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古代架空)——三碗过岗
分类:2026
作者:三碗过岗
更新:2026-07-15 09:27:06
《恶徒当配金玉刀》作者:三碗过岗 文案: 九星拥月洲小公子毙命于城郊粪坑,被正面儿一刀贯穿了脖子。 最有嫌疑的小刀鬼秦嵬叛出正道,洲内三道诛邪令连发,武林动
秦嵬自嘲一笑,探手摸到自己的刀,却没觉得心中有多安稳。
沈云屏再回来时,手中拿着一个更厚重的毯子,团成一大团抱着,掀开马车帘进来。
马车内只剩均匀的呼吸声,秦嵬似又睡着了。
沈云屏轻手轻脚地挪至榻旁,感觉到马车又动起来,稳住身形后,才俯身将厚毯子抖开,皱着眉盖在秦嵬身上,复又摸了摸他的脸。
脑中又想起方才秦嵬的眼神,与在石缝过夜时一般,令他看到就喜欢。
但一想起这人也是熊瞎子,竟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逃也似地钻出马车。
沈云屏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正要直起身,却感到毯下身体动了动。
一条胳膊自毯中伸出,搂住他的腰,将他朝下一带。
沈云屏猝不及防,整个压在秦嵬身上,听得这混账王八闷哼一声,就知道是压到了伤口,当即要骂。
却感到眼前一花,上下颠倒,沈云屏已被秦嵬带着躺倒在了榻上。
马车内的榻本就不宽,两人几乎是叠在一处,因离得太近,沈云屏几乎没能看清秦嵬脸上的表情,只又恍惚瞧见那双讨他喜欢的眼亮得出奇,秦嵬的吻就落了下来。
熟悉的、滚烫的唇贴上的瞬间,沈云屏几乎立时颤抖起来。
与在石缝中由着他喜好主导的两个吻不同,秦嵬的吻压下来,好似一团温暖的影子笼罩而下,舌尖绕在他的唇角,只等他自己张开嘴,才肯去纠缠他的舌头。
沈云屏的舌头早在刚才就被自己咬烂了,口腔内壁也伤痕累累,吻带着些许的痛感,却格外真实。
他的手起先还记得护着秦嵬侧腰的伤口,但慢慢就又乱又强硬地绕去秦嵬的后脊抓了抓,另一手抚着秦嵬的侧脖颈,迫使这个吻变得更加绵密,战栗不已。
这一瞬他已不在意什么谢翎和沈云屏,而是只知道,他这个人要的就是这个吻。
这个吻也不分是熊瞎子还是秦嵬,只要是这个人的嘴唇,就已足够奇妙了。
秦嵬在呼吸中感到血腥的味道,一手捏住沈云屏下颌稍稍用力,逼迫对方将嘴张得更开一些,这吻就更深、更难以抵挡,更纠缠不休深入其内。
他觉得沈云屏在颤抖,这颤抖几乎传遍全身,连搂着他后背的手臂都在哆嗦,却仍死死地抓着他。
马车一路颠簸,嘴唇不时地磕在对方牙齿上,换来几声不知哪方的轻哼。
待两人几乎都喘不上气儿时,这一吻才算结束。
秦嵬一手撑在沈云屏耳旁勉强支起些身体,却发现沈云屏正瞪着他。
少爷漂亮的眼睛不知是让灯火映的,还是被亲的,眼眶竟有些发红,却并未流出眼泪,只像是要烧灼起来一般,凶狠又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秦嵬摸了摸他的嘴唇,叹道:“真是无情。”
“说我?”沈云屏哑着嗓子问。
“当然,”秦嵬幽幽道,“我还以为自谷底出来,少爷就不认这个关系了。”
沈云屏在他身下微微挪动,轻歪着头,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有些发苦但又有些恼怒的笑容,喉结动了动,才道:“我难道要对一个病人出手?”
秦嵬道:“我昨天也病着,病得比今天还凶。”
沈云屏愣了愣,发现他说的竟然一点没错,难以置信地喃喃道:“我难道真有这癖好?”
“哎,”秦嵬装模作样地叹口气,“不会等我好了之后,少爷就翻脸不认人了吧?”
沈云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还没资格跟我说什么‘认人’。”
秦嵬皱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沈云屏却不再说了,只看着他的眼睛,一手按在他后脑勺,将他向下按。
秦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笑着再次俯身下去,半道却忽然停住:“少爷。”
沈云屏直觉他放不出什么好屁。
因为这人自小就这鬼样。
果然听见秦嵬道:“你说我现在,是该闭嘴,还是该张嘴?”
沈云屏想起方才秦嵬调侃他还有什么不会时,自己的回答,不由露出一个笑来。
这笑很短,极快地淹没在呼吸之间。
“张嘴,”沈云屏呢喃道,“但别说话,我终于找到你这张嘴最好用的时候了。”
这一吻不再似方才那样急切,缓慢又缠绵地玩闹般腻在一处半晌,才肯分开。
秦嵬勒着沈云屏的腰,侧躺下来,轻声道:“睡一会儿吧。”
沈云屏闭了闭眼,这一次没有拒绝。
两个大男人挤在榻上,沈云屏脸朝外侧躺着,感觉秦嵬又咳嗽起来,皱眉刚要说话,秦嵬就已开口:“这毯子上好重的药味!”
他说着已把头埋在沈云屏后脖颈,给鼻子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这是我自大夫那借来的,”沈云屏将毯子拉得更紧些,皱眉强忍着对这毯子的不适,“闭嘴睡你的觉。”
秦嵬贴在他脖颈处,叹了口气:“好会发脾气。”
倒也不动了,静静地躺着。
两人像昨夜在石缝里时一样,围着仅有的一团亮光,沉默地搂在一处。
搭在腰上的手还在因发麻而抖,沈云屏无声地拉住他这只手,不用正面看着秦嵬,他心里似松了口气儿,又似更沉了许多。
那手却反握住他,贴在他耳边轻声道:“刚才我说梦里好像梦到了死人,其实多半是猜的。”
沈云屏知道他说的死人都是谁,闭上眼不想回答。
却听秦嵬又道:“但奇怪得很,只有最后你的手,我不必猜,就知道是你。”
沈云屏冷哼道:“难道不是因为摸了你的牙齿?”
秦嵬笑起来:“不是,摸我第一下的时候,就知道是你。感觉在发脾气,但拉了我一下,我就醒了。”
沈云屏无声地睁开眼,看着小桌上跳动的火苗。
他心中忽然柔软地涌出了许多感受。
一个人发现自己在另一个人心里占了位置的时候,总是会有许多感受的。
他发现作为沈云屏,自己依旧在秦嵬心里有个位置。
“你不对劲,”耳后又传来秦嵬的声音,沈云屏浑身一僵,抿起唇,听得下半句,“你我虽有许多隐瞒,但只要不牵扯我的底线,都可以说给我听。我说过,命虽然给不了你,但别的都可以给你。”
沈云屏没有回答,半晌,才抽出手来,背向身后去摸秦嵬的脸。
秦嵬任由他的抚摸自己的唇角,听见沈云屏平静道:“我只是还在想。”
“想什么?”
“想一件我这辈子从没遇到过的事情,”沈云屏轻声道,“想怎样开口才合适。”
秦嵬皱皱眉。
就听沈云屏柔声道:“还在想你为什么会如此王八蛋。”
秦嵬莫名被骂,觉得十分委屈,苦笑道:“为什么又骂我?”
“因为你欠骂。”沈云屏道,“我以后会天天骂你。”
秦嵬喃喃自语道:“你以前也天天骂我。”
沈云屏扭过头,怒瞪他。
秦嵬立刻闭上眼,做出一副老实相:“睡觉吧,我看少爷脾气这么大,就是因为没睡觉。”
“睡你的吧,”沈云屏把头扭回去,“热得跟炭一样,说话还能蹦火星呢!”
他深觉跟秦嵬说话费劲,自己原本想要理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但自秦嵬睁眼张口开始到现在,就全都被他给毁了!
秦嵬闷笑了几声:“那想好后,会同我说吗?”
“或许会,或许不会,”沈云屏说完,停了停,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这样的人,从不跟人打包票。”
秦嵬不再说话了。
良久,沈云屏仍没有一丝困意,他身体累得要命,眼干得发疼,却仍睡不着。
身后的呼吸声已趋于平稳,多半是已睡熟了。
沈云屏悄无声息地拉上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将这条手臂拉得环在自己腰上。
却不想那手臂忽地又有了些力气,将他搂住,几乎塞进怀里。
“你这样的人,”秦嵬小声说,“也没什么不好。”
沈云屏只觉自己被热乎乎的气息包围,干涩的眼睛闭上,咬牙又松开:“因为你我本就先知道对方是怎样的人,彼此期待本就不高。”
不等秦嵬回答,他一手按在秦嵬手臂的一道伤口上:“难道这暗室里来的伤口是假的?”
秦嵬愣了愣,终于明白了沈云屏在说什么,随即哈哈笑起来。
沈云屏没想到自己在这儿自省,这王八竟然还能笑,以为他是疯了:“笑什么?”
“没什么,”秦嵬抓了一把他的小腹,“我只是没想到,少爷竟然是会后悔的人,这个总不是演给我看的吧?”
将他送去暗室做先锋,这本就是沈云屏计划好的。
秦嵬本以为这人是个落子无悔的脾气,毕竟昨日两人手拉手掉下观景台时,他都没一句后悔。
沈云屏只觉心中怒气与伤心翻滚,一骨碌爬起来,在昏暗中石像般坐着,看着秦嵬。
他好像被这人左右开弓地扇了两巴掌,一巴掌是秦嵬扇给沈云屏,另一巴掌则是熊瞎子扇给谢翎。
秦嵬的笑也收了起来,一只手摸上沈云屏的膝盖:“没有你,有些事我也一样会做的。”
沈云屏紧紧抿着唇。
“你本不需要奔去观景台,只需要等我将洪指头耗个半死,再趁机下手就够了,”秦嵬低声道,“却还是为保我性命,不等百灵鸟们布置好就贸然出手,以至后来跌下观景台,也会觉得受我牵连?”
沈云屏厉声道:“我自然不会,你何必这么说!”
“你不会,我也不会。”秦嵬在昏暗中看着他,虽然看不清,但仍是看着的,“这已不是为了今日的事,而是许多事情,我本就是会做的。”
沈云屏咬着牙齿,不发一言。
秦嵬说:“沈云屏,我拿起刀的那一天,就是要做这些事的,这与我上恶风山,本就是一样的。”
即便不是为了谢家三口,他仍会做许多这样的事。
只是因牵扯上了谢家,他才更要一做到底。
“你觉得我会计较这些,才是瞧不起我。”秦嵬一字字道。
他这张脸忽地就和熊瞎子融到了一处。
沈云屏七上八下的那些悔恨和后怕,好似被扶了一把,稳稳地平了。
他看着秦嵬,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苦涩,有些心酸,又有许多的喜悦。
他忽然庆幸熊瞎子有了这个名字,毕竟秦大侠叫起来,总比熊大侠好听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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