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第五个季节(HP同人)——琥珀里的时间A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5 09:29:10

  我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避开那片令人窒息的吵闹。脚步不自觉地将我带到了花园深处。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将一切镀上一层清冷的柔光。
  金银花的香气在夜晚的凉意中愈发浓郁,还有夜莺的短促鸣叫。
  “哦,诺特啊。”
  清冷而略带慵懒的女声打破了寂静。
  伊莎贝拉正坐在爬满藤蔓的白色秋千上。
  她的红裙裙摆如同暗夜中流淌的血液,逶迤在沾着夜露的草叶间,她却毫不在意。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那双眼睛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我脚步一顿,心底那点难得的安宁瞬间消散。
  看来,这里也没有我的位置了。
  月华流淌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被供奉在夜色里的女神像,遥远而不可触碰。
  “你躲到这里来了?”
  她轻轻晃动着秋千,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挑眉问道。
  “嗯。”
  我简短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脚下被月光照亮的石板小径上。
  这花园的静谧,此刻竟显得如此拥挤。
  “这里还有位置,”她忽然停下秋千,身体向一侧挪了挪,空出了秋千的一半,“来吧。”
  她示意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邀请人共赏月色,而非分享一个私密的角落。
  “不了,”我几乎是立刻拒绝,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下意识地埋低了头,“这对您很失礼,莱萨克斯曼小姐。”
  她沉默了片刻。我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
  “你…”她终于开口,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倒是与老诺特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一股冰冷的讽刺。
  我们流着相同的血液。
  他的冷酷、他的残忍,早已像烙印一样刻进我的骨髓里。
  伊莎贝拉缓缓站起身,红裙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向我走近一步,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气息。
  然她抬起了那只曾优雅持杯的手,悬停在我的头顶上方。
  那只手离我如此之近,带着近乎安抚的意图,却又在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极其自然地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她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忘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带着距离感的平静,“这很失礼。”
  “……”
  这人…真是有恶趣味。
  我看着她转身,那抹刺目的红再次摇曳着,从容不迫地走向灯火通明的宴会厅深处。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我才察觉到自己的手指正死死地捏着手中那本精装书的硬质书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冰冷的硬壳硌着掌心,带来一丝钝痛。
  我知道。
  她的目光,不会,也不该,在我的身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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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3)
  听说伊莎贝拉当上了傲罗。
  手中的书页停在半途。
  窗外是诺特庄园一成不变的、死气沉沉的景色。
  我扯了扯嘴角,一丝冰冷的嘲讽浮上心头。
  莱萨克斯曼家族,还缺傲罗这份工作装点门面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试图从冰凉的硬壳上汲取一点熟悉的平静。
  就在这时,死水般的寂静被猝然打破——楼下传来陌生的脚步声和清晰的女声,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穿透力:
  “有人吗?”
  那声音…我心头猛地一跳。
  放下书,起身走下盘旋的楼梯,脚步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几乎无声。
  行至楼梯转角,目光投向下方大厅——
  果然是她。
  她站在诺特庄园阴郁华丽却冰冷的大厅中央,像一柄出鞘的利剑,与周遭格格不入。
  身上是剪裁利落的傲罗工作服,勾勒出干练的线条,魔杖随意地插在腰侧皮套里,目光扫视着四周。
  “你在啊。”她抬眼,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楼梯上的我,语气平淡无波,“你的父亲呢?”
  我下意识地摇头,声音有些滞涩:“他…应该马上回来?”
  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目光并未在我身上过多停留,继续审视着大厅里那些蒙尘的银器和阴森的家族画像。
  “嗯,尽快。魔法部签发了搜查令。” 她说着,从内袋里抽出一卷盖着鲜红印章的羊皮纸,动作流畅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要求检查诺特庄园是否存有违禁黑魔法物品。”
  冰冷的预感滑过脊椎。
  我知道,父亲那些追随神秘人的过往绝非清白,庄园深处那些上了锁的书房和地窖里,绝不仅仅是发霉的旧物。
  她的目光,如同探针,最终落回我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我下意识带下楼、此刻正攥在手中的厚重书本上。
  “你看起来很喜欢看书。” 她的语气听不出情绪,目光在书封上古老的魔药符号上停留了一瞬。
  “魔药学?” 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带着一丝奇异的笃定,“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
  我抬起眼,迎上她的视线:“那个,我已经预习完了。”
  “是吗?” 她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微微颔首。
  “你的眼睛,”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进我的眼底,“像观测恒星时用的透镜,沉静,能容纳下整个宇宙的奥秘。所以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天文学。”
  一股陌生的热意毫无预兆地窜上脸颊,我甚至能感觉到耳根在发烫。
  几乎是本能地,我后退了半步,脚跟磕在冰冷的楼梯阶上。
  就在这时,空气传来“啪”的一声爆响。
  父亲的身影狼狈地出现在壁炉前,显然是仓促使用了幻影移形。
  他头发微乱,呼吸急促,但当看清来者是伊莎贝拉时,我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如释重负。
  “莱萨克斯曼小姐,有失远迎!” 父亲迅速整理好表情,展开一个堪称殷勤的笑容,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
  “不知您大驾光临…”
  伊莎贝拉抬手,打断了他毫无意义的寒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我都打发回去了。”
  父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热情”:“那…您这次来,是为了…?”
  “你藏在翻倒巷的那处‘小生意’…” 伊莎贝拉的声音不高。
  “魔药材料来源不明,利润丰厚,但风险也大。” 她向前踱了一步,距离父亲仅一步之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莱萨克斯曼有兴趣加入,且提供庇护。”
  父亲的脸色变了变。
  “利益三七分。” 她的薄唇吐出冰冷的字眼,清晰得不容错辨,“你三,我七。”
  “不行!这绝对不行!” 父亲想也没想,几乎是尖叫着拒绝,脸涨得通红。
  伊莎贝拉没有说话。
  只是再次举起那张盖着魔法部印章的搜查令,在父亲眼前轻轻晃了晃。
  羊皮纸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父亲死死盯着那张纸,胸口剧烈起伏,牙关紧咬,腮帮的肌肉绷得死紧。
  我能看到他额角暴起的青筋。
  漫长的几秒钟死寂后,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好。”
  我知道,父亲不是妥协于她,而是诺特家不能再受重创了。
  伊莎贝拉满意地收起搜查令,动作优雅得像收起一把折扇。
  她转身欲走,却在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诺特先生,” 她对着父亲的方向,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你儿子,挺可爱的。”
  说完,她不再停留,砂金色的发梢在门口的光线中一闪,身影便融入了外面的天光里。
  大门关上的瞬间,父亲脸上所有伪装的平静和讨好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近乎疯狂的愤怒。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沉重的橡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伊莎贝拉!” 他咆哮着,声音因极致的恨意而颤抖,“要不是背后有莱萨克斯曼和马尔福撑着…她算什么东西!轮得到她在我诺特庄园里嚣张跋扈!”
  我沉默地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父亲的失态。
  指尖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
  我想,我大概知道…
  为什么祖父在编纂《神圣二十八族》时,执意要将莱萨克斯曼家族排除在外了。
  估计,精明如他老人家…当年也没少在那个女人家族的手底下,吃过大亏吧。
  应该也被坑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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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西奥多.诺特(番外4)
  诺特庄园的沉寂,如同墓穴里陈年的空气,早已融入我的骨髓。
  书页的翻动声、壁炉偶尔的噼啪,是这里仅存的、证明时间仍在流逝的微弱证据。
  直到…她开始出现。
  伊莎贝拉.莱萨克斯曼。
  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张力,像悬在精致水晶灯上的利剑。
  我以为从那以后很少会有交集。
  然而——
  我错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现。
  没有预兆,没有理由。
  像伦敦的雨。
  有时是午后,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灰尘在她金发周围跳舞;有时是傍晚,暮色四合,她像一道剪影嵌在门框里。
  她不再穿着傲罗制服,取而代之的是简单的便装,颜色依旧偏爱深红或墨绿,与庄园的阴郁底色既冲突又诡异地融合。
  起初,我视若无睹。
  她来她的,我看我的书。
  庄园很大,角落很多。
  我总能找到一个她视线之外的缝隙,继续我的隐形。
  她似乎也不在意我的存在与否,只是漫不经心地踱步,指尖划过蒙尘的银器,目光扫过墙上面容模糊、眼神空洞的诺特先祖画像。
  偶尔,她会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荒芜的庭院,背影透出一种与这死寂之地格格不入的…孤寂。
  她的沉默比话语更令人烦躁。
  像一种无声的探究,缓慢地渗透着这凝固的空间。
  她会在我常坐的那张高背沙发对面的扶手椅坐下,自顾自从空气中招来一杯热气氤氲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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