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力道克制,却无比坚决。
  硬生生将黏着他的人,推进主卧,抬手合上房门。
  隔绝了少年温热的体温,也隔绝了他软糯的哭声。
  客厅再度陷入安静。
  沈衍独自站在门外,背靠着门板,缓缓闭眼,长长吐出一口压抑的浊气。
  心口又闷又疼,五味杂陈。
  卧室内。
  江屿被关在房间里,眼泪还在不停掉。
  他舍不得跟沈衍置气,更舍不得看他这样折磨自己。
  明明错的是他,可夜夜煎熬、满身戾气、闷头抽烟惩罚自己的,却是沈衍。
  江屿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咬着唇,毅然转身,再度推开主卧房门,走了出去。
  客厅浓重的烟味依旧不散,呛人又压抑。
  他红着通红的眼眶,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推开两扇大窗。
  深夜微凉的晚风瞬间灌入室内,吹散缭绕的烟雾,也吹散几分窒息压抑的氛围。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重新走到沈衍面前。
  少年眼尾猩红,满脸泪痕,声音哽咽又认真,字字戳心:“阿衍,我知道你生气,知道你恨我不听话。”
  “可是你能不能别这样折磨自己?”
  “看着你这样,我比被你骂、被你罚还要难受。”
  “我心疼。”
  最后三个字,轻轻落下,柔软又赤诚。
  沈衍垂眸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苍白虚弱、还带着病气的模样,心底那道冰封的防线,瞬间摇摇欲坠。
  指尖几度抬起,想要伸手,替他擦去脸颊滚落的泪水。
  那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可指尖悬在半空,僵持良久,终究是硬生生忍住了。
  不能哄。
  不能心软。
  这一次若是轻易放过,他永远不知何为后怕,不知何为珍惜。
  沈衍收回目光,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温柔与疼惜,声音依旧冷淡:“你早点休息。”
  话音落,他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隔绝了客厅所有的沉默与哽咽。
  漫长的沐浴结束,沈衍没有走向那间属于他们的主卧。
  他转身,径直走向隔壁许久未住的客卧。
  抬手,推门,落锁。
  “咔哒”一声轻响。
  清脆、冰冷,彻底隔断了两间房。
  主卧大床上,江屿乖乖躺着,睁着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房门。
  他一直在等。
  等沈衍进来,等他像往常一样躺下,等他哪怕冷着脸,也愿意陪着自己。
  从前无数个日夜,别墅只有他们两个人。
  不管吵架、别扭、赌气,沈衍从来不会锁门,从来不会丢下他一个人过夜。
  他永远会回来抱着他睡,永远会在深夜心软,悄悄替他掖好被角。
  可今晚不一样。
  江屿一直等到夜深人静,等到窗外夜色深沉,等到屋内温度渐凉,也没有等来那道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忍不住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轻轻走出主卧,一步步挪到隔壁客卧门口。
  指尖轻轻贴上冰冷的门板,迟疑片刻,轻轻下压把手。
  纹丝不动。
  门锁死死扣着。
  彻底锁死。
  没有丝毫余地。
  那一刻,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待、所有还残存的微小念想,尽数崩塌。
  江屿站在冰冷的走廊里,单薄的身影被夜色笼罩。
  眼底蓄满的泪水,无声滑落。
  酸涩、委屈、愧疚、心慌,密密麻麻缠满心脏。
  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一次,他是真的把沈衍惹狠了。


第130章 屿屿去公司送花求原谅
  天光大亮,晨辉透过别墅落地窗,浅浅洒进沉寂一夜的客厅。
  客卧的门轻轻打开,沈衍洗漱完毕,一身干净衬衣,眉眼褪去昨夜浓重的戾气,却依旧覆着化不开的冷沉疲惫。
  一夜浅眠,他阖眼是少年山道失控的惊险,睁眼是昨夜江屿通红含泪、无助哀求的模样,心底软硬拉扯,熬得人身心俱疲。
  刚踏出走廊,鼻尖便萦绕着淡淡的烟火气。
  厨房亮着暖黄的灯光。
  沈衍脚步骤然顿住,眸光下意识望过去。
  开放式厨房内,纤细挺拔的少年身影立在灶台前。
  江屿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卫衣,黑发软软垂在额前,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却认认真真挽着袖口,安安静静站在灶台前忙碌。
  台面摆着刚冲泡好的黑咖啡,热气袅袅,是他记住的、沈衍习惯的口味。
  而少年正低头盯着平底不粘锅,小火慢煎着鸡蛋,动作笨拙又小心翼翼,像是用尽了全部心思,想要弥补昨夜的过错,讨好冷战不肯理他的人。
  沈衍心头猛地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快步走了过去。
  他刚靠近,就见锅内热油翻滚,细碎油星骤然蹦起,直直溅落在江屿白皙的手背上。
  “嘶——”
  细碎的痛感袭来,江屿下意识抬手捂住手背,微微蹙眉,低头慌张查看泛红的肌肤。
  还没等他看清伤势,一道身影骤然覆至身前。
  沈衍抬手利落关掉燃气灶,指尖不由分说拉起他泛红的手腕,掌心轻轻覆上去,低头仔细查看。
  看到只是浅浅一层红痕,没有破皮起泡,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下一秒,他垂眸对着那片泛红的肌肤,低头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扫过皮肤,微凉的痛感瞬间消散大半。
  这是刻在沈衍骨子里的习惯,无论多生气,只要他受一点伤,永远第一时间心软、第一时间心疼。
  动作温柔至极,可抬眼时,眉眼依旧是覆着冰霜的冷漠。
  他松开手,收回所有温柔,语气淡得没有一丝起伏:“不要进厨房,出去。”
  说完便转身欲走。
  温热的触感骤然消失,江屿心头一空,情急之下立刻伸手攥住了他的袖口,指尖紧紧缠着不肯松开。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羽耷拉着,眼底又漫上薄薄的湿意,声音软软哑哑,满是自我否定的委屈:“阿衍,我就是想给你做顿早餐……”
  “是不是我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连煎个鸡蛋都会出错,只会给你添麻烦?”
  他一夜忐忑难安,小心翼翼低头求和,偏偏事事笨拙,连最简单的弥补都做不好。
  沈衍背脊微僵,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却依旧冰冷克制:“你不适合做这些,别折腾了。”
  他挣开少年的手,径直走出厨房。
  桌台上摆着江屿刚冲好的咖啡,温度刚好。
  沈衍端起杯盏,抿了一口。
  入口便能尝出差别,口感生涩,比例不对,远不如管家、助理常年冲泡的醇厚顺口。
  可他握着杯子,一口一口,全数慢慢喝完。
  再难喝,也是小孩熬夜忐忑、真心实意为他冲的。
  他气的是他不要命的冒险,他从来不舍得他做那些,哪怕是生气了,他不忍心让他做这些小事。
  咖啡刚饮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是家里的生活助理,送来江屿在医院的随身物品、换洗衣物,还有医生特意叮嘱带回的术后观察药物。
  助理轻步走进客厅,将衣物安置妥当,小心翼翼把一盒药物摆在茶几正中,盒身贴着清晰的白色标签,工整写着每日用量、服用时间、禁忌事项,条理分明。
  “沈总,这是少爷的药,医生叮嘱一定要按时吃,饭后温水送服,不能漏。”
  沈衍淡淡颔首:“放这。”
  助理退下后,客厅重归安静。
  沈衍垂眸看着茶几上的药盒,沉默几秒,伸手拆开包装,把今日需要服用的药片尽数取出,一颗颗摆放在干净的玻璃小碗中,规整利落。
  紧接着,他拿起一旁的水杯,接入温度刚好的温水,稳稳摆在药碗侧边。
  不烫不凉,刚好适合病后虚弱的江屿入口。
  他算着时间,江屿回卧室换衣服,不过短短几分钟,等他出来,水温刚好,无需晾凉,无需加热,抬手就能吃药。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不留停留,拿起车钥匙,径直换鞋出门,驱车去往公司。
  刻意避开了和江屿独处的机会,依旧不肯松口和解,却把所有细碎的温柔,悄悄藏在无人知晓的细节里。
  卧室内的江屿换完干净衣服出来,一眼就看见茶几上摆放整齐的药片、温度适宜的温水。
  玻璃小碗中的药,水的温度刚好,一看就是有人细心备好,精心叮嘱过。
  江屿心头骤然一暖,酸涩与委屈瞬间褪去大半。
  他拿出手机,指尖轻快敲下消息:【我看到你给我准备的药和温水,谢谢阿衍。】
  对话框依旧死寂。
  没有回复。
  沈衍依旧冷着他。
  江屿却不气馁,乖乖端起药碗,仰头把药片尽数服下,温水缓缓咽下。
  他拿起手机,对着空了的玻璃碗、干净的水杯,认认真真拍了两张照片,发送过去。
  【药吃完啦,很乖,没有偷懒。】
  【你不回我消息也没关系,我一直跟你报备。】
  一条接一条,不厌其烦,执拗又乖巧。
  他知道沈衍在看,只是不肯回复。
  只要他坚持,总有一天,冰山会化。
  吃完药,收拾妥当,江屿换了一身清爽的私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悄悄出门,去往家附近最大的鲜花市场。
  他提前查过花语,认认真真在花摊挑选,最终挑了一束搭配温柔的花束。
  明亮纯粹的黄玫瑰,配着干净澄澈的白色绣球,层层叠叠,温柔又治愈。
  黄玫瑰——褪去误会,温柔致歉。
  白色绣球——相守不渝,解开隔阂。
  全是他想对沈衍说的话。
  江屿蹲在花摊旁,认认真真提笔写下小卡片,字迹清秀软糯:【我真的错了,能不能理理我?】
  末尾,还乖乖画了一个耷拉耳朵、抿嘴委屈的小猫头像,可怜又讨喜。
  折好卡片,细心夹在花束丝带里,他小心翼翼抱着满怀鲜花,让司机开车送他去往沈氏集团。
  白日的沈氏大厦人来人往,灯火明亮,气派恢弘。
  江屿压低帽檐,戴着口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清澈温润的眼睛,身形清瘦挺拔,抱着一大束温柔花束,气质干净干净惹眼。
  前台两个小姑娘偷偷对视一眼,忍不住小声感叹。
  “天,这个男生好帅啊,气质绝了。”
  “抱着花来的,肯定是送给对象的吧……也太温柔了。”
  “好羡慕啊,怎么别人的恋爱,这么甜这么用心……”
  细碎的夸赞落在耳中,江屿耳尖微微发红,却没有停留,熟门熟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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