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门被轻轻推开。
  看清来人的瞬间,少年眼里的光亮,骤然一点点熄灭,归于黯淡。
  不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是家里的李姨,提着收拾整齐的衣物袋,温柔站在门口。
  希望落空的酸涩,瞬间淹没了他。
  江屿抿着唇,压下眼底的失落,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期盼:“李姨,阿衍呢?他是不是和你一起来了?”
  李姨走进病房,将叠得整齐的换洗衣物放在桌子上,看着少年苍白虚弱、满眼期待的模样,心底悄悄叹了口气,温柔回道。
  “先生没有回来,今晚一直没有回过别墅。”
  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江屿最后的念想。
  原来他不是忙完就会来。
  他是真的,连一眼都不想来看他。
  江屿鼻尖一酸,连忙别开眼,强装平静地摆了摆手,声音低低的:“好,我知道了,辛苦李姨跑一趟,你先回去吧。”
  他不敢再多问,也不敢再多期待。
  那点可怜的期盼,已经被彻底磨得干干净净。
  李姨细心,最懂人情世故。
  一眼就看穿了病房里凝滞诡异的气氛,看穿了少年眼底浓重的委屈落寞,瞬间猜到两人定然是吵架冷战了。
  她没有多嘴安慰,温柔叮嘱几句好好休息,便轻步退出病房,轻轻带上了房门。
  走到空旷安静的医院长廊,晚风从窗缝灌入,微凉刺骨。
  李姨拿出私人手机,熟练拨通了沈母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压低声音,恭敬轻声报备:“太太,出事了。小屿少爷今晚住院,先生连夜在外,一直没有回别墅,两个人应该是大吵一架,正在冷战。”
  “病房里就小屿少爷一个人,看着特别委屈,情绪很低落。”
  电话那头的沈母闻言,瞬间眉心一紧,眼底涌上了然与无奈。
  自家儿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
  平日里把江屿宠上天,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
  能冷着人、彻夜不露面,想来肯定是出事了。
  别墅客厅烟雾缭绕,沉沉夜色压在落地窗前。
  沈衍指尖夹着半支烟,烟火微弱明灭,漫出的白雾缠上他冷硬的眉眼,整个人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低气压。
  死寂的空气里,手机铃声骤然尖锐响起。
  屏幕跳动着“母亲”二字,打破一室沉郁。
  沈衍指尖微顿,垂眸看着亮起的屏幕,沉默两秒,指尖划开接听键,嗓音沙哑低哑,带着浓重的疲惫与烦躁:“喂?”
  仅仅一个字,沈母瞬间听出不对劲。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无奈又愠怒的声音,一语戳破所有伪装:“臭小子,你跟屿屿吵架了,是不是?你现在是不是在抽烟?”
  沈衍薄唇紧抿,没有应声。
  算是默认。
  满屋的烟味、杂乱的烟蒂、整夜未归的冷处理,早已说明了一切。
  沈母叹了口气,语气放缓,带着过来人通透的劝诫:“阿衍,我不管你们今晚闹了多大的矛盾,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你要学会包容。”
  “屿屿年纪小,心性爱玩、爱疯、爱逞强,本性就这样。你别逼他太紧,更别跟他冷暴力。”
  “你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他,别一时意气用事,做让自己后半辈子后悔的事。”
  字字句句,都戳中沈衍心底最隐忍的软肋。
  他积压一整晚的情绪骤然崩裂,带着无处发泄的憋屈与后怕,低声硬怼:“是他在逼我。”
  逼他看着他以身涉险,逼他承受生死一线的恐慌,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差点永远留在山道绝境。
  逼他爱到极致,也怕到极致。
  电话那头的沈母闻言,一时语塞。
  她知道自家儿子用情太深,也知道今晚这事必然是江屿太过冒险,可感情里的拉扯本就无绝对对错,旁人再多劝解都是徒劳。
  解铃还须系铃人。
  她最终只化作一句沉沉的叮嘱,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你自己把握分寸,别把自己熬废了,我可没时间来给你收尸。”
  沈衍唇角勾起一抹极冷、极涩的笑,低声敷衍,挂断了电话。
  客厅再度陷入死寂。
  烟头灼热,烫着指尖,却不及他心口半分酸涩灼痛。
  与此同时,市中心私立医院。
  空旷清冷的VIP病房里,只剩下江屿孤零零一个人。
  床头仪器还在规律滴答,手上的针还在输液,轻微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阵阵袭来,额头的红痕隐隐作痛。
  可所有身体的不适,都抵不过心底空荡荡的委屈。
  他躺着,蜷缩在宽大冰冷的病床里,怀里死死抱着手机。
  屏幕始终停留在他卑微认错、说害怕的消息界面。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没有半点回音。
  时间一分一秒煎熬流逝。
  沈衍是真的不搭理他,真的打算彻底冷着他。
  江屿眼底的湿意反反复复积攒,心口又酸又堵。
  他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自己撒谎、冒险让沈衍怕狠了。
  可他已经低头了、认错了、服软了。
  他害怕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病房,他想沈衍,想黏着他、想被他抱着哄。
  等不到回应,等不到人,等不到半点温柔。
  小孩子骨子里的执拗与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既然沈衍不来看他、不回他消息、故意冷着他。
  那他就自己去找他。
  想到这里,江屿眼底瞬间漾起一股倔强的韧劲。
  他咬着唇,撑着还有些发沉的身子,缓缓坐起身。
  抬手,干脆利落地拔掉手背上的针。
  针尖带出一点细碎的红珠,微微刺痛,他却浑然不觉。
  紧接着,他拿起李姨送来的干净衣物,动作有些笨拙又急促地换掉身上宽松的病号服。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少年赌气般的决绝。
  他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反省。
  他要回家,要回沈衍身边。
  沈衍躲着他,他就缠上去。
  这辈子,他缠定了。
  换好衣服,江屿攥紧手机,指尖飞快点开拨号,拨通了家里专属司机的电话,声音带着一丝刚哭过的微哑,却异常坚定:“张叔,来医院接我,我要回去。”


第129章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电话那头司机连忙应声。
  不过十分钟,楼下专车就位。
  江屿拿起手机,关掉病房灯光,最后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病房,眼底带着不服软的委屈与执拗。
  你不原谅我,我就找你。
  你躲着我,我就堵你。
  沈衍,你别想甩开我。
  半山别墅的门缓缓开启,专车稳稳停在庭院灯下。
  深夜的风微凉,卷着一身夜色与未散的病气。江屿推门下车,孤身走进熟悉的别墅院落,抬手推开虚掩的大门。
  门开的一瞬,浓重凛冽的烟味扑面而来,猝不及防灌满鼻腔。
  空气沉闷浑浊,是堆积了一整晚的烟火气息。
  江屿控制不住地闷咳几声,细碎的喷嚏轻轻溢出,鼻尖微微发红。
  别墅里没有开灯,整片空间沉在幽暗里,只有玄关和客厅交界的位置,亮着一盏微弱昏黄的小夜灯。
  灯光单薄,勉强勾勒出客厅沙发上一道孤冷挺拔的剪影。
  是沈衍。
  他独坐暗处,背脊挺直,周身安静得近乎死寂,像一座沉在夜色里、不肯融化的冰山。
  江屿心口轻轻一揪,所有路上积攒的赌气和执拗,瞬间软了大半,只剩下密密麻麻的酸涩。
  他抬手按下墙面开关。
  “啪”的一声。
  暖白灯光骤然铺满整间客厅,驱散所有幽暗,也彻底照亮男人疲惫冷戾的眉眼。
  沈衍眼底泛红,眉眼压着沉沉的倦意,下颌线绷得极紧,指尖还夹着一截燃着的香烟,烟火点点,明明灭灭。
  江屿放轻脚步,一步步缓缓走到他身前,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认错。
  他伸出手,想要轻轻攥住沈衍夹烟的那只手。
  可指尖还差分毫触碰的瞬间。
  沈衍手腕微抬,利落避开。
  动作不重,却带着不容靠近的疏离。
  他没有看江屿泛红的眼眶,嗓音低沉淡漠,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回卧室去。”
  简单四个字,字字拒人千里。
  江屿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固执地侧身挤到他身侧,挨着沙发边缘坐下,紧紧靠着他微凉的臂膀。
  他仰头看着沈衍冷硬的侧脸,眼眶瞬间湿热,软声认错,带着浓重的鼻音:“阿衍,我错了。”
  “对不起,你别不理我,能不能理理我?”
  沈衍垂眸看着他苍白的小脸、额头还未消退的浅红伤痕,心头戾气翻涌,又疼又气,终究一言不发。
  他指尖微动,重新低头,垂着眼点燃了指间新的一支烟。
  火光亮起的刹那,江屿骤然抬手,径直伸手抽走了他唇间刚点燃的烟。
  不等沈衍反应,少年仰头,轻轻吸了一口。
  烟雾入喉,辛辣刺得他微微蹙眉,眼底却倔强地望着沈衍,像在用幼稚的方式赌气、求饶。
  沈衍瞳孔一缩,心底隐忍的情绪彻底被撬动。
  他瞬间抬手夺过香烟,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带着压抑一整晚的暴怒与恐慌。
  下一秒,他起身,手臂微扣,直接将人半抱半推地送向主卧方向。
  “进去睡觉。”
  江屿手脚并用地抱住他的腰,死死箍着不肯松手,整个人黏在他怀里,温热的眼泪瞬间砸在沈衍深色的居家服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他哭腔软软的,又委屈又真诚:“我不回去,我不睡觉,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手。”
  沈衍被他抱得身形一滞,积压了整夜的后怕、焦虑、恐惧,终于忍不住破堤而出。
  他垂手,扣住少年单薄的肩头,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带着极致的无力:
  “江屿,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
  “那晚山道,你车冲出去的那一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一句话,瞬间击溃江屿所有倔强。
  滚烫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他埋在沈衍怀里,哭得肩膀发抖,一遍遍呢喃认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再也不拿自己性命冒险了……”
  “阿衍,我再也不会吓你了……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哭得可怜又卑微,句句都是真心悔过。
  可沈衍此刻心里太乱,太怕,也太煎熬。
  他怕自己此刻心软妥协,下次依旧重蹈覆辙。
  他只能狠下心,指尖用力,一点点扒开腰间少年紧扣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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