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HP同人)——琥珀里的时间A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5 09:29:10

  那步伐,从容、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像被重锤擂鼓般疯狂地撞击着肋骨。
  不可能,我一定是幻听了。
  德拉科明明说…布雷斯也默认了…她应该在圣芒戈,被黑魔法的创伤折磨着…
  我僵硬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堆叠如山的书籍,投向声音的来源。
  她就站在那里。
  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长裤和同色系高领羊绒衫,衬得她身形挺拔,跳跃的砂金色发丝,在略显昏暗的藏书室里显得格外醒目。
  她的脸色确实比平时苍白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绿色的眼眸,依旧沉静,如同深潭,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直直地看向我。
  没有想象中的病弱,没有魔杖折断的狼狈。
  她就那样站着,完好无损,甚至比记忆中更添了几分经历风霜后的凛冽气场。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荒谬的、失而复得的冲击感瞬间攫住了我。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厚重的书本“哐当”一声滑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甚至没顾得上去捡,脚步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两步,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急促和紧绷,完全冲破了平日精心维持的冷漠外壳:
  “你…你怎么在这里,德拉科说你中了黑魔法陷阱,布雷斯说你魔力反噬严重,他们说…说你在圣芒戈…”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和…质问?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这反应太激烈,太失控了。
  简直像个被吓坏的孩子。
  伊莎贝拉显然也愣住了。
  她微微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仿佛在解读我瞬间失态背后隐藏的信息。
  随即,一丝极淡、却异常真实的柔和,如同初春融化的薄冰,悄然漫上了她的眼底,甚至微微软化了她紧抿的唇角。
  她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音比往常低沉,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冷静点,西奥多。”
  随后向我走近几步,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羊绒衫领口下,锁骨处隐约可见一道淡淡的、已经愈合的焦黑痕迹,像是被某种强力的魔咒擦过。
  “德拉科那小子,总是喜欢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乱。”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又转向我,目光专注,“至于布雷斯…他大概是关心则乱,再加上卢修斯在一旁…嗯,渲染气氛。”
  她提到卢修斯的名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调侃的意味,但随即正色道:“受伤的不是我。是其他战友,在破解那个陷阱时中了点麻烦的诅咒,确实在圣芒戈观察。”
  “我?只是魔力消耗过度,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撞到了头,有点轻微震荡,外加一点皮外伤。” 她指了指锁骨下的痕迹,语气轻描淡写得仿佛在说擦破了点皮。
  “卢修斯…” 她顿了顿,那丝调侃又回来了,绿眸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他大概是觉得我太过拼命,小题大做地非要我住院观察。他总是过于紧张我。”
  原来是这样。
  她没有重伤。
  也没有躺在圣芒戈。
  那些可怕的传闻只是误传。
  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巨大释然和被愚弄感的情绪瞬间冲上头顶,紧接着是更汹涌的、几乎要将我淹没的羞耻感。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像个傻瓜一样冲她大喊大叫,把那些道听途说的消息一股脑倒出来,还表现得…表现得那么…
  我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像被火燎过。
  猛地低下头,避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目光慌乱地落在地毯上那本无辜躺着的厚书上。
  心脏还在狂跳,但这次是因为极度的窘迫。
  “我…抱歉。” 我声音干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只是…听说…”
  后面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难道要说“听说你重伤,我担心得坐立不安”?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短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流?
  “没关系。” 伊莎贝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温和,甚至带上了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嘲笑我的失态。她只是优雅地弯下腰,替我捡起了那本掉落的书籍。
  她的手指修长,拂过书封上的烫金文字,然后将书递还给我。
  指尖在交接时,短暂地触碰到了我的。
  那触感微凉,却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我指尖一颤,差点再次把书丢下。
  “介意我坐这里吗?” 她指了指我对面那张她常坐的,蒙着深色天鹅绒的扶手椅。
  语气是询问,但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从容。
  我僵硬地点点头,抱着那本沉重的书,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身体绷得笔直,目光死死盯着书页,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脸颊的热度久久不散。
  她也坐了下来,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看书,而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落在我身上,又似乎飘向了窗外阴沉的天空。
  藏书室再次陷入寂静,但这一次的寂静,与之前的死寂截然不同。
  它不再空旷冰冷,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带着暖意的张力填满。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合着旧书纸张的味道。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关于致命菌类的描述上。
  但那些文字像是有了生命,在我眼前扭曲、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窗外终于落下的第一滴雨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惊醒了我,也许是我内心那股压抑了太久,关于她种种行为的巨大困惑终于冲破了羞耻的堤坝。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这片奇异的宁静:
  “为什么?”
  我抬起头,鼓起勇气迎上她的目光。
  她正看着我,绿眸深邃,似乎在等待我的下文。
  “为什么…要当傲罗?” 我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藏书室里。
  “莱萨克斯曼家族不需要这份工作。以你的能力和背景,有无数更安全、更显赫、也更符合身份的选择。”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但指尖却在书页下悄悄攥紧。
  她为什么会选择一条如此危险的道路?
  她是为了什么?力量?名声?
  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执着?
  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木质表面,发出几不可闻的哒哒声,仿佛在思考,也仿佛在斟酌如何回答。
  窗外的雨声渐渐密集起来,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窗,为这寂静的藏书室增添了一层朦胧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绿色的眼睛,此刻没有了惯常的锐利和审视,反而沉淀下一种深沉的、近乎凝重的光芒。
  她没有看我,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投向了某个遥远的记忆。
  “为什么?”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因为愿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蕴含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我的心上,“我有一个挚友,西奥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终于落回我脸上。
  “想要复仇,”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像淬火的钢铁,“你首先需要拥有足够甚至碾碎它们的力量。”
  “傲罗是我逝去的挚友愿望。而力量…”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腰侧魔杖的轮廓,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才是我真正追求的东西。”
  藏书室里只剩下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和她话语中那份沉重而冰冷的力量感,沉沉地压在心头。
  我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坚定,看着她苍白却依旧锋利的侧脸。
  雨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藏书室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孤岛。
  只有她,只有我。
  我们的话语在寂静的空气里无声地碰撞、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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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7)
  伊莎贝拉离开后,藏书室里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活气。
  炉火依旧噼啪作响,窗外的雨声也未曾停歇,但那份因她存在而弥散的清冽冷香里藏着的的宁静暖意,却随着她的金发一同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
  只留下更深的寂静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怅惘。
  我维持着蜷缩在沙发上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袍袖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她指尖短暂触碰过的、微凉的幻觉。
  那本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依旧摊开在膝头,但复杂的分子式和晦涩的注解,此刻却像一团纠缠的乱麻,再也无法吸引我的注意力。
  空气里还萦绕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玫瑰与旧书纸张的气息。
  我闭上眼,试图抓住那气息的尾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她闭目养神时,炉火在她苍白脸颊上跳跃的柔和光影,还有那长睫投下的、微微颤动的阴影。
  那份罕见的、毫无防备的脆弱感,像烙印一样刻在心底,与平日里那个锋芒毕露、追求碾碎力量的她,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反差。
  这谜一样的女人,像一本用未知文字书写的古籍,越是靠近,越是引人深入,却也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与困惑。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的纷乱,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书页上。
  就在这时——
  砰!!!
  移形换影的声音。
  藏书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门框上沉积多年的灰尘簌簌落下,在透过高窗的惨淡天光中飞舞。
  父亲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座移动的、散发着寒气的冰山。
  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和一种混合着得意与狂躁的亢奋气息,如同实质般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室内残留的最后一丝清冽冷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浑浊和压迫。
  他大步跨进来,沉重的皮靴踏在古老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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