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HP同人)——琥珀里的时间A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5 09:29:10

  然后摊开一本厚重的、封面烫着陌生纹章的书,安静地阅读。
  空气里只剩下她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以及我胸腔里因戒备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种无言的、持续的入侵,比任何咒语都更具侵蚀性。
  终于,在她又一次如入无人之境般出现,甚至轻车熟路地让家养小精灵送来两份精致的茶点时,我长久筑起的壁垒裂开了一道缝隙。
  积压的困惑和一种近乎荒谬的烦躁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你没工作的吗?”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我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尖锐。
  她正端起骨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那双能洞悉人心,曾让父亲在谈判上节节败退的绿眸抬了起来,望向我。
  没有不悦,反而像是等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莱米已经帮我完成好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我知道,是她那个能力卓绝、忠心耿耿的助手——莱姆斯.卢平。
  原来傲罗指挥部的工作,对她而言只是可以随意转交的作业。
  我刚想张口,也许是想讽刺她滥用职权,或者质疑她在这里浪费时间的意义。
  但她没给我机会。
  她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专注,仿佛要穿透我刻意维持的冷漠表象。
  “而且,”她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温和的玩味,“你的父亲,诺特先生,不久前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
  父亲,写信给她?
  不祥的预感缠绕上来。
  她似乎很满意我瞬间绷紧的神经,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说完:
  “信中言辞恳切,忧心忡忡。大意是他深感自己事务繁忙,又忧虑独子在这偌大庄园里太过孤僻,不利于身心成长。所以…”
  她看着我骤然变得苍白的脸,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将那冰冷的字眼钉入我的耳膜。
  “他郑重其事地‘委托’我,在他无暇分身之时,务必‘多来照看’你。”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
  不是愤怒,是更深沉的、刺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彻底出卖的荒谬感。
  照看?
  委托?
  父亲?
  他竟然会写信给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这个他私下咒骂为“该死的女人”的存在。
  照看我?
  这简直是最恶毒、最荒谬的讽刺。
  这所谓的“委托”,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当作他讨好或稳住莱萨克斯曼势力的筹码。
  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件需要托付的物品?
  一个证明他尚有慈父之心的道具?
  伊莎贝拉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我脸上,也许还有一丝…怜悯?
  不,我不需要她的怜悯。
  这比父亲的虚伪更让我难以忍受。
  我猛地站起身,厚重的书本从我膝上滑落。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只想逃离,逃离这充斥着谎言和算计的空间。
  我转身,几乎是踉跄地冲向楼梯,只想把自己锁回那个至少只属于我自己的房间。
  原来,她的频繁造访,并非无因的闯入,而是带着一纸来自我血缘至亲的、冰冷的“授权书”。
  这认知,比任何黑魔法诅咒都更让我感到彻骨的寒冷。
  ----------------------------------------


第36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5)
  那个女人——伊莎贝拉。
  她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闯入这片死寂,时间似乎被强行赋予了某种黏稠的节奏。
  走时,又留下一种更令人窒息的空白。
  她消失了。
  不是那种短暂离开几天的消失。是彻底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起初,我以为只是短暂的间隔。
  一天,两天…我甚至刻意坐在那张她常坐的扶手椅对面,捧着书,试图用冰冷的纸页和晦涩的文字筑起一道墙,证明她的缺席对我毫无影响。
  空气里没有了她翻书时细微的沙沙声,没有了她身上那种清冽又带着冷香的若有若无的气息,也没有了她那如同实质般,即使沉默也存在的探究目光。
  诺特庄园恢复了它应有的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它变得空旷、巨大,带着回音。
  每一个角落都显得过于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灰烬塌陷的叹息,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膜里沉闷的鼓噪。
  那张空着的扶手椅,像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洞,嘲笑着我试图维持的平静。
  我开始无法集中精神。
  书页上的字母在眼前游移,墨迹模糊成一片毫无意义的黑点。
  那些曾能让我沉浸的魔药公式、古代符文,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吸引力。
  烦躁从心底滋生,像魔鬼网一样缠绕着思绪,越收越紧。
  我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抬头,视线扫过她惯常出现的方向,又迅速带着一丝自我厌弃地垂下。
  指尖烦躁地捻着书页边缘,直到将坚韧的羊皮纸捻出毛边,甚至撕开一道细小的裂口。
  第三天傍晚,窗外下起了冰冷的雨。
  雨丝斜斜地打在布满水痕的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一道道无声的泪痕。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被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更显荒芜的庭院。
  寒气透过玻璃渗进来,浸透了单薄的衣衫,但我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像是塞满了浸湿的棉花,沉重、闷窒,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落落的钝痛。
  她为什么不来?
  还是…她终于找到了更有价值的消遣?
  每一个猜测都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上,带来一阵尖锐却短暂的刺痛,随即被更深的茫然淹没。
  我厌恶这种感觉。
  厌恶这种被她牵动、却找不到源头的情绪波动。
  我应该感到…轻松?解脱?
  可我为什么只觉得这空旷的庄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令人难以忍受?
  当父亲不容拒绝地命令我参加那个在帕金森庄园举行的纯血家族晚宴时,我几乎是以一种麻木的状态跟随前往。
  刺眼的灯光,虚情假意的寒暄,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食物的油腻气息,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反胃。
  我端着酒杯,隐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立柱阴影里,只想让时间快些流逝。
  直到德拉科的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
  “布雷斯你这家伙,听见伊莎贝拉在追捕那群走私贩时中了黑魔法陷阱,脸都吓白了,还说能保护伊莎贝拉呢。”
  我的心脏,毫无预兆地,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呼吸猛地一窒,指尖捏着的高脚杯细柄发出细微的“咯”声。
  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微微晃荡,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水晶灯,刺得眼睛生疼。
  布雷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极力掩饰却依旧明显的紧绷:“闭嘴,德拉科!她只是魔力反噬有点严重,需要静养几天!她可是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风流倜傥,只有一种强撑的笃定。
  德拉科担忧的跟着说,“布雷斯,我爸爸说她被抬进圣芒戈的时候,魔杖都差点折断了,但是他们不允许我们去探视。我爸爸也没能进去…”
  后面德拉科还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耳边嗡嗡作响,像是灌满了冰冷的海水。
  血液似乎瞬间从四肢百骸倒流回心脏,又在下一秒冲上头顶,带来一阵眩晕。
  眼前华丽的宴会景象变得模糊、扭曲。
  她受伤了?很严重?
  一种许久未接触的情绪,猝不及防地从心底那个空落落的深渊里翻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之前的烦躁和茫然。
  是恐惧。
  不,不可能。我怎么会为她感到恐惧?
  我用力地闭了闭眼,试图将那股陌生的、令人心悸的情绪压下去。
  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杯柄而泛白。喉咙干涩得发痛。
  我需要…离开这里。立刻。
  我僵硬地将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上,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仓皇。
  甚至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包括父亲带着不满和探究的目光。
  我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转身,几乎是撞开了身后几个低声交谈的宾客,快步穿过喧嚣的人群,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冰冷的风夹杂着细雨扑打在脸上,才让我稍微找回一丝呼吸的感觉。
  坐进马车,车厢内狭小的空间被黑暗填满。
  我靠在冰冷的皮革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的,不是宴会厅的觥筹交错,而是她坐在诺特庄园那张扶手椅上,安静翻书的侧影。
  是她用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我时,带着奇异笃定说“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的样子。
  甚至…是她在月光下的花园里,那只悬停在我头顶、最终又收回的手…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无法忽视的刺痛。
  不是因为厌恶,不是因为愤怒。
  那是一种…更深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慌的钝痛。
  这莫名的痛楚,像幽灵一样缠绕着我,比诺特庄园最深沉的夜晚还要令人窒息。
  而我甚至无法理解它从何而来,又为何如此强烈。
  雨点敲打着马车顶棚,发出单调而冰冷的声响。
  这声音,和我胸腔里那失控的心跳,构成了这无边夜色里唯一令人煎熬的交响曲。
  ----------------------------------------


第37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6)
  德拉科和布雷斯的对话,像附骨之蛆般盘踞在脑海深处,时不时就跳出来,带来一阵毫无缘由的抽痛。
  诺特庄园的寂静比以往更加沉重,仿佛每一缕空气都浸透了某种无声的等待,或者…是某种我拒绝承认的、徒劳的期盼。
  我将自己更深地埋进书堆里,用艰涩的古代如尼文和复杂的魔药配方填满每一个清醒的时刻,试图隔绝那些烦扰的思绪。
  但效果甚微。
  书页上的符号常常在眼前扭曲,幻化成圣芒戈病床上苍白的被单,或是…她惯常坐的那张空椅子。
  又是一个沉闷的午后。
  窗外阴云低垂,酝酿着一场迟来的秋雨。
  我蜷缩在藏书室最深处的高背椅里,厚重的书籍摊在膝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粗糙的边缘,神思飘忽。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藏书室古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