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他猛地伸手,扣住了江屿的下颌,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指尖却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不让他躲,逼着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然后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的温柔试探,带着惩罚的意味,又带着快要哭出来的委屈,又狠又急。
  仿佛要把江屿拆骨入腹,要把他身上所有关于林宴的痕迹都抹去,要让他的眼里、心里,只能装下自己一个人。
  他太怕了。
  怕江屿回头,怕江屿知道真相,怕自己守了一整年的人,最终还是要回到别人身边。
  他的吻往下落,落在江屿的颈侧,锁骨,胸口。平日里他最是克制,从来舍不得在江屿身上留下太明显的痕迹。
  怕他出门被人看到尴尬,连吻痕都只敢落在衣服能遮住的地方。
  可今天,他像疯了一样,用牙齿轻轻啃咬着,用唇细细碾过,在江屿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红痕。
  就连平日里碰都舍不得多碰的脖颈,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印记,像一个个宣告主权的烙印,偏执地想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
  动作里带着狠劲,可指尖却始终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他怕弄疼江屿,却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想要确认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每一次贴近,他都能感受到江屿身体细微的颤抖,心里的酸涩就更浓一分。
  他知道的。
  他知道江屿的心不在他这里,知道江屿今天所有的情绪,都给了ICU里的那个男人。
  他就像个偷来糖的孩子,只能用这种近乎偏执的方式,把人暂时留在身边。
  哪怕只有一夜,哪怕天亮之后,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他一遍遍地吻掉江屿眼角掉下来的泪,吻着他泛红的眼尾,吻着他颤抖的唇角,在他耳边。
  用沙哑到几乎破碎的声音,一遍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阿屿……阿屿……”
  每喊一声,心里的疼就多一分。
  他多希望,江屿能应他一声,能像对林宴那样,带着哭腔回他一句“我在”。
  可江屿只是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不停往下掉,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压抑的声响,却始终没有开口。
  江屿的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一会儿是林宴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插着呼吸机,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起来,用口型喊他“阿屿”的样子。
  一会儿是一年前,他们分手的场景,一会儿是这一年里,无数个失眠的深夜,沈衍坐在他身边。
  陪着他坐到天亮,轻声哄他睡觉,给他温着牛奶。
  一会儿是刚才在医院,江琳跟他说的那句“当年的事,未必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像被扔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里。
  一边是旧爱带着误会的生死未卜,一边是新欢陪着他走过深渊的恩情,两边都在拉着他,往深不见底的海底坠。
  他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分不清愧疚和爱,分不清亏欠和心动。
  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往下掉。
  这场纠缠,从凌晨一直闹到天空泛白。
  窗外的天,从浓得化不开的墨黑,慢慢变成浅灰,再一点点泛起鱼肚白。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温柔地洒了进来。
  沈衍终于停了下来,把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在抖的江屿,紧紧抱在了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江屿汗湿的发顶,手臂圈得很紧,仿佛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江屿睁着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眼神空得厉害。
  他的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眼睛红肿着,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深浅不一的吻痕。
  就连脖颈处,也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藏都藏不住。
  眼泪,又一次顺着他的眼角,滑进了发鬓里。
  沈衍感受到了怀里人的颤抖,低头,用指尖轻轻拂过他眼角的湿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盛满了偏执的不安。
  他凑到江屿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后怕,带着恳求。
  “阿屿,别离开我。”
  江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了闭眼,任由自己沉在这无边无际的拉扯里。
  像一艘没有锚的船,在海里漂着,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第55章 沈衍给江屿做早饭
  晨光透过半掩的纱帘,柔柔软软地淌进卧室,在江屿沉睡的侧脸上铺了一层浅金。
  他昨夜睡得不安稳,长睫还沾着未干的湿意,眉头轻轻蹙着,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唯有贴在沈衍身侧的掌心,还带着一点依赖的温度。
  沈衍醒得很早,几乎是天刚蒙蒙亮时,就睁了眼。
  他没动,就维持着侧躺的姿势,目光一寸寸描摹着怀中人的眉眼,从微蹙的眉峰到泛着淡粉的唇瓣。
  连他下颌冒出的淡淡胡茬都看得仔细。
  昨夜的疯狂与温存还残留在空气里,可沈衍心里清楚,这份紧贴着的亲密,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轻轻抬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江屿蹙起的眉尖,想把那抹郁结揉开,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易碎的琉璃。
  随即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软的吻,带着藏不住的珍视,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恐——怕他一睁眼,心思就飘去了别处。
  确认江屿还沉在睡梦里,沈衍才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随手换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先给助理发了消息,推掉了今天所有的会议和行程,只说家里有事,其余一概延后。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进厨房。
  这间公寓的每一处,都是按着江屿的喜好布置的,厨房更是如此。
  冰箱里永远备着江屿爱吃的食材,锅碗瓢盆都放在他顺手的位置,连调味罐的顺序都没乱过。
  沈衍系上米白色的围裙,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签上亿合同都眼都不眨的手,此刻握着锅铲,动作娴熟又轻柔。
  他记着江屿胃不好,清晨受不得半点寒凉,便用砂锅慢炖着小米南瓜粥,文火熬得米油浓稠。
  平底锅煎了两个鸡蛋,边缘煎得焦香酥脆,蛋黄刚好凝住,不带半点腥味。
  又切了新鲜的菌菇和西兰花,用橄榄油清炒,撒了一点点海盐提鲜。
  最后烤了两片全麦吐司,抹上薄薄一层洋槐蜂蜜——那是江屿唯一能接受的甜度,多一分都会腻。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细泡,甜香混着菜香漫满了整个屋子。
  沈衍靠在灶台边,看着跳动的炉火,眼神却慢慢放空。
  他用了整整一年,才把江屿从那场分手的泥沼里拉出来,才捂热了这块寒冰。
  可林宴一醒,他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笑话。他推掉所有工作。
  只想多留江屿一会儿,哪怕只是多几个小时,也好。
  早餐刚摆上桌,卧室里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沈衍立刻敛去眼底所有复杂的情绪,换上平日里温和妥帖的模样,快步走到卧室门口。
  江屿已经醒了,正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被滑到腰间,脖颈、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猝不及防地露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脸色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扯过被子裹紧,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窘迫,还有那抹怎么都藏不住的愧疚。
  “醒了?”沈衍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清晨的风。
  他走上前递过一件干净的高领棉质睡衣,“先换衣服吧,早餐做好了,都是你爱吃的。”
  江屿接过睡衣,指尖微微发颤,不敢抬头看沈衍的眼睛,只低声说了句“谢谢”。
  简单两个字,像一层薄冰,又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他换好衣服走出卧室,餐桌上的早餐还冒着温热的白气。
  沈衍已经拉开了椅子等他,见他过来,自然地盛了一碗熬得软糯的粥推到他面前。
  “慢点喝,温的,养胃。”
  两人相对而坐,餐桌上安静得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声响。
  沈衍时不时给江屿夹菜,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又专注,可江屿却吃得心不在焉。
  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医院病床上林宴苍白的脸,是他醒过来时,看着自己的那双盛满了依赖的眼睛。
  他攥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里的担忧像藤蔓一样疯长,却绝不能让沈衍察觉半分。
  只能强装平静,小口地咽着食物,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缓。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鸣的声响不大,却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了江屿紧绷的神经。
  他眼角余光扫到屏幕上跳动的“姐姐-江琳”四个字。
  心口骤然一缩,背脊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抓起手机,起身时脚步都带了几分仓促。
  “我去接个电话。”他丢下这句话,没等沈衍回应,就快步走向客厅连通的露天阳台。
  反手轻轻拉上了玻璃推拉门,严丝合缝的门板,彻底隔绝了餐厅的视线和声响。
  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江屿下意识地往餐厅方向瞥了一眼。
  确认沈衍没有看过来,才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刻意压低压哑了声线,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焦灼和小心翼翼:“姐。”
  他整个人都绷着,肩线收得紧紧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连呼吸都放得极浅,生怕稍大一点的动静,都会被门内的人捕捉到异样。
  阳台的晨风掠过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得他心绪越发纷乱。
  他太清楚,林宴还活着、在医院休养这件事,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一旦被沈衍撞破,这一年好不容易维系的平静,会瞬间分崩离析。
  “阿屿,跟你说一声,林宴这边我都安排妥当了。”
  江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长姐独有的沉稳和细心。
  “我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护工,24小时轮班守着,吃喝拉撒全都打理得好好的,不用你分心。”
  “医生刚查过房,各项指标都稳了,彻底脱离危险期,你不用急着往医院赶,在家好好歇着就行。”
  江屿垂着眼,睫毛轻轻颤动,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稍稍落了地,却又立刻被新的纠结填满。
  他刻意放慢语速,咬字极轻,几乎是用气音回话,生怕声音透过玻璃门缝漏出去。
  “好,麻烦你了姐,辛苦你多照看着他。有什么情况,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全程他都维持着侧身紧绷的姿态,时不时侧耳留意屋内的动静,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像只随时会受惊的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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