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徒当配金玉刀(古代架空)——三碗过岗

分类:2026

作者:三碗过岗
更新:2026-07-15 09:27:06

  秦嵬不动不移,只忧愁道:“你非是不信我,而是我没有了利用价值,你要卸磨杀骡子。”
  骡子。
  这是只有他两人才能明白有多好笑的一个词。
  沈云屏的确笑了,但手中的箭却仍指着秦嵬:“你永远是最有价值的那一个。”
  继而已温言细语道:“秦嵬,毒郎中在哪里?”
  秦嵬脸上的各种情绪都在这一句话之后落了下去。
  他浓眉压着的黑眸中幽深冷酷,盯着沈云屏半晌,咧了咧嘴:“奇怪,是查了脂粉铺?但那铺子应当十分干净。”
  沈云屏见他卸下了所有伪装,眸中亦有了狠意:“铺子没有问题,而是出入的人有问题。”
  秦嵬不说话,但已明白了。
  沈云屏并非查到了铺子里的人与秦嵬有关联,而是查到了谷良曾经出入脂粉铺。
  “你知道吗?”沈云屏微笑道,“那位帮了你的兄弟,家中女眷并不喜脂粉,所以我的人问起时,他或许是怕牵连于你,直接否认自己曾踏入过那家铺子。”
  若是承认,反倒不会让沈云屏起疑。
  正是因为谷良的好心,才让沈云屏在那一刻明白,谷家并未背叛帮助过自己的秦嵬。
  反倒是秦大侠将他玩弄于股掌,借他的嘴,散出去了毒郎中的消息。
  而秦嵬并不知道,毒郎中对他来说有何等意义。
  沈云屏决不能忍!
  秦嵬长长地叹了口气:“原来你这几天就知道了,却不告诉我,瞒得我好苦。”
  沈云屏懒得计较他倒打一耙,只道:“我给过你机会,不止一次。我很少给人这么多的机会,但你都没答应。”
  秦嵬忽然明白,那些邀请他去八方楼做事的话,竟都是沈云屏给他的机会。
  乃至于今日他去祠堂前,沈云屏最后拉他手的那一下,也一样。
  秦嵬心中五味杂陈,不由握紧曾被他捏过的手,面儿上却道:“我的确对你说过谎,因为那时你我还不亲近。”
  沈云屏冷冷道:“难道现在你我就亲近了?”
  “至少我觉得我不该再对你撒谎。”秦嵬叹道。
  沈云屏明了:“所以你绝对不会回答我的问题。”
  秦嵬道:“是。”
  沈云屏怒极反笑,隔了一会儿,才道:“我会将你打到半死再带回去,和屠青一样,慢慢地审,一点点问。之前不行,是因为还没有到最好的时机,现在却已到了将你攥在掌心的时候!”
  秦嵬看着他,并不见多少伤心,反倒慢悠悠地走起来,好似看不到沈云屏的箭,也看不到四周指着自己的劲弩,以及不远处如临大敌般警惕的卫四地等人。
  他走了几步,活动下筋骨,指着自己心口道:“你尽可以用箭扎过来,因为你的确足够狠心。”
  沈云屏停顿一下:“难道你骗我,利用我,还当自己是个软心肠?”
  这两人说话夹枪带棒咄咄逼人,却又云里雾里交缠不清,令苗真等人听得一头雾水。
  偏偏没人敢动,也没人敢张口。
  因为稍有挪动,四周的劲弩的弩箭就会射在脚边。
  秦嵬耳中听得些许异响,却并不去看,只依旧看着沈云屏:“何必将一切都怪罪于我?你亦有许多事情不会告诉我。”
  沈云屏并不否认:“至少你我立场一致。”
  “是吗?”秦嵬讥讽道,“那我数次问你相关事情,你为何从不提起,你师父当年曾在枫山脚下现身,她曾在方锦及其儿子烧死的道观附近徘徊?她和枫山是什么关系,她做了什么!”
  沈云屏心头大震,眸中也难得露出惊愕。
  继而涌起的却是愤怒:“你从何处得知!”
  秦嵬的脸上多出一丝怅然:“少爷,你只会问我,却从不回答,所以我不信你。”
  沈云屏只觉脸上忽然又难受起来。
  而不久之前,秦嵬的掌心还曾一寸寸地抚过他的脸。
  秦嵬却已平静道:“少爷,你若不动,就换我了!”
  他话音赶不上他的刀!
  下半句还在飘,刀却已如雷霆闪电般直奔沈云屏而去。
  而沈云屏的箭早在他话到一半时就已射出,直逼他的脑袋!
  在场众人尚未明白这两个上一刻还穿一条裤子的人,这一刻为何翻脸无情,却都已听得四周异响连起。
  秦嵬的脑袋上并没有多出箭来。
  两箭如疾风般擦过他的脸,各自正中身后围墙外跳起、手持四方镖的两个蒙面客!
  与此同时,练武场外忽然传来数道惨叫声。
  院外,百灵鸟之间才懂的信号急促响起。
  卫四地等人脸色猛变。
  秦嵬的刀却并不停下,沈云屏的第三箭也已离弦——
  这箭射出的那一刻,沈云屏就已知道不妙。
  那箭里带着犹豫。
  而让人犹豫的东西有很多。
  更重要的是,有了犹豫,就不再凌厉。
  秦嵬游鱼般侧身,刀鞘正顶在胸前,箭擦着刀鞘飞过,没能伤及秦嵬分毫。
  这本就是绝不会中的一箭。
  围在沈云屏四周的百灵鸟再厉害,也并非秦嵬对手,不等沈云屏抽出下一箭,秦嵬的刀就已递到!
  沈云屏立即反手挡住,刀击在铁弓弓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却没有沈云屏料想中的力道。
  这一刀没有杀意,它好像也带着犹豫。
  沈云屏看向秦嵬,他尤带血迹的脸近在咫尺,黑眸紧盯着沈云屏。
  秦嵬忽地笑了,小声问道:“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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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啊啊啊啊啊删删改改来晚了——(滑出十米后在朋友们面前跪下)


第51章 
  秦嵬与沈云屏的不同之处在于,沈云屏从一个人的神态中揣度他的内心和想法,而秦嵬则从一个人的出手中感受他的神魂。
  一个人有没有杀意,想不想要他死,从出手的那一刻就已泄露。
  刀弓对峙,正如两人不错眼地对视。
  秦嵬从沈云屏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和不甘,也看到了忌惮和思索,唯独不见多少杀意。
  就像先前射来的箭一样。
  秦嵬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你是个拿捏我的好手,却并非是个能杀我的好手。”
  沈云屏冷冷道:“我既能拿捏你,就能杀了你!”
  “人只要开始舍不得,就会反被拿捏。”秦嵬咧嘴笑起来,“况且你还需要我,对不对?”
  沈云屏恼怒地将铁弓奋力挥开。
  力道之大,令秦嵬的刀险些被直接顶开。
  秦嵬却并不惊慌,见把人彻底惹怒,反倒哈哈笑起来,借力踩着轻功,于半空翻身,自沈云屏头顶跃走。
  但刀却并没有停。
  因为此刻此地,已没有给他两人停下的时间!
  秦嵬脸上的笑容在离开沈云屏视线的那一瞬踪影全无,刀走如龙,径直击向自墙头一角砍杀进来的两个蒙面人。
  两蒙面人双剑穿插反击,试图抵住秦嵬的刀。
  但已来不及!
  落日余晖映着的烈烈刀光闪过,二人剑已脱手,胸膛鲜血迸出,倒地不起。
  秦嵬一击得手,心中却只有惊讶。
  再看四周墙头,原本举着劲弩的百灵鸟们也不料会有如此突变,数人自墙头跌下,背部扎着暗器毒镖。
  与八方楼依托人数和里外呼应才夺下练武场掌控权的方式不同,这伙忽然出现的蒙面人显然训练有素,且绝非一般杀手。
  数人自防御薄弱的练武场四角攻入,暗器均涂有毒药,即便不致命,也足够令人无法活动。
  这一批被沈云屏召集起来的百灵鸟虽非武功最好的那类,反应却还迅速。
  尚有余力者立即手持劲弩攻击,另有一部分退至沈云屏四周,将其护住。
  饶是如此,相当一部分也被训练有素的蒙面人短暂牵制。
  这是天底下最擅长杀人的一伙人。
  屠家的人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能耐!
  秦嵬急速回头看了一眼沈云屏,见后者亦自弯弓间隙回头看来。
  沈云屏眼中尤有怒火,却微不可察地摇头。
  摇头,是因为此刻变故并非沈云屏安排,更不在他意料之内。
  而怒火,秦嵬也同样明白。
  正是因为明白,他只好苦笑:“至少毒郎中现在的确活着,也十分安全。”
  沈云屏正要回话,眉头忽然皱起。
  墙头屋顶的八方楼探子们阵型已被冲垮,一个头戴斗笠的蒙面男人不知何时立在了墙角。
  他手里的剑已不在鞘中。
  即便头戴斗笠,秦嵬也能感觉到此人的视线。
  就像感觉到他的剑上的杀意!
  这男人和其他的蒙面人都不相同。
  他的剑上还在滴血,身后还有一串血脚印,显然是一路杀进来。
  难怪直至刚才事变,外头望风的百灵鸟都没有一丝响动。
  而他的衣摆上却还很干净,鞋尖儿甚至不带一丝泥土。
  秦嵬的手握紧了刀,浑身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起来。
  一个一路杀进来的人,身上却没有丁点儿血渍,是因为他爱干净,并且有足以支撑他这份儿“讲究”的武功。
  他的鞋尖儿不见血,鞋底却踩着血进来,证明死人的血在他的眼里,和鞋底一样不值一提。
  一个将死人的血看做是鞋底子的人,远比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更加骇人!
  原本已萎靡不振头发散乱的屠青看到这人,忽然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
  两个百灵鸟几乎按不住他,他自地上猛然坐直,狂喜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救我!”
  戴斗笠的男人并不说话。
  而秦嵬和沈云屏也不需要他多言!
  屠青话音刚落,秦嵬就已出手。
  猎豹般的身形窜出,刀似獠牙,直奔男人面门。
  耳中听得呼啸之声,沈云屏手中箭亦已飞出。
  却见墙角立着的男人身形在屠青第一个字叫出口时就开始晃动,箭落下前一瞬,他的脚已离开了站着的地方——
  “当啷”一声响!
  秦嵬的刀撞上男人的剑,心中陡然一惊。
  他这一刀已够快,已够狠,却仍被男人接下。
  一股古怪的寒意席卷而来。
  这感觉他曾有过无数次。
  每次接近死亡,这感觉都会出现,那并非恐惧,却也令人战栗。
  秦嵬虎口发麻,这人的力气其实远不算大,但胜在出手精准,一击没击退秦嵬,便立刻再来三招。
  三招皆被秦嵬拿住,他剑身微扫,直削秦嵬握刀的手。
  秦嵬闪避,却不料剑招突变,竟改扫为劈,他反应奇快立即去挡,却已露出破绽,被一剑格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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