蓝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先是询问他的身体情况并表达安慰,又抱歉自己说话的方式不当,没有及时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朋友间的关心来得措手不及。程让慌张又羞愧,抓着手机的指尖蜷了蜷:“你不用道歉的,简总,这事当然不能怪你,是我……”
  太脆弱了。这四个字他甚至没敢说出来,任由其在沉默之中消了音。
  他又想掉眼泪了。
  “非工作时间别叫我简总——而且,不行,这个道歉必须收下。”
  电话里女声清脆,难得抛开之前的上下属关系带上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絮絮叨叨关心他一大堆:
  “你都生死一线了,总得给我个说对不起和表达关心的机会吧。今晚我给你邮点东西过来,明天就能收到……你说这周末?当然不去,听任青说你都发烧了……等你身体好了再约呗,这个不着急。而且跟你一起去玩过,感觉少了你也没意思……话说我们现在,是可以随时约去玩的朋友了吧?”
  当然。程让心里早就把简亦蓝划进了真心朋友的范畴。
  但这句话还是让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听见对方说也一直把自己当作朋友,是如此幸福而美好的感觉。
  程让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挡住一点话筒,没让简亦蓝听出他的鼻音:
  “那是当然。”
  别墅里,任青虽然处于放假状态,但仍事务繁忙——轻奢公司那边,董事层联合起来给任青施压。两方直接撕破脸,准备在年前解决问题,连带着简亦蓝在公司的日子也不好过。
  程让连续几天听见简亦蓝凌晨两点还在给任青打电话:
  “……你真不管了?毕竟怎么说都是姨父创办的品牌和公司……”
  任青态度始终如一地无所谓,语气却清晰得毫无睡意:“他留给我我就必须得接着?遗产都能捐赠……我是真不想要。你要真想继续做,我把股份全都给你也行。没开玩笑……程让?吵醒你了?”
  当天晚上,半夜醒来偷听情报的程让就被任青勒令住进自己空置已久、徒有虚名的房间。
  任青回去继续接电话。
  “……公安那边已经抓到了,年末就会量刑。AI换头的那些裸照全网删除了,好在是小范围传播,没有扩大……那些约调约炮的黄色网站也被封了……”
  “嗯。”任青真心实意道谢,“亦蓝,辛苦帮忙了。”
  简亦蓝那头翻着文件,闻言迅速接道:“不辛苦。”
  “不用客气,周末请你吃顿饭……”
  电话那端的表情一言难尽:“真不跟你客气,是真的不辛苦。”
  她停顿一下,将刚还没来得及说完的关键消息和盘托出:“活不是我干的。裸照这件事有人比我们更先追责,关系也是他们那边打通的。我去打听消息的时候,云秋他们已经落网进看守所了。”
  “追查的人我也打听到了——程心医疗科技集团的现任董事长,程深。”
  “程”——这个姓氏在榆京不多见也不少见。任青默了一会儿,回应一声:“……行,明白了。”
  “我就说一个名字,你明白什么了?”简亦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最近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任青最近闲居在家,想了想没琢磨出来:“没有……你是指工作上,还是程让?”
  “……”简亦蓝深觉自家表哥在某些方面的钝感力无人能及,“我给你提个醒儿。前两天梁河才找到我,说自己被盯上了,已经被折腾得快在榆京待不下去了。搞他的人二话不说,不要钱也不要命,纯粹就是为了泄愤,截胡了他手上好几个业绩。关键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
  然而任青是个专注自己工作、甚至不会往别人“使绊子”角度去想的纯粹人。简亦蓝联合自己和任青在轻奢公司最近的遭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表哥,你不会被人搞了还不知道吧?”
  ·
  第二天,程让突然开始认床失眠。挂着两个黑眼圈、无精打采在别墅里晃荡了两天之后,任青当机立断和他换了房间,把宽敞熟悉的主卧让给他,自己随意挑了间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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